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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5章 還珠杜若蘭複仇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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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黔州的路,不好走。

山連著山,嶺疊著嶺,官道窄得像根羊腸子,馬車顛簸得能把人五臟六腑都挪個位。齊誌高縮在車廂角落裡,身上裹著厚厚的裘皮——這才剛入秋,他卻已經覺得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氣。一陣劇烈的咳嗽猛地襲來,他佝僂著背,臉憋得青紫,好半天才喘上一口帶著痰鳴的粗氣。

杜若蘭坐在他對麵,手裡捧著一個暖爐,神色平靜地掀開車簾一角,看著外麵掠過的、貧瘠荒涼的山景。這裡的山是灰撲撲的,樹木也長得憋屈,和京城乃至她家鄉的繁花似錦比起來,簡直是兩個世界。

“咳咳……娘、娘子,”齊誌高喘勻了氣,用帕子捂著嘴,聲音虛弱,“快到……到任所了吧?”

“快了。”杜若蘭放下車簾,目光落在他那張灰敗的臉上,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夫君再忍忍,到了地方,好生將養些日子便好了。”

將養?齊誌高心裡苦笑。自從中了進士,這身子骨反倒一日不如一日。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補藥,總不見好,反而咳得更厲害,夜裡盜汗,白日裡手腳冰涼。他有時甚至覺得,自己可能熬不到施展抱負的那一天了。

杜若蘭看著他眼底的絕望和恐懼,心裡沒有半分漣漪。她伸手,從旁邊的小幾上端過一杯一直溫著的參茶,遞到他嘴邊:“喝口熱茶,潤潤喉嚨。”

齊誌高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就著她的手,小口啜飲著。參茶的味道有些怪,帶著點說不清的苦澀,他隻當是黔州本地的藥材味道不同,並未深想。這些年來,他的飲食湯藥,無一不是經過杜若蘭的手,他早已習慣,甚至依賴這份“無微不至”的照顧。

他不知道,那每日必不可少的參茶裡,那安神香囊持續散發的幽香裡,都藏著催命的符咒。杜若蘭像個最有耐心的獵人,一點點餵食著獵物摻了毒藥的蜜糖,看著他衰弱,看著他掙紮。

終於到了黔州州府衙門。

黔州貧瘠,這衙門也顯得破敗陳舊,透著一股子黴味。衙役們懶洋洋的,沒什麼精神。齊誌高強打著精神接了印,住進了後衙。

他本想新官上任三把火,整頓吏治,做出些政績來,也好對得起杜家的扶持和……貴人的期望。可他的身體實在不爭氣,批閱一會兒公文就頭暈眼花,坐堂問案時間稍長就咳喘不止,往往需要杜若蘭在一旁幫著看文書,拿主意。

杜家的銀錢,依舊源源不斷地送來,支撐著齊誌高“知府老爺”的體麵,也支撐著杜若蘭不動聲色的報複。她用這些錢,維持著齊誌高表麵光鮮的生活,給他請最好的(也是被她暗中打點過的)大夫,用最名貴(且與她下的藥性相衝)的藥材。

齊誌高有時看著忙碌的杜若蘭,心裡也會掠過一絲愧疚。他覺得是自己拖累了她,讓她跟著自己在這窮山惡水受苦。他偶爾也會想起母親和祖父,若是他們還在……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那場大火是他心底不敢觸碰的傷疤。

杜若蘭卻並不覺得苦。

看著齊誌高一日日衰弱,看著他那雙曾經充滿野心的眼睛漸漸被病痛和藥汁磨得黯淡無光,她心裡有種近乎殘忍的快意。

她甚至開始“主動”為他張羅。

“夫君,”這日,她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汁走進書房,齊誌高正對著卷宗咳嗽,“你如今身子這般,妾身瞧著實在心疼。這衙門裡事務繁雜,你一個人如何撐得住?不若……納一房妾室,也好幫襯幫襯內宅,替你……開枝散葉。”

齊誌高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她,隨即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臉漲得通紅。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開枝散葉?他如今這身子,連與她同房都無力,如何……更何況,她竟然主動提出為他納妾?

“娘子……你、你何出此言?”他喘著氣,眼神複雜。

杜若蘭臉上帶著溫婉的,甚至有些“自責”的笑容:“是妾身無用,未能為齊家延續香火。夫君如今是朝廷命官,總不能……後繼無人。找個知根知底、身子康健的,也好……分擔些。”

她句句看似為他著想,字字都戳在齊誌高作為男人和官員的痛處上。

齊誌高沉默了。他看著杜若蘭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心底忽然冒出一股寒意。

他想起這些年來,她從未與他有過夫妻之實,想起她對自己病情的“關切”,想起那場蹊蹺的大火……一些模糊的、可怕的念頭不受控製地浮現。

但他很快甩了甩頭,把自己這荒謬的猜想壓了下去。若蘭怎麼會害他?她可是不顧門第下嫁於他,這些年對他悉心照料,甚至主動提出納妾……是他自己想多了,定是病久了,心思都變得陰暗了。

最終,在杜若蘭的“勸說”和“操辦”下,齊誌高納了一房妾室,是本地一個落魄秀才的女兒,模樣還算周正,性子怯懦。

那妾室進門後,杜若蘭待她“極好”,吃穿用度不曾短缺,隻是齊誌高的身子早已是油儘燈枯,根本無力行房。那妾室守了活寡,戰戰兢兢,對杜若蘭更是敬畏有加。

齊誌高僅有的那點精力,也在政務和病痛的雙重消耗下,迅速流逝。他時常對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發呆,眼神空洞。曾經的雄心壯誌,早已被病榻消磨殆儘。他有時會恍惚地想,如果當初沒有接到那個繡球,他的人生會不會是另一番光景?

可惜,沒有如果。

杜若蘭冷眼看著他苟延殘喘。

她不急。

父母尚在,她還需要“齊夫人”這個身份做掩護。

她有的是時間,等他耗乾最後一點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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