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4章 還珠杜若蘭複仇記4
大婚的日子,終究是到了。
吹吹打打的嗩呐鑼鼓震天響,幾乎要把杜府的屋頂給掀了。滿堂的賓客,說著言不由衷的恭喜話,眼神裡卻藏著各式各樣的打量、好奇,甚至還有那麼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戲謔。杜若蘭頂著沉重的鳳冠,披著大紅蓋頭,由人攙扶著,像個精緻卻毫無生氣的木偶,完成一項項繁瑣的禮儀。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隔著厚厚的蓋頭,她看不見齊誌高此刻是何等誌得意滿的嘴臉,隻能聽到他壓抑著興奮、故作沉穩的聲音。當她彎腰,與他相對而拜時,一股混合著廉價胰子和隱約汗味的、屬於落魄書生的氣息鑽進鼻腔,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前世,她就是被這所謂的“清貧書卷氣”給騙了。
禮成。送入洞房。
新房裡紅燭高照,到處都是刺目的紅。杜若蘭端坐在床沿,蓋頭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能聽到外麵宴席的喧鬨,聽到齊誌高在外間與人應酬,那聲音帶著刻意放大的笑意,努力想融入這富貴的場合,卻總透著一股子格格不入的侷促。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帶著酒氣的腳步有些虛浮地走近。
蓋頭被一杆喜秤輕輕挑開。
光線湧入,杜若蘭微微眯了眯眼,抬眸看向站在眼前的男人。
齊誌高穿著不合身的大紅喜袍,臉上因為酒意泛著紅光,眼神亮得有些異常。他看著燈下盛裝的杜若蘭,眼底掠過毫不掩飾的驚豔和佔有慾。眼前的女子,容貌姣好,家世豐厚,簡直是老天爺,不,是那位貴人和小燕子格格“踢”給他的天大餡餅!
“娘、娘子……”他開口,聲音因為緊張和激動有些發乾,帶著酒後的黏膩。
杜若蘭垂下眼睫,掩住眸底深處的冰冷和厭惡。她沒應聲,隻是微微側過頭,露出一段白皙纖細的脖頸,做出新嫁娘應有的羞澀姿態。
齊誌高見她如此,心頭一熱,就要上前。
“夫君。”杜若蘭卻在這時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今日勞累,妾身有些頭暈。況且……夫君家中新遭大難,熱孝在身,若此時行夫妻之禮,恐於禮不合,也怕……怕對夫君的科舉運勢有礙。”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不若……暫且分房而居,待過了這陣子,再……也不遲。”
齊誌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著杜若蘭那副我見猶憐、又處處為他著想的樣子,滿腹的旖旎心思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熱孝……科舉運勢……這兩個詞像緊箍咒,一下子把他套住了。
他想起福倫大人的期望,想起自己未來的前程,又想起那場燒死母親和祖父的大火,心裡那點因為酒精而膨脹的**,瞬間癟了下去。是啊,不能因小失大!杜家小姐已經是他的妻子,跑不掉了,何必急在這一時,惹她不快,萬一傳到貴人耳朵裡,說他齊誌高沉湎女色,不堪大用……
他努力擠出一個理解的笑容,隻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勉強:“娘子……說得是,是為夫考慮不周了。娘子身子要緊,科舉……科舉更要緊。那……那你早些歇息,我、我去書房。”
說完,他幾乎是有些狼狽地,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新房。
房門關上的一刹那,杜若蘭臉上那點偽裝的柔弱瞬間消失無蹤,隻剩下冰封般的冷峭。
她起身,走到桌邊,拿起那壺合巹酒,直接潑在了角落的花盆裡。然後,她取出了那個早已準備好的“安神”香囊,掛在了床帳內側。淡淡的蘭花香氣彌漫開來,掩蓋了那絲若有若無的、不祥的氣息。
不急。
