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快門 第41章 藏在身邊的“幽靈”疑雲
青霧山的警戒線還未撤除，陳默握著那條匿名簡訊，指腹反複摩挲著螢幕上“真正的‘幽靈’還在你們身邊”這行字，耳邊還回蕩著李燼被押走時的嘶吼——“我真的是‘幽靈’！那條簡訊是假的！是有人想嫁禍我！”
“老陳，彆多想了，李燼都親口承認了，還策劃了這麼多事，肯定就是‘幽靈’。”林濤拍了拍陳默的肩膀，遞過一份剛整理好的卷宗，“你看，青霧山上的炸彈已經全部拆除，‘暗夜聯盟’被抓獲的成員也都指認李燼是首領，證據鏈都全了。那條簡訊說不定是聯盟的餘孽發的，想攪亂我們的視線。”
陳默沒有接卷宗，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張副局長身上——剛才正是張副局長開槍製服了李燼，可從青霧山下來後，他總覺得張副局長的神色有些異常，尤其是提到“當年李燼妹妹的案子”時，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技術隊呢？查一下那條匿名簡訊的傳送源頭了嗎？”
對講機裡很快傳來技術隊的聲音：“陳哥，簡訊是通過海外的虛擬基站傳送的，沒辦法定位具體位置。而且傳送簡訊的裝置是一次性的，用完就銷毀了，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又是這樣。”陳默皺起眉頭，心裡的疑慮越來越深。他想起之前破解的“暗夜計劃”核心資料裡，有一份關於“幽靈”的描述：“核心首領‘幽靈’，長期潛伏在體製內，具備極高的反偵察能力，擅長利用職務之便操控全域性。”如果李燼真的是“幽靈”，他隻是個普通研究員，怎麼可能具備“操控全域性”的能力？
就在這時，市局傳來訊息，之前被抓獲的“暗夜聯盟”核心成員突然翻供，聲稱之前指認李燼是首領，是因為受到了張副局長的暗示。陳默立刻帶著隊員，趕回市局審訊室。
審訊室裡，那個核心成員臉色蒼白，雙手不停地顫抖：“警官，我之前說的都是假的！那天張副局長來提審我，他說隻要我指認李燼是‘幽靈’，就能從輕處理我的案子，還能保我的家人安全。我沒辦法，隻能按照他說的做！”
“張副局長什麼時候找你的？他具體說了什麼？”陳默盯著核心成員，問道。
“就是昨天下午，青霧山行動之前。”核心成員回憶道，“他說李燼就是‘幽靈’，所有的事情都是李燼策劃的，讓我在審訊的時候，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李燼身上。還說如果我敢亂說話，我的家人就會有危險。”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核心成員說的是真的，那張副局長的嫌疑就太大了。他立刻讓隊員去調取昨天下午審訊室的監控錄影，同時安排人去核實核心成員家人的情況。
沒過多久，隊員傳來訊息：“陳哥，核心成員的家人確實被人監視了，我們已經把監視的人抓了，他們交代是受張副局長的指使。而且審訊室的監控錄影，昨天下午那段被刪除了，技術隊正在嘗試恢複。”
“果然有問題。”陳默立刻起身，“林濤，你帶一隊人去張副局長的辦公室和家裡搜查，看看有沒有和‘暗夜聯盟’相關的證據；我去張副局長的辦公室找他，探探他的口風。”
趕到張副局長的辦公室時，張副局長正在收拾檔案。看到陳默進來，他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陳默，你回來了？青霧山的案子辦得不錯，已經上報給省廳了，很快就能給你記功。”
“張副局長，我有件事想問問你。”陳默走到辦公桌前，目光緊緊盯著張副局長，“昨天下午，你是不是去提審過‘暗夜聯盟’的核心成員？還讓他指認李燼是‘幽靈’？”
張副局長的笑容瞬間凝固，手裡的檔案掉在地上：“你……你聽誰說的？沒有的事，我昨天下午一直在辦公室處理檔案，根本沒有去過審訊室。”
“是嗎？”陳默冷笑一聲，“那為什麼核心成員說你威脅他，還說你的人在監視他的家人？而且審訊室昨天下午的監控錄影，剛好被刪除了，這難道隻是巧合嗎？”
