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第9章 白鹿原田小娥複仇記9
---白孝文帶著對「新生」的憧憬,與田小娥踏上了前往西安的官道。然而,走了不到半日,在一個岔路口,田小娥卻突然停下腳步,臉色蒼白,手捂著小腹,身子微微搖晃。
「娥兒姐!你怎麼了?」白孝文慌忙扶住她,隻見她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嘴唇也失了血色。
「孝文……我……我肚子疼得厲害……」田小娥聲音虛弱,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許是……許是早上吃了不乾淨的東西,或是連日奔波,累著了……」
白孝文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心疼不已,那點奔向自由的急切瞬間被擔憂取代。「前麵不遠有個歇腳的茶棚,我扶你過去歇歇!喝點熱水或許就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田小娥,來到路邊的茶棚坐下,向店家要了碗熱茶。田小娥小口喝著,眉頭緊蹙,似乎並未緩解。
「孝文,」她抬起淚眼,抓住他的袖子,聲音帶著恐懼,「我們……我們這樣走了,你爹定然雷霆震怒。他若報官,或是讓族裡人沿途追索,我們兩個無依無靠,能逃到哪裡去?西安城……就真的安全嗎?」
白孝文被她問得一怔,他之前隻憑一腔熱血,並未深思熟慮。此刻被點破,才意識到前路渺茫。父親白嘉軒在原上的勢力,以及他對族規的堅持,絕不會輕易放過「拐帶」兒子私奔的女子,更何況田小娥還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前科」。
見白孝文麵露遲疑,田小娥心中冷笑,麵上卻更加淒婉:「若被抓回去,我……我隻有死路一條了!孝文,我倒不如現在就……」她作勢要往路邊的樹上撞去。
「不可!」白孝文魂飛魄散,死死抱住她,「娥兒姐!你彆做傻事!我們……我們不走了!我們回去!」
「回去?」田小娥彷彿聽到了最可怕的話,「回去送死嗎?」
「不!我們不私奔了!」白孝文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眼中閃爍著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光芒,「我們回去!光明正大地回去!我要娶你!明媒正娶!」
田小娥停止了掙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娶我?你爹……他怎麼可能答應?」
「他必須答應!」白孝文握緊拳頭,年輕的臉龐因激動而扭曲,「我……我這就回去告訴他,我們……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你已是我白孝文的人!他若不肯,我就……我就跪死在祠堂前!看他白家的臉麵往哪裡擱!」
他這急中生智(或者說狗急跳牆)的想法,正中田小娥下懷!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以清白之身,行「失節」之事,逼白嘉軒就範!這比私奔更能羞辱白家,更能讓白嘉軒那張永遠道貌岸然的臉,裂開縫隙!
田小娥心中快意如潮,麵上卻是一片驚慌與羞憤:「孝文!你……你胡說什麼!我們明明……」她欲言又止,眼淚撲簌簌落下,「這話傳出去,我還怎麼做人……」
「娥兒姐!」白孝文見她哭泣,更是心碎,也更是堅定了要保護她的決心,「事到如今,顧不得那許多了!這是唯一能讓我們在一起,又能保住你性命的法子!我爹最重家族聲譽,他絕不會允許白家的長子做出『始亂終棄』的醜事!他一定會答應的!」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彷彿找到瞭解決問題的金光大道。他拉起田小娥:「走,娥兒姐,我們回去!回白鹿原!我要風風光光地娶你過門!」
田小娥半推半就,心中冷眼看著這個被情感和算計衝昏頭腦的年輕人。白孝文,你可知道,你親手將你父親,將整個白家,推到了怎樣一個尷尬而屈辱的境地?