日子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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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的日子,表麵上看,倒也平靜。
齊誌高借著杜家的財力,在京城賃了一處小巧但還算體麵的院落,搬出了杜府。他每日裡大部分時間都窩在書房“苦讀”,準備下一科的考試。杜若蘭扮演著賢惠妻子的角色,打理著小小的家務,對他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隻是這關懷裡,總帶著點彆的“料”。
齊誌高的飲食起居,都由杜若蘭帶來的心腹丫鬟小翠一手打理。每天的湯水裡,總會巧妙地加入那麼一點點特殊的“補藥”。那味道極淡,混在雞湯或者參茶的濃鬱香氣裡,根本無從察覺。
起初,齊誌高隻覺得精神愈發健旺,讀書似乎更有勁頭了。他還暗自欣喜,覺得是成了家,心境穩定,加上杜家飲食精細,自己身子骨都變好了。
但漸漸地,他開始覺得不對勁。
夜裡偶爾會有些咳嗽,白天讀書久了,胸口會發悶,容易疲倦。他以為是熬夜苦讀所致,並未多想。杜若蘭則適時地表現出擔憂,請來大夫診脈。大夫撚著胡須,也隻說是“思慮過度,肝腎稍有虧虛”,開了些溫補的方子。
齊誌高喝著那些苦藥湯,心裡還感動於妻子的體貼。他卻不知道,那些溫補的藥材,與他每日攝入的慢性毒物相互作用,反而加速著對他身體的侵蝕。
杜若蘭冷眼旁觀著他細微的變化。看著他臉色漸漸失去紅潤,偶爾咳嗽時,她會溫柔地遞上溫水,替他拍背,眼底卻是一片漠然的冰湖。
她從不與他同房,每次都以“調養身體”、“不影響夫君攻讀”為由推拒。齊誌高起初還有些不滿,但被杜若蘭用“科舉前程”和“孝期”的大帽子壓了幾次,加上他自己也確實感覺精力不如從前,便也漸漸歇了心思,隻一心撲在書本上,指望靠著科舉翻身,屆時自然能揚眉吐氣。
杜家二老偶爾來看望女兒,見小兩口相敬如賓,女婿埋頭苦讀,女兒氣色……嗯,女兒氣色倒是挺好,眉眼間甚至比在閨中時更沉靜了幾分(他們哪裡知道那是恨意沉澱後的死寂),便也略略放心,隻當女兒是想通了,安心過日子了。杜家依舊暗中提供著銀錢支援,確保齊誌高能無後顧之憂地“奮鬥”。
時間就這麼不緊不慢地流淌。
齊誌高的身體,就像一株被蛀空了根莖的植物,外表看著尚且青綠,內裡卻在悄無聲息地腐朽。他的咳嗽越來越頻繁,有時甚至會咳得撕心裂肺,臉色也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青白。但他憋著一股勁,硬撐著走進了科舉的考場。
也許是前世軌跡的強大慣性,也許是他確實有幾分歪才,又或許是杜家暗中的打點起了作用,他居然真的再一次,如同杜若蘭前世記憶裡那樣,考中了進士!
訊息傳來,齊誌高喜極而泣,抱著杜若蘭又笑又跳,咳得滿臉通紅。他覺得,自己終於熬出頭了!所有的隱忍,所有的病痛,都值得了!
杜若蘭任由他抱著,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心裡卻在冷笑。
中進士?好啊。
爬得越高,才能摔得越慘。
不久,吏部的文書下來,齊誌高被外放為黔州某地知府。
離京赴任前,齊誌高躊躇滿誌,看著杜若蘭,眼神熱切:“娘子,這些年辛苦你了!如今為夫總算有了功名,定不會辜負你!等到了任上,一切安定下來,我們……”
他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杜若蘭替他撫著背,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夫君說的什麼話,夫妻本是一體。你的身子最要緊,到了任上,妾身定會好好為你調養。”
她看著他因為咳嗽和興奮而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臉,心底一片冰冷。
調養?
當然要好好“調養”。
黔州山高路遠,水土不服,加上“積勞成疾”的齊大人……會發生什麼,誰說得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