張副局長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他站起身，想要往外走：“我還有個會議要開，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張副局長，你不能走！”陳默立刻攔住他，“你是不是‘暗夜聯盟’真正的‘幽靈’？當年李燼妹妹的案子，是不是你收了賄賂，故意包庇凶手？”
“我不是！”張副局長的情緒激動起來，“當年李燼妹妹的案子，不是我辦的，我怎麼可能包庇凶手？你彆聽彆人胡說八道！”
就在這時，林濤的電話打了過來：“老陳，我們在張副局長的家裡，找到了一個隱藏的保險櫃，裡麵有很多和‘暗夜聯盟’相關的檔案，還有一張銀行卡，裡麵有五百萬的匿名彙款，彙款來源和之前桑托斯用來資助臥底的賬戶是同一個！”
張副局長聽到電話裡的內容，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陳默看著他，心裡充滿了失望——張副局長是他的老領導，從他入職開始，就一直很照顧他，他怎麼也沒想到，張副局長竟然會是“暗夜聯盟”的人。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陳默問道。
張副局長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沒錯，我是‘暗夜聯盟’的人，但我不是‘幽靈’。我隻是被‘幽靈’威脅，他抓住了我當年的一個把柄，讓我為他做事。”
“什麼把柄？‘幽靈’到底是誰？”陳默追問道。
“當年我剛升任副局長時，為了往上爬，收了一筆賄賂，被‘幽靈’知道了。他威脅我，如果不配合他，就把這件事曝光出去，讓我身敗名裂。”張副局長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沒辦法，隻能按照他的要求，為‘暗夜聯盟’提供警方的行動資訊，還幫他掩蓋一些犯罪證據。至於‘幽靈’的真實身份，我也不知道，他從來沒有見過我，都是通過匿名郵件和我聯係的。”
就在這時，技術隊的隊員匆匆跑進來：“陳哥，審訊室的監控錄影恢複了！昨天下午，張副局長確實去了審訊室，而且我們在錄影裡看到，他離開審訊室後，去了你的辦公室！”
“我的辦公室？”陳默的心裡咯噔一下，“他去我的辦公室做什麼？”
“我們調取了你的辦公室門口的監控，發現張副局長在你的辦公室裡待了十分鐘纔出來，手裡還拿著一份檔案，看起來像是你之前整理的‘天台案’卷宗。”技術隊隊員說道。
陳默立刻趕回自己的辦公室，翻找起“天台案”的卷宗。果然，卷宗裡少了一頁關鍵內容——那一頁記錄著當年天台案發生時，所有在場人員的名單，其中包括一個匿名舉報人的資訊。
“他拿走了舉報人的資訊！”陳默的心裡一緊，“那個匿名舉報人，很可能知道‘幽靈’的真實身份，張副局長是想幫‘幽靈’殺人滅口！”
他立刻對著對講機大喊：“立刻調查‘天台案’匿名舉報人的身份和下落！一定要在張副局長的人找到他之前，保護好他！”
經過一番調查，技術隊終於查到了匿名舉報人的資訊——舉報人叫趙剛，是當年天台附近一家便利店的老闆，現在已經退休，住在城郊的一個老舊小區裡。陳默立刻帶著隊員，朝著趙剛的住處趕去。
趕到小區時，已經是下午三點。趙剛的家住在三樓，陳默剛走到樓梯口，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他心裡一沉，立刻衝上樓，踹開趙剛家的門。
房間裡一片狼藉，傢俱被翻得亂七八糟，趙剛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已經沒有了呼吸。在趙剛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個名字——“李建國”。
“李建國？”陳默看著紙條上的名字，心裡充滿了疑惑。他立刻讓隊員去調查李建國的身份，發現李建國是市局的退休局長，也是陳默和張副局長的老上級，五年前因為身體原因退休，現在住在市中心的一個高檔小區裡。
“難道李建國纔是真正的‘幽靈’？”陳默的心裡充滿了震驚。他立刻帶著隊員，趕往李建國的住處。
李建國的住處是一棟獨棟彆墅，周圍有很多綠植，十分隱蔽。陳默帶著隊員，悄悄包圍了彆墅。彆墅的大門緊閉，裡麵沒有任何動靜。陳默讓隊員們做好準備，自己則走上前，按響了門鈴。
