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快門 第44章 終極忠誠者的致命潛伏
下午兩點的省廳大樓，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與緊張交織的氣息。陳默站在安防控製中心的大螢幕前，指尖劃過“終極忠誠者”五個字，耳邊不斷傳來隊員們的彙報——二十三個微型炸彈已拆除二十一個，僅剩頂樓會議室和地下配電室的兩枚，可拆彈組剛靠近配電室，就觸發了炸彈的聯動裝置，一旦強行拆除，頂樓會議室的炸彈會立刻引爆。
“聯動裝置？又是圈套。”林濤擦了擦額頭的汗，手裡攥著拆彈組傳來的炸彈結構圖，“這兩枚炸彈的引爆線路連在一起，而且都和省廳的電力係統繫結了，要是切斷電源拆彈，整棟樓的應急係統會失效，病毒儲存裝置可能會自動啟動。”
陳默的目光落在大螢幕上的人員定點陣圖的——省廳大樓被“鎖定模式”封死後，所有人員的位置都能通過門禁係統實時顯示，可圖上有一個紅點始終在安防控製中心與頂樓會議室之間移動，那是負責協助技術隊破解係統的實習警員小吳。
“小吳今天的行蹤有點奇怪。”陳默對著對講機說道，“技術隊，查一下小吳的背景資料，還有他今天的通訊記錄。”
沒過多久，技術隊的回複傳來：“陳哥，小吳的資料沒問題，父母都是普通職工，三年前考進省廳，一直跟著王濤學習網路技術。不過他今天早上收到過一條匿名簡訊，內容是‘頂樓會議室的炸彈裡，有破解安防係統的金鑰，想救大家就單獨過去’！而且我們發現，他剛才趁大家不注意，偷偷給那個匿名號碼回了訊息，說‘已經靠近會議室，隨時可以行動’！”
“果然是他！”陳默心裡一沉，立刻對著林濤使了個眼色，“你帶兩個人守在控製中心門口，防止其他人異動；我去頂樓會議室，看看小吳到底想乾什麼。記住，不要驚動他，他既然是‘終極忠誠者’，手裡肯定有和‘首領’聯係的關鍵線索。”
順著樓梯往上走，每一步都格外沉重。頂樓會議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陳默輕輕推開門，看到小吳正蹲在會議室角落的炸彈旁，手裡拿著一個微型解碼器，正在嘗試破解炸彈上的密碼鎖。
“小吳，你在乾什麼？”陳默的聲音突然響起，小吳猛地回頭，手裡的解碼器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陳……陳哥，我……我是想破解炸彈，救大家。”小吳的聲音帶著顫抖，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陳默。
陳默慢慢走到炸彈旁，目光落在解碼器上——那解碼器的外殼上，刻著和銀色蛇形手鏈一樣的火焰圖騰。“彆裝了，你就是‘暗夜聯盟’的‘終極忠誠者’，對不對？那條匿名簡訊，是‘首領’給你的指令，讓你從炸彈裡取出金鑰，然後把我們所有人困死在這裡，對嗎？”
小吳的身體晃了晃，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對準了自己的胸口：“陳哥，我也是被逼的！‘首領’抓了我的父母，要是我不按照他的要求做，他就會殺了他們！我沒辦法，隻能聽他的話！”
“你把‘首領’的資訊告訴我，我們可以幫你救回你的父母。”陳默放緩語氣，試圖勸說小吳，“你想想，就算你按照‘首領’的要求做了，他也不會放過你和你的父母，隻會讓更多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小吳的眼淚掉了下來，手裡的匕首微微顫抖：“我……我不知道‘首領’的真實身份，他從來沒有見過我，都是通過匿名郵件和我聯係的。他說，隻要我今天拿到炸彈裡的金鑰，並且確保省廳大樓的‘鎖定模式’不被解除，他就會放了我的父母。而且他還說，要是我敢背叛他，他會立刻啟動病毒傳播程式，讓整座城市的人都陪葬。”
就在這時，小吳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匿名號碼打來的。小吳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電話，按下了擴音鍵。“首領”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冰冷而神秘：“小吳，金鑰拿到了嗎？陳默是不是已經發現你了？”
“首領，我……我還沒拿到金鑰，陳哥他……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小吳的聲音帶著哭腔。
“沒用的東西！”“首領”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既然被發現了，那就彆活著了！現在，立刻按下炸彈的引爆按鈕，和陳默一起死在這裡！否則，你的父母現在就會被我殺了！”
手機裡傳來小吳父母的慘叫聲，小吳的情緒瞬間崩潰，他抓起地上的解碼器，就要朝著炸彈的引爆按鈕按下去。陳默立刻衝過去，一把抓住小吳的手腕：“彆衝動！你的父母還在等你，我們一定能救他們！”
“我沒辦法了！陳哥，對不起！”小吳的力氣突然變大，掙脫了陳默的手，朝著炸彈撲去。陳默縱身一躍，再次抓住小吳，兩人在會議室裡扭打起來。混亂中，小吳的手機掉在地上，“首領”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快按！不然你的父母就死定了！”
