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23章 反戀愛腦係統之尹靜琬(完)
曆史的洪流裹挾著每一個人,奔湧向前,從不為誰停留。
舊金山灣區的生活逐漸形成一種新的節奏。尹靜琬化名“尹女士”,與詹姆斯·陳的合作愈發深入,他們改進的無線電裝置,因其穩定性和抗乾擾能力,通過隱秘渠道,成為了國內某些關鍵戰線和情報網路的“順風耳”。這份成就無聲,卻重逾千斤。
許建璋的貿易公司,在經曆初期的謹慎摸索後,憑借誠信與逐漸積累的人脈,竟也在競爭激烈的環境中站穩了腳跟,甚至開始將部分中國傳統的絲綢、工藝品,引入美國的上層社會,成為一種微妙的文化紐帶。他不再是烏池那個溫文卻略顯優柔的許家少爺,眉宇間多了份曆經風雨後的沉穩與乾練。
他們依舊通過層層加密的渠道,與國內保持著聯係。資金、技術、藥品……所有能提供的支援,都在最大限度地輸送回去。尹靜琬深知,她所能做的,相對於廣闊的祖國戰場,不過是杯水車薪,但她堅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這期間,關於慕容灃的訊息,也斷斷續續地傳來。
承軍與程家勢力的結合,讓他在江北的權位更加穩固。憑借著“先知”的優勢,他在軍閥混戰和與日寇的周旋中,屢占上風,地盤不斷擴大,其“梟雄”之名,響徹大江南北。
然而,那些隱秘渠道傳來的資訊也顯示,慕容灃的某些手段,愈發顯得激進且不擇手段。為了快速擴充軍備,他與某些國際軍火販子的往來日益密切;為了打擊異己,他默許甚至縱容部下使用一些非常規的殘酷手段;在某些區域性利益的爭奪中,他表現出的冷酷與算計,令一些原本中立的觀察者也為之側目。
他似乎正沿著一條被權力和野心徹底侵蝕的道路,越走越遠。那份源於“失去”而滋生的執念,並未讓他變得清醒,反而將他性格中偏執與控製的一麵,放大到了極致。
尹靜琬聽聞這些,心中已無波瀾。她與他,早已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他執著於個人的權柄與霸業,哪怕那權柄之下,是累累白骨與民族的隱痛。而她,選擇將個人的命運,融入國家求存、民族自強的洪流之中。
數年的光陰,在戰爭的硝煙與和平的期盼中交替流逝。
珍珠港事件爆發,漂亮國正式捲入二戰。太平洋戰事的加劇,使得兩國之間的聯絡變得更加困難,但也為尹靜琬提供了新的機遇。她憑借多年來積累的技術信譽和對遠東局勢的深入瞭解,得以以一個“技術顧問”的模糊身份,間接參與到某些對華援助專案的評估與建議中,雖然身份依舊隱蔽,但其影響力卻在悄無聲息地滲透。
而在國內,慕容灃的勢力一度達到頂峰,儼然成為一方諸侯。但他強硬的作風和某些觸及底線的決策,也為他樹敵無數。關於他“勾結外部勢力”、“窮兵黷武”的指責,開始在更廣泛的範圍內流傳。
1945年,華國抗戰勝利的訊息傳遍世界。
尹靜琬和許建璋在舊金山的家中,聽著收音機裡傳來的歡呼聲,相擁而泣。這勝利,來之不易,承載了太多人的犧牲與奉獻。他們為自己能在海外儘一份綿薄之力,感到由衷的欣慰。
而關於慕容灃的最終訊息,也在不久後傳來。他沒有倒在抗日的戰場上,卻在隨之而來的新一輪內部權力傾軋中,因樹敵太多,手段過於酷烈,加之某些不願被披露的“私下交易”曝光,最終兵敗身死,其苦心經營的勢力集團也隨之煙消雲散,成為了曆史書中一個略帶爭議的注腳。
他曾重生,擁有窺見命運軌跡的先機,卻終究未能掙脫權勢的魔咒,反而在其中迷失了自我,走向了毀滅。
聽到這個訊息時,尹靜琬正站在窗前,望著庭院中一棵茁壯成長的橡樹。那是他們移居此地時親手種下的。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那歎息裡,沒有快意,沒有悲傷,隻有一種物是人非、塵埃落定的蒼茫。
她轉過身,對正在整理書籍的許建璋溫聲道:“建璋,國內百廢待興,我們或許……可以開始考慮,如何更好地幫助戰後重建了。”
許建璋抬起頭,看著她眼中沉澱的平和與依舊堅定的光芒,微笑著點了點頭。
窗外,陽光正好。
他們的路,還很長。
而有些人與事,終究已成了被時代洪流衝刷而去的,遙遠的回響。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轉眼已是上世紀六十年代初。
