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19章 反戀愛腦係統之尹靜琬19
舊金山寓所的書房裡,尹靜琬輕輕放下剛剛破譯的國內密電,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凝重的陰影。電文來自“南天”方麵,除了例行通報戰況和物資接收情況外,末尾附加了一句看似平常卻讓尹靜琬心頭一緊的提醒:
“近日似有不明勢力在港島、南洋一帶,打探尹、許兩家及關聯人員去向,意圖未明,望謹慎。”
不明勢力?打探去向?
尹靜琬幾乎瞬間就想到了慕容灃。以他的性格和掌控欲,在得知他們舉家赴美後,絕不會輕易罷休。這“不明勢力”,極有可能就是他派出的耳目。甚至,可能還混雜著日偽方麵的探子,畢竟她之前的多方活動,雖極力隱蔽,也難保沒有留下蛛絲馬跡。
愛國救國是義不容辭的責任,但絕不能以犧牲家人和自身安全為代價。若連自身都無法保全,又何談長久地支援祖國?係統的警示言猶在耳——保全有生力量,是最高優先順序。
她立刻找來許建璋商議。
“建璋,國內傳來訊息,可能有人在打探我們的行蹤。”尹靜琬將電文遞給他,語氣嚴肅。
許建璋看完,臉色也凝重起來:“會是……北邊那位?”他隱晦地指了指方向。
“極有可能。也可能還有其他勢力。”尹靜琬點頭,“我們必須未雨綢繆,確保我們在這裡的安全,不能成為國內同誌們的軟肋,更不能讓家人陷入險境。”
許建璋深以為然:“靜琬,你說該如何做?我們都聽你的。”
尹靜琬沉吟片刻,思路清晰地部署起來:
第一,強化資訊保密。
立即更換與國內聯絡的所有備用頻率和密碼本,啟用更複雜的加密方式。與當地華人救國組織的資金往來,全部通過第三方、背景乾淨的律師樓或信托賬戶進行,最大限度切斷直接關聯。她和許建璋在公開場合,儘量減少提及國內具體事務,尤其避免涉及敏感人物和地點。
第二,加強物理安保。
他們立刻搬離了現在這處相對容易被查到的寓所,通過可靠中介,在舊金山一個以富裕白人為主的社羣,租賃了一處更為僻靜、安保措施完善的獨立住宅。同時,許建璋以“經營需要”為名,聘請了一位受過專業訓練、擁有持槍證的當地白人作為司機兼保鏢,負責日常出行安全。
第三,調整公開身份。
許建璋明麵上的生意,更加側重於純粹的美國本地貿易,減少與華人社羣的公開商業捆綁(私下捐贈依舊進行,但更為隱秘)。尹靜琬則徹底轉入幕後,幾乎不再參與任何公開的華人社團活動,化名“尹女士”也隻限於與詹姆斯·陳等極少數核心技術人員接觸。
第四,建立應急機製。
尹靜琬準備了必要的現金、護照和重要檔案副本,存放在銀行保險箱和隨身安全之處,並製定了緊急情況下,迅速撤離現住地、甚至暫時離開美國的預案。她也與詹姆斯·陳約定了一套緊急情況下,通過公共電話亭和特定程式碼進行聯絡的方式。
這些措施並非小題大做。亂世之中,尤其是在異國他鄉,謹慎是生存的第一要義。尹靜琬深知,他們的安全,不僅關乎自身,也關乎那些依賴他們支援的國內力量。一旦他們暴露甚至出事,整條跨越太平洋的支援鏈條都可能斷裂。
在加強自身防護的同時,尹靜琬並未停止支援工作,隻是方式更加隱蔽。改進無線電裝置的工作在詹姆斯·陳的車庫秘密進行,完成後的裝置,通過不同的、看似無關的物流公司,分批次寄往香港的幾個中立地址,再由“南天”方麵的人員設法轉運回國。資金的捐贈也更加分散,通過多個看似互不關聯的渠道流入救國總會。
日子在表麵的平靜與暗地裡的警惕中緩緩流逝。偶爾,許建璋會察覺到一些可疑的跡象,比如住處附近出現陌生的東方麵孔徘徊,或者接到一些意圖不明的商業詢盤,他都按照與靜琬商定的方案,謹慎應對,不露破綻。
一次,許建璋參加一個華人商會的晚宴,一位新近從香港來的商人似乎無意間問起烏池許家的舊事,許建璋心中警鈴大作,麵上卻不動聲色,隻以“離鄉日久,不甚瞭解”輕輕帶過,隨後便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並提前離場。
他將此事告知尹靜琬,兩人都更加確信,確實有人在對他們進行調查。
“看來,我們之前的佈置是必要的。”尹靜琬站在新居二樓的窗前,望著窗外安靜的街道,夜色中隻有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我們不能有任何僥幸心理。”
許建璋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放心,靜琬。無論發生什麼,我們共同麵對。這裡不是烏池,更不是江北,由不得某些人肆意妄為。”
尹靜琬感受著他手心傳來的溫度,心中稍安。她深知,在這條充滿風險的救國路上,保護好自己和家人,才能走得更遠,才能為那片苦難深重的土地,貢獻更多、更持久的力量。
安全,是底線
就在尹靜琬於舊金山悄然構建她的海外救國據點,並謹慎應對可能存在的窺探之時,萬裡之外的江北承州司令部裡,一場無人知曉的巨變,正發生在慕容灃的內心深處。
那是在得知尹靜琬舉家赴美後一個雷雨交加的深夜。慕容灃獨坐書房,對著窗外猙獰的閃電,借酒澆愁,試圖麻痹那蝕骨的不甘與暴怒。醉意朦朧間,他伏案睡去,卻彷彿墜入了一個無儘漫長的噩夢。
在夢中,他清晰地“經曆”了另一種人生——他如願以償地與程瑾之聯姻,藉助程家勢力鞏固了權位,勢力一度擴張。他確實將尹靜琬送往國外,卻並非如他所想的那般安置,而是在她發現他與程瑾之的聯姻公告和那份“權宜所納”的宣告後,看著她決絕離去,看著她在大雪中流產,看著她加入紅十字會,看著她最終與程信之結合,生女,歸國……最後,是他親手設計的那場車禍,葬送了程信之和那個酷似他的女孩,也逼得尹靜琬在他麵前舉槍自儘,留下那句令他魂飛魄散的真相……
“不——!”
