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快門 第28章 聲東擊西的詭計
上午八點的市中心廣場，本該是人流熙攘的模樣——提著菜籃的老人慢悠悠逛著早市，年輕父母牽著孩子在噴泉旁嬉戲，上班族匆匆走過斑馬線趕去公司。可突然之間，廣場中央的巨型電子屏驟然黑掉，幾秒鐘後，螢幕上跳出熟悉的火焰圖騰，緊接著，趙誌國的臉占據了整個螢幕。
“各位市民請注意，火鳥組織已在市中心廣場布設多枚爆炸裝置，一小時後將正式引爆。”趙誌國的聲音通過廣場的廣播係統傳遍每個角落，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為確保自身安全，請立即向廣場外圍疏散，警方已在周邊設定安全區域，切勿停留！”
短短一句話，像一顆炸雷在人群中炸開。原本平靜的廣場瞬間陷入混亂，早市攤販的叫賣聲變成慌亂的吆喝，年輕父母抱起孩子拚命往外跑，老人拄著柺杖在人群中被推得東倒西歪，哭喊聲、尖叫聲、東西掉落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亂的嘈雜。
“不好！是趙誌國的詭計！”正在青霧山指揮拆解最後一枚燃氣調壓站炸彈的陳默，看到隊員發來的現場視訊，猛地攥緊拳頭。螢幕裡，火焰圖騰在電子屏上刺眼地跳動，人群四散奔逃的模樣讓他心頭一緊，“他根本不是要炸市中心廣場，這是聲東擊西！”
林濤剛安排完青霧山居民的回遷工作，湊過來一看視訊，瞬間反應過來：“他是想調虎離山！現在全市警力大多在青霧山和市中心廣場，其他重點區域的安保肯定空虛！”
“火車站！”陳默和林濤異口同聲地喊出這個地名。火車站作為城市交通樞紐，每天人流量過萬，而且此前從廢棄電廠找到的“終極淨化”計劃草案中，就明確將火車站列為重點襲擊目標。“趙誌國故意散佈廣場有炸彈的謠言，就是為了清空火車站的安保警力，方便運輸襲擊所需的核心裝置！”
陳默立刻拿起對講機，對著全市警力下達指令：“各單位注意，市中心廣場爆炸威脅為虛假資訊，立即調整警力部署——一半警力留在廣場維持秩序，疏散群眾；另一半警力立刻趕往火車站，重點排查貨運通道和候車大廳，務必阻止火鳥組織成員運輸危險物品！”
指令下達後，陳默拍了拍林濤的肩膀：“青霧山這邊的收尾工作就交給你了，我帶一隊人去火車站，一定要守住那裡！”
“你放心，這邊交給我，你注意安全！”林濤點頭應下，看著陳默帶著隊員飛速跳上警車，警笛聲呼嘯著朝著市中心方向駛去。
此時的火車站，早已亂作一團。不少市民看到市中心廣場的訊息後，紛紛趕到火車站想要離開市區，候車大廳裡擠滿了人，隊伍從售票視窗排到了大廳門口。負責安保的警員原本就不多，麵對突然激增的人流，根本無暇顧及貨運通道的排查。
陳默帶著隊員趕到時，正好看到幾名穿著“快遞員”製服的人，推著裝滿“包裹”的手推車，朝著貨運通道的出口走去。手推車的輪子在地麵上碾過，發出沉重的聲響，顯然裡麵裝的不是普通貨物。
“攔住他們！”陳默大喊一聲，帶著隊員衝了上去。幾名“快遞員”見狀，立刻加快腳步，其中一人悄悄從口袋裡掏出煙霧彈，猛地扔在地上。白色的煙霧瞬間彌漫開來，遮擋了警員的視線，候車大廳裡的市民見狀，再次陷入恐慌，尖叫著四處逃竄。
“彆慌！蹲下抱頭！”陳默一邊大喊著安撫市民，一邊帶著隊員在煙霧中摸索前進。煙霧嗆得人喉嚨發痛，視線裡隻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耳邊全是市民的哭喊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陳隊，這邊！他們往站台跑了！”一名隊員的聲音從煙霧中傳來。陳默立刻朝著聲音來源跑去，剛衝出煙霧區，就看到那幾名“快遞員”已經推著車跑到了三號站台，旁邊停著一列即將發車的城際列車。
“列車長！立刻停止發車！”陳默對著站台廣播大喊，同時朝著“快遞員”衝去。幾名“快遞員”見狀，索性扔掉手推車，從腰間掏出匕首，朝著警員撲了過來。陳默側身躲開一名“快遞員”的攻擊，手裡的警棍朝著對方的膝蓋砸去，“快遞員”吃痛倒地，被隨後趕來的隊員製服。
其他幾名“快遞員”見勢不妙，想要跳下列車軌道逃跑，卻被早已趕到的站台警員攔住，沒過多久就全部被製服。陳默走到手推車旁，開啟上麵的“包裹”，裡麵的東西讓他瞳孔驟縮——全是製作大型爆炸裝置的核心零件，還有幾枚已經組裝好的小型炸彈，上麵都印著火焰圖騰。
“幸好趕上了。”陳默鬆了口氣，剛要安排隊員將這些危險物品運走，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列車車廂裡走了出來——正是消失許久的李燃。
李燃穿著一身列車員製服，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遙控器，站在車廂門口，看著陳默冷笑：“陳默，你果然夠聰明，識破了趙局長的聲東擊西之計。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們嗎？”
“李燃，你已經無路可逃了，放棄吧！”陳默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銳利地盯著李燃手裡的遙控器，“你哥哥李燼要是知道你現在還在幫趙誌國作惡，肯定不會原諒你！”
“我哥哥？”李燃的眼神暗了一下，隨即又變得瘋狂，“我哥哥是被你們害死的！如果不是你們盯著火鳥組織不放，我哥哥也不會死！趙局長答應過我，隻要完成‘終極淨化’計劃，就能為我哥哥報仇！”
“報仇？你所謂的報仇，就是傷害這麼多無辜的人嗎？”陳默指著候車大廳裡驚魂未定的市民，“你看看他們，有老人，有孩子，有辛苦工作的普通人，他們做錯了什麼？你要讓他們為你的仇恨陪葬？”
“無辜？這個世界上沒有無辜的人！”李燃大喊著，舉起手裡的遙控器，“這列火車上，裝著足以炸毀半個火車站的爆炸裝置，隻要我按下這個按鈕，整個火車站都會變成一片火海！你們要是敢過來，我就立刻引爆！”