一棟被楓樹環繞的靜謐住宅內,書房窗明幾淨。已過不惑之年的尹靜琬,鬢角染了少許霜色,氣質卻愈發沉靜雍容。她剛剛結束與香港一所新成立理工學院的電報會議,關於捐贈一批精密工程教材的事宜。
許建璋端著茶走進來,將溫熱的瓷杯放在她手邊。他身形依舊挺拔,隻是眼角添了幾道細紋,那是歲月與風雨共同鐫刻的痕跡。“談妥了?”他溫聲問,目光落在妻子沉靜的側臉上,帶著數十年如一日的欣賞與溫柔。
“嗯,下個月就能啟運。”尹靜琬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清亮的眼神片刻。她望向窗外,庭院裡,幾個黑發黃膚的孩子正在草坪上追逐嬉戲,那是他們資助來美求學的華人子弟,週末常聚於此。歡聲笑語,充滿了生機。
這便是他們如今的生活。抗戰勝利後,他們並未選擇立刻歸國,而是留在了美國。尹靜琬深知,一個飽經戰火的國家,重建需要的不僅是熱血,更是紮實的知識與技術。她與許建璋將大部分積蓄投入成立了一個非營利性的“華興基金會”,專注於資助華人學子赴美深造理工、醫學,並無償向國內大學、研究機構轉移非敏感的先進技術資料。
許建璋負責基金會的運營與資金管理,他心思縝密,為人敦厚,將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尹靜琬則憑借其遠見卓識和係統賦予的超越時代的知識眼光(她始終謹慎地以“建議”形式提出),為基金會選定資助方向和技術引進專案。他們不再涉足硝煙與諜影,轉而耕耘於教育與科學的園地,以一種更持久、更基礎的方式,繼續著他們的報國之路。
偶爾,從國內的來信或來訪的學者口中,也能聽到一些故人的訊息。
程信之在新中國成立後,以其在工程領域的專長,投身於國家的工業建設,成為了某重要專案的技術總工,雖也曆經風雨,但總算得以施展抱負,實現了另一種價值。他後來與一位誌同道合的女工程師結為連理,生活平靜充實。尹靜琬聽聞,心中唯有淡淡的祝福。
至於慕容灃,那個名字已然徹底沉入曆史的塵埃。他的敗亡,在時代的洪流中,不過是一朵迅速湮滅的浪花。偶爾有曆史學者在研究民國軍閥史時會提及他,評價褒貶不一,但那些縱橫捭闔、愛恨情仇,於今時今日的尹靜琬而言,早已遙遠得如同上個世紀的舊夢,激不起半分漣漪。她對他,無恨亦無念,隻有一種看待曆史人物的客觀與疏離。
“爺爺奶奶看我們做的風箏!”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舉著一隻略顯歪斜的蝴蝶風箏,興奮地跑進來,小臉紅撲撲的。
尹靜琬放下茶杯,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伸手替女孩理了理跑亂的頭發:“真好看,待會兒讓爺爺幫你們放到天上去。”
許建璋也笑著附和,眼中滿是慈愛。他們此生未能擁有自己的孩子,卻將這些來自故土的學子,視若己出。
夕陽西下,將庭院染成溫暖的金色。孩子們的笑鬨聲漸漸遠去,書房重歸寧靜。
許建璋走到尹靜琬身邊,與她一同望著窗外的暮色。“靜琬,”他輕聲開口,“這些年,跟著我,委屈你了。”他指的是那些隱姓埋名、遠離故土的歲月,以及未能給予她更顯赫、更“正常”的生活。
尹靜琬轉過頭,看著他眼中一如既往的真誠與些許不易察覺的忐忑,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他略帶薄繭的手。這雙手,曾執筆覈算賬目,也曾為她撐起一片安穩的天空。
“建璋,”她的聲音平和而堅定,“這條路,是我們一起選的。能與你並肩,用我們自己的方式,為那片土地儘一份心,我從未覺得委屈,隻覺心安。”
她望向遠方,目光似乎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片正在慢慢撫平創傷、煥發新生的故國山河。
“你看,我們現在做的,或許比當初想象的,意義更為深遠。”
許建璋握緊了她的手,心中一片溫熱潮湧。他何其有幸,能得妻如此,攜手走過這半生風雨,見證並參與著這靜水流深的改變。
窗外,最後一抹晚霞映在天際,絢爛而寧靜。
他們的故事,沒有驚天動地的傳奇,卻有著細水長流的堅守與深沉的家國之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