兩人折返白鹿原。白孝文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帶著田小娥去了鎮上,找了間客棧安頓下來。他自己則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氣,朝著那座他既敬畏又想逃離的白家宅院走去。
白嘉軒發現長子失蹤,正自震怒,派出人手四處尋找,忽見白孝文自己回來了,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即看到他那一臉決絕的神情,心又沉了下去。
「逆子!你還知道回來!」白嘉軒一拍桌子,須發皆張。
白孝文「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等父親斥責完畢,便抬起頭,大聲道:「爹!兒子不孝!但兒子與田小娥姑娘兩情相悅,已……已有了肌膚之親!求爹成全,允許兒子明媒正娶,迎娶小娥過門!否則……否則兒子無言苟活於世,田姑娘也隻有死路一條!」
他這番話如同驚雷,炸得整個廳堂鴉雀無聲。白嘉軒愣住了,旁邊的仙草手中的茶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說什麼?!」白嘉軒猛地站起身,手指顫抖地指著白孝文,臉色鐵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個畜生!你竟敢……竟敢做出這等不知廉恥之事!那田小娥家是個什麼貨色!你……」
「爹!」白孝文豁出去了,梗著脖子道,「小娥她是清白的!是兒子……是兒子強迫於她!千錯萬錯都是兒子的錯!但她如今已是兒子的人,我們白家豈能做那等不負責任之事?傳揚出去,我白家顏麵何存?爹您這族長,又如何麵對原上父老?」
他句句不離「白家顏麵」、「族長聲譽」,如同尖刀,精準地刺中了白嘉軒最在乎的地方。
白嘉軒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他看著跪在地上,為了一個女子竟敢如此頂撞、威脅自己的長子,隻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頭。他苦心培養的繼承人,他白家的未來,竟然……竟然要娶一個被郭舉人退回來、名聲有瑕、家境貧寒的女子!還是以這種……這種近乎逼宮的方式!
「你……你個混賬東西!我……我打死你!」白嘉軒抄起手邊的雞毛撣子,就要往白孝文身上抽。
仙草連忙撲上去攔住,哭著勸道:「他爹!消消氣!孝文他……他是一時糊塗啊!事情已經這樣了,打死了他又有何用?若是真鬨出人命,或是那田家女子想不開……我們白家可就真的……」
仙草的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白嘉軒。他頹然坐回椅子上,手中的雞毛撣子掉落在地。是啊,打?打死又能怎樣?這逆子的話已經說出了口,若是那田小娥真因此事尋了短見,或是將事情鬨大,他白嘉軒,白鹿原的族長,教子無方,縱子行凶,逼死民女……這名聲,他就徹底毀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一臉「癡情」與「倔強」的白孝文,又想起那田小娥……那女子,竟有如此手段,將他兒子迷得神魂顛倒,做出這等蠢事!
屈辱,憤怒,無奈,還有一種被狠狠將了一軍的挫敗感,交織在白嘉軒心頭。他沉默了許久,久到白孝文膝蓋發麻,心也漸漸沉下去時,才聽到父親用一種極其疲憊、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的聲音說道:
「滾起來……去請冷先生,擇日……去田家溝,提親。」
白孝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抬頭,看到父親那灰敗的臉色和緊閉的雙眼,心中一陣狂喜,夾雜著些許愧疚,但很快被巨大的勝利感淹沒。
「多謝爹!多謝爹成全!」他連連磕頭,然後爬起來,幾乎是雀躍著衝了出去,要去客棧告訴他的「娥兒姐」這個「好訊息」。
看著兒子消失的背影,白嘉軒猛地睜開眼,眼中一片冰寒。他對著空蕩蕩的廳堂,一字一頓地低語,聲音森冷得如同數九寒冰:
「田、小、娥……好,很好。你要進我白家的門,我便讓你進。我倒要看看,你這狐媚子,能在這白家的院子裡,翻出什麼浪來!」
他白嘉軒,豈是那麼容易認輸的?這女子既然敢用這種手段進門,就要承受進門後的一切!他會讓她知道,白家的門,不是那麼好進的!白家的媳婦,更不是那麼好當的!
而客棧中,得到訊息的田小娥,臉上終於露出了重生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毫不掩飾的、冰冷而快意的笑容。
白嘉軒,你終於低頭了麼?
這,隻是開始。等我踏入你白家大門,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珍視的規矩,你維護的體麵,你寄予厚望的兒子,是如何一點一點,在我手中,分崩離析!
風風光光?明媒正娶?嗬……我要的,是把你白家,攪個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