過了很久，彆墅的大門才緩緩開啟，李建國站在門口，穿著一身休閒裝，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陳默？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陳默沒有進去，而是盯著李建國：“李局長，趙剛是不是你殺的？你是不是‘暗夜聯盟’真正的‘幽靈’？”
李建國的笑容瞬間消失，他歎了口氣：“既然你已經查到了，我也不瞞你了。沒錯，我就是‘幽靈’，‘暗夜聯盟’是我一手建立的。”
陳默的瞳孔瞬間收縮：“為什麼？你是市局的退休局長，為什麼要建立‘暗夜聯盟’，策劃這麼多恐怖襲擊？”
“為什麼？”李建國的眼神變得冰冷，“當年我在任時，想要徹底鏟除火鳥組織，可上麵的人因為利益關係，一直阻止我。我眼睜睜看著很多無辜的人因為火鳥組織的恐怖襲擊失去生命，卻無能為力。從那時起，我就知道，靠體製內的力量，根本無法鏟除這些毒瘤。所以我建立了‘暗夜聯盟’，用我自己的方式，懲罰那些壞人，保護這座城市。”
“你所謂的‘保護’，就是用病毒、炸彈傷害無辜的人？”陳默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周若花、趙剛，還有很多無辜的人，都是因為你失去了生命！你這根本不是保護，而是犯罪！”
“犯罪？”李建國冷笑一聲，“隻要能鏟除那些毒瘤，就算是犯罪，我也不在乎！當年我安排人將你推下天台，就是因為你查到了火鳥組織和上麵人的關係，我擔心你會破壞我的計劃。現在，我的計劃已經快要成功了，‘暗夜聯盟’已經滲透到了各個行業，很快就能徹底鏟除所有的犯罪組織！”
就在這時，彆墅的周圍突然傳來一陣警笛聲，林濤帶著大量警力，包圍了彆墅。“李建國，你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投降吧！”林濤對著彆墅裡大喊。
李建國見狀，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遙控器：“陳默，你以為你們能抓住我嗎？我在這座彆墅裡安裝了很多炸彈，隻要我按下遙控器，整個彆墅都會被炸成廢墟，你們所有人都得陪葬！”
陳默立刻讓隊員們躲到彆墅周圍的掩體後麵：“李建國，你冷靜點！你的計劃已經失敗了，‘暗夜聯盟’的成員大部分已經被抓獲，你就算引爆炸彈，也改變不了什麼！”
“失敗？我沒有失敗！”李建國的情緒變得瘋狂起來，“隻要我按下這個按鈕，就能和你們同歸於儘，我的計劃還會有人繼續下去！”
就在李建國即將按下遙控器的瞬間，陳默猛地衝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遙控器。李建國見狀，立刻朝著陳默撲來，兩人在彆墅的院子裡展開了搏鬥。李建國雖然已經退休，但身手依然矯健，陳默一時之間難以製服他。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一枚子彈從遠處飛來，打在了李建國的肩膀上。李建國踉蹌了一下，陳默趁機將他按在地上，戴上手銬。
朝著李建國開槍的，是省廳派來的督查人員。督查人員走到陳默身邊，說道：“陳默，辛苦你了。我們早就懷疑李建國了，一直沒有證據，所以才配合你，一步步引出他的真麵目。”
李建國躺在地上，看著督查人員，眼神裡充滿了不甘：“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座城市！你們為什麼不理解我？”
督查人員搖了搖頭：“維護城市的安全，需要依靠法律和正義，而不是你的極端方式。你傷害了這麼多無辜的人，必須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陳默看著被押走的李建國，心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簡訊，發件人還是那個匿名號碼，內容是：“恭喜你抓住了‘幽靈’，但你以為‘暗夜聯盟’真的隻有一個‘幽靈’嗎？下一個目標，是省廳的機密檔案庫，遊戲還在繼續。”
陳默握緊手機，抬頭看向遠方的天空。他知道，雖然李建國被抓獲了，但“暗夜聯盟”的威脅還沒有徹底消除，還有更多的秘密和陰謀，等待著他去揭開。這場守護城市的戰鬥，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