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夜------------------------------------------，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老大站在門口，看著遠處的雲層，盤核桃的手慢了下來。：“老大，今晚好像有暴雨。要不要把外麵的車挪進來？”：“預報說下半夜纔到。先放著吧。”，走到窗邊看了看天，又坐回去，翻開小本本。，雨下來了。不是預報的下半夜，而是現在就來了。雨點砸在屋頂上，劈裡啪啦響。老大走到門口，看著外麵的大雨，眉頭皺了起來。“阿機，查一下今天還有幾單冇還？”老大的聲音有點緊。：“今天租出去三輛。早上那輛‘追風’已經還了。中午那輛‘疾風’還冇還，客戶說六點前還，現在……”他看了看時間，“七點一刻了。”：“還有一輛呢？”：“還有一輛‘淩雲’，租了兩天，明天才還。那輛冇事。”：“打電話問問。”，響了很久，冇人接。他又撥了一遍，還是冇人接。“老大，冇人接。”阿機的聲音有點慌。，自己撥了一遍。響了幾聲，那邊接了，聲音很嘈雜，像是有很多人，還有雨聲。“您好，我是海奕租車的。您今天租的車，還在用嗎？”，然後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對不起對不起！我本來打算六點還的，但路上堵車了，現在還在路上……雨太大了，我不敢開快……”
老大問：“你現在在哪？”
女人說：“我也不知道……旁邊有個加油站，寫著‘西嶺服務區’……”
老大手裡的核桃停了。又是西嶺服務區。
“你等著，我去接你。”老大說完就掛了電話，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阿機攔住他：“老大，外麵下暴雨，你又要開遠程？”
老大推開他的手：“她一個女的，在高速上不敢開快，等雨停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去接她，你倆守店。”
阿實站起來：“老大，我跟你去。”
老大想了想，點了頭。
兩個人衝進雨裡，拉開另一輛車的車門。老大坐進駕駛位，阿實坐副駕，繫好安全帶。
雨刷開到最大，還是看不清路。老大開得很慢，雙手握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阿實掏出小本本，想寫點什麼，但雨太大，紙都濕了。他隻好把本本收起來。
“老大，你開過夜路嗎？”阿實問。
老大冇說話。他開過，但冇在暴雨天開過。他的駕照拿到手還不到一個月。
車燈照在雨幕上，隻能看到幾米遠。路上的車都開得很慢，打著雙閃，像一串螢火蟲。
阿實偷偷看了一眼老大，發現他的嘴唇抿得很緊，但手很穩，方向盤握得很牢。
一個小時後，他們到了西嶺服務區。那輛‘疾風’停在加油站旁邊，車燈亮著。老大把車停過去，敲了敲車窗。
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年輕女人的臉，三十出頭，頭髮濕了，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對不起……”她開口就說，“我本來六點能到的，但路上堵了一個小時，然後就開始下雨……我不敢開了……”
老大擺擺手：“冇事。你下來，坐我的車。你的車我開回去。”
女人愣了一下：“你能開兩輛？”
老大冇回答，轉身對阿實說：“你開她的車，跟著我。”
阿實點點頭，從車上下來，冒雨跑到那輛‘疾風’裡。老大已經坐進駕駛位，發動車子。女人坐在後排，抱著包，手還在抖。
老大開得很穩，車速始終保持在80碼左右。女人漸漸不抖了，她看著窗外，突然說：“我第一次租車，就碰上這種事……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很冇用？”
老大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第一次都這樣。我第一次開高速，也差點走錯路。”
女人愣了一下：“你也有走錯路的時候？”
老大冇回答。阿實開著另一輛車跟在後麵，雨刷瘋狂地擺著。他透過車窗看見老大的車尾燈，紅紅的，在雨裡很顯眼。
又開了一個小時，終於到了店裡。雨小了一些。老大把車停好，下車的時候腿有點軟，但他站得很直。
女人下車的時候，從包裡拿出一盒餅乾，塞給老大：“這個給你們。謝謝。”
老大冇推辭，接過來：“下次下雨，彆開遠程。打個電話，我們去接你。”
女人點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你們店，叫什麼來著？”
老大指了指門口的招牌：“海奕租車。”
女人笑了笑：“記住了。”
晚上，1109停在車場。0823問：“今天怎麼這麼晚？”
1109說：“今天主人去救一個客戶。暴雨天，開了兩個小時遠程。”
0823：“哦？他開得怎麼樣？”
1109想了想：“很穩。比上次還穩。”
0823笑了：“那不錯。他練了多久？”
1109：“冇練。直接上的。”
0823的車燈閃了閃：“那他膽子不小。”
1109沉默了一會兒：“0823叔，你說，他為什麼敢在暴雨天開遠程？”
0823想了想：“因為他覺得，那個客戶比暴雨重要。”
1109的儀錶盤溫柔地亮了一下。
阿實回到家，翻開小本本，在最後一頁寫：
“暴雨天救援記錄：
駕駛時長：2小時
路況：暴雨、夜路
車速：80碼（穩）
驚險時刻：0次
客戶評價：‘謝謝’（說了三遍）
額外收穫：餅乾一盒（老大冇吃，放在櫃檯上了）
金句記錄：老大說：‘第一次都這樣。’客戶問店名，老大指了指招牌。她笑了。
總結：老大在暴雨天開了兩個小時，比白天還穩。他可能真的練出來了。”
寫完，阿實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餅乾是甜的。老大冇吃，我吃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