慕容灃猛地從書案上驚醒,渾身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不止,那夢境中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如同親曆,那失去尹靜琬、失去骨肉、雙手沾滿血腥的劇痛與空茫,沉甸甸地壓在他的靈魂上。窗外,雷聲滾滾,雨點猛烈地敲打著窗欞。
是夢?還是……前世?
他分不清,但那痛楚太過真實,那結局太過慘烈,讓他無法將其僅僅視為一場噩夢。他重生了?帶著那份不堪回首、滿目瘡痍的記憶?
巨大的震撼與混亂之後,一種更為複雜、更為偏執的情緒在他心中滋生、蔓延。他知道了自己原本命運的軌跡,知道了失去尹靜琬的徹底,知道了自己那看似成功的霸業背後,是何等的孤家寡人,何等的冰冷空虛。
然而,這份“先知”,並未讓他生出多少悔意與幡然醒悟,反而更加激起了他骨子裡的掠奪性與掌控欲。既然上天讓他重來一次,讓他知曉了所有的因果與代價,那麼,他絕不允許自己再走向那個結局!尹靜琬,必須是他的!無論她在天涯海角!而他的權勢基業,也絕不能丟!
隻是,這一次,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莽撞。尹靜琬的剛烈,他已在夢中(或者說前世)領教得淋漓儘致。強取豪奪,隻會再次將她推遠,甚至推向毀滅。他需要更耐心、更精明的手段。
他首先必須穩固自己的實力。沒有足夠的權力,一切都是空談。與程瑾之的聯姻,依舊是快速獲取程家支援、應對當前內外壓力的最佳途徑,這一點,他看得比前世更加清楚,也更能冷酷地接受。他開始更積極地推進與程家的談判,將聯姻之事提上日程,但內心深處,已將其純粹視為一樁政治交易,再無半分情感牽扯。他甚至能更加“真誠”地對待程瑾之,因為在他眼中,她不過是一枚更重要、更需要穩住的棋子。
同時,他加緊了對外擴張和對內部反對勢力的清洗。憑借著“先知”的優勢,他提前佈局,挫敗了幾次潛在的反叛和外部勢力的滲透,聲望與權力進一步鞏固。他比前世更早、更狠地展現了他的鐵腕,江北承軍在他的掌控下,如同一架更高效、也更無情的戰爭機器。
然而,在每一個獨處的深夜,那份關於尹靜琬遠走美國的訊息,以及夢中她決絕赴死的畫麵,都會反複啃噬著他的心。他知道她在美國,知道她大概在舊金山,但他沒有立刻派人去強行“請”回。他按捺住了那股幾乎要衝破胸膛的衝動。
他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等一個能讓她不得不回來,或者他能以絕對強勢的姿態出現在她麵前,讓她無法拒絕的時機。
他要的,不再是簡單的占有,而是徹底的征服,是讓她心甘情願地回到他身邊,認同他的道路,輔佐他的霸業。他要向她和自己證明,他慕容灃選擇的道路,纔是正確的、強大的!愛情與江山,他都要!而且要以一種不同於前世的、更“完美”的方式得到!
他開始更加隱秘地收集關於尹靜琬在美國的資訊,瞭解她的動向,分析她的弱點。他也更加關注國際局勢,尤其是美國對遠東的態度,尋找著可能影響尹靜琬,或者能讓他插手其間的機會。
重生,沒有軟化慕容灃,反而讓他變得更加深沉、更加危險。他將那份因“失去”而帶來的極致痛楚,化作了更加熾烈和執拗的野心。
他的目光,彷彿能穿透這江北的雨夜,越過大洋,牢牢鎖定了那個在異國他鄉,正為另一個理想而奔走的身影。
尹靜琬……
他在心底默唸這個名字,帶著一種混雜著痛楚、不甘、以及勢在必得的瘋狂。
我們之間,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