陳默的心裡一沉，他知道李燃現在已經失去了理智，不能強行刺激他。“好，我不過去。”他放緩語氣，慢慢後退一步，“你告訴我，趙誌國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他不是要完成‘終極淨化’計劃嗎？為什麼還要運輸這些爆炸裝置？”
李燃看著陳默，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趙局長的真正目標不是爆炸，而是通過混亂控製全市的應急指揮係統！這個係統在市政大樓的地下機房，隻要控製了它，就能切斷全市的通訊和交通，到時候整座城市都會陷入癱瘓，‘終極淨化’計劃才能真正完成！”
“市政大樓地下機房？”陳默心裡咯噔一下，難怪之前趙誌國一直盯著市政大樓，原來真正的目標是應急指揮係統。“你既然知道這些，為什麼還要幫他？你難道不知道，一旦城市陷入癱瘓，會有多少人失去生命嗎？”
“我不在乎！”李燃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我隻在乎為我哥哥報仇！趙局長說過，隻要完成計劃，所有阻礙我們的人都會消失！”
就在這時，林濤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老陳，我已經帶著警力趕到市政大樓附近，發現趙誌國的秘書帶著幾名安保人員在清場，看樣子是要提前控製地下機房！”
陳默立刻對著對講機回應：“林濤，你先在市政大樓外圍布控，不要打草驚蛇！我這邊想辦法穩住李燃，儘快趕過去和你彙合！”
掛掉對講機，陳默看著李燃，繼續勸說：“李燃，你醒醒吧！趙誌國隻是在利用你！他根本不是要為你哥哥報仇，他是想通過控製應急指揮係統，滿足自己的權力**！等他完成計劃，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你！”
李燃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手裡的遙控器微微顫抖。他想起哥哥李燼生前對他說的話：“燃燃，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傷害無辜的人，仇恨會毀掉一個人。”那一刻，他的心裡泛起一絲動搖。
陳默察覺到李燃的變化，趁機往前走了一步：“李燃，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隻要你配合我們，指證趙誌國的罪行，法律會給你一個公正的判決，你也能告慰你哥哥的在天之靈！”
李燃看著陳默，又看了看候車大廳裡的市民，最終低下了頭，手裡的遙控器慢慢垂了下來。“我……我錯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不該被仇恨衝昏頭腦，不該幫趙誌國做這些壞事。”
陳默鬆了口氣，剛要上前接過遙控器，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警笛聲從火車站外傳來。一名隊員跑過來彙報：“陳隊，不好了！市政大樓那邊傳來訊息，趙誌國已經帶著人衝進了地下機房，正在破解應急指揮係統的密碼！”
陳默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看著李燃：“你知道地下機房的門禁密碼嗎？”
李燃點了點頭：“趙誌國告訴過我，密碼是周若花的生日——19950618。”
“好！”陳默立刻安排隊員將李燃和被製服的“快遞員”帶回市局，同時帶著幾名隊員朝著市政大樓的方向駛去。
汽車在馬路上飛馳，陳默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充滿了焦慮。應急指揮係統一旦被趙誌國控製，整座城市都會陷入癱瘓，到時候趙誌國的“終極淨化”計劃就會邁出關鍵一步。他必須在趙誌國破解密碼之前，趕到市政大樓地下機房，阻止他的陰謀。
就在汽車即將抵達市政大樓時，陳默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匿名簡訊，內容隻有一句話：“陳默，你以為李燃真的會投降嗎？他手裡的遙控器，還有一個備用按鈕，能引爆火車站的隱藏炸彈。現在，炸彈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陳默的瞳孔瞬間收縮，他立刻撥通了負責看守李燃的隊員的電話：“立刻檢查李燃身上有沒有備用遙控器！火車站可能還有隱藏炸彈，趕緊組織人員疏散！”
電話那頭傳來隊員急促的回應：“陳隊，我們在李燃的鞋底發現了一個微型備用遙控器，上麵的計時器顯示，還有十分鐘就要引爆了！”
陳默的心裡一沉，他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市政大樓，又想起火車站裡的上千名市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邊是即將被控製的應急指揮係統，一邊是即將爆炸的火車站，他該先去哪裡？
就在這時，林濤的電話打了過來：“老陳，趙誌國已經破解了應急指揮係統的部分密碼，再給他十分鐘，他就能完全控製係統了！我們要不要強行衝進去？”
陳默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林濤，你帶著人強行衝進地下機房，儘量拖延趙誌國的時間！我現在立刻返回火車站，拆除隱藏炸彈！我們分頭行動，一定要阻止他們！”
掛掉電話，陳默立刻讓司機掉頭，朝著火車站的方向駛去。汽車在馬路上疾馳，警笛聲劃破長空，彷彿在與時間賽跑。陳默看著手腕上的手錶，計時器上的數字一點點減少，他知道，接下來的十分鐘，將決定整座城市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