就在小吳即將碰到引爆按鈕時，他突然停住了動作，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不能傷害大家，也不能讓父母白白死去……”他猛地回頭，對著陳默說道，“陳哥，‘首領’說，金鑰藏在炸彈的密碼鎖裡，密碼是我的警號！而且他還說，今天下午六點前，要是你不把‘涉恐案件總卷宗’送到青霧山的廢棄觀景台，他就會同時引爆炸彈和啟動病毒傳播程式！”
陳默心裡一動，立刻讓技術隊通過小吳的手機定位“首領”的位置。可技術隊的回複很快傳來：“陳哥，‘首領’的電話是通過衛星訊號傳送的，無法定位具體位置！而且訊號來源很分散，像是在多個地方同時傳送的，我們根本沒辦法追蹤！”
“又是這樣。”陳默皺起眉頭，看向小吳，“你再想想，‘首領’有沒有說過其他線索？比如他的聲音特征、習慣用語，或者有沒有提到過什麼特定的地方？”
小吳努力回憶著：“‘首領’的聲音總是經過處理的，聽起來很冰冷，沒有感情。他每次給我發指令，都會提到‘青霧山’和‘天台’，還說‘當年的債，要在今年還清’。而且他之前讓我偷偷複製省廳的人員調動記錄時，特意讓我重點關注三年前天台案的相關人員名單。”
“三年前天台案……”陳默的腦海裡閃過三年前的場景，墜樓時看到的熟悉身影、被修改的監控錄影、匿名舉報人的死亡……所有線索似乎都指向了三年前的案子。“技術隊，立刻調取三年前天台案的所有卷宗，包括未公開的調查記錄，重點查當年參與辦案的所有人員，看看有沒有異常！”
就在這時，林濤的電話打了過來：“老陳，不好了！地下配電室的炸彈突然發出警報，拆彈組說炸彈的倒計時已經開始了，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引爆！而且疾控中心傳來訊息，他們檢測到城市的幾個水源地，出現了和檔案庫同款的病毒痕跡，‘首領’很可能已經開始啟動病毒傳播程式了！”
“什麼？水源地出現病毒？”陳默的心裡一緊，“立刻通知疾控中心，對所有水源地進行封鎖和消毒，同時讓全市的自來水公司暫停供水，提醒市民不要飲用自來水！另外，讓拆彈組暫停拆除配電室的炸彈，先撤離到安全區域，等待進一步指令！”
掛了電話，陳默看著小吳：“現在距離下午六點還有兩個小時，‘首領’讓我把‘涉恐案件總卷宗’送到青霧山廢棄觀景台，這肯定是個陷阱，但我們沒有彆的選擇，隻能去。小吳，你和我一起去，說不定你能認出‘首領’的線索；林濤，你留在省廳，負責協調拆彈組和疾控中心的工作，同時盯著技術隊破解‘首領’的訊號，一旦有訊息，立刻通知我！”
半小時後，陳默帶著小吳，驅車趕往青霧山廢棄觀景台。路上，技術隊傳來訊息：“陳哥，我們在三年前天台案的卷宗裡，發現了一個疑點！當年參與辦案的法醫，在屍檢報告裡隱瞞了一個關鍵資訊——死者李坤的身上，除了墜樓造成的傷口，還有一處針孔，針孔裡檢測到了麻醉劑的痕跡！而且那個法醫，在天台案結束後不久，就以身體原因退休了，現在住在青霧山附近的村子裡！”
“法醫？”陳默的眼睛亮了起來，“立刻把法醫的地址發給我！我們先去拜訪他，說不定能從他那裡找到‘首領’的線索！”
按照技術隊提供的地址，陳默和小吳很快找到了法醫的住處——青霧山腳下的一個小村莊裡，一棟簡陋的平房。敲了很久的門，纔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開啟門，正是當年的法醫張法醫。
看到陳默和小吳穿著警服，張法醫的臉色瞬間變了，想要關門。陳默立刻攔住他：“張法醫，我們是市局的警察，想向你瞭解一下三年前天台案的情況。當年李坤的屍檢報告裡，是不是有隱瞞的資訊？”
張法醫沉默了很久，終於歎了口氣，讓陳默和小吳進屋。“當年的事，我憋了三年，一直不敢說。”張法醫的聲音帶著愧疚，“李坤的屍檢報告裡，我確實隱瞞了針孔和麻醉劑的痕跡。因為有人威脅我，如果我敢把這件事說出去，就會殺了我的家人。那個人沒有露麵，隻是通過匿名電話給我發指令，還說他是‘能掌控我生死的人’。”
“那個人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線索？比如聲音特征、或者提到過什麼名字？”陳默問道。
“他的聲音經過處理，和你們說的‘首領’的聲音很像。”張法醫回憶道，“他當年給我發指令時，提到過‘周若花的案子不能查’，還說‘天台是開始，也是結束’。而且我記得，他在電話裡，無意中說過一句方言，那種方言隻有本市老城區的人才會說。”
“老城區方言……”陳默立刻讓技術隊調取當年參與天台案、且是老城區出身的人員名單。很快，技術隊傳來了一份名單，上麵隻有三個人，其中一個人，竟然是省廳現任的督查組組長——王建軍！
“王建軍？”陳默的心裡充滿了震驚，王建軍是省廳的老領導，之前青霧山抓捕李建國時，也是他帶著督查組趕來支援的，怎麼會是他？
就在這時，小吳突然說道：“陳哥，‘首領’之前讓我複製人員調動記錄時，特意讓我查過王建軍的調動情況！他三年前剛好從市局調到省廳，擔任督查組組長，而且三年前天台案發生時，他正好在市局負責案件督查工作！”
陳默立刻拿出手機，想要給林濤打電話，讓他調查王建軍的行蹤。可剛撥通電話，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林濤的聲音：“老陳，不好了！王建軍督查組突然接管了省廳的所有工作，還說你涉嫌勾結‘暗夜聯盟’，要對你進行通緝！而且他還下令，停止對水源地的消毒工作，讓拆彈組放棄拆除炸彈！”
“果然是他！”陳默的瞳孔瞬間收縮，“林濤，你一定要想辦法阻止他！我現在就去青霧山廢棄觀景台，他讓我送卷宗過去，肯定是想親自解決我！你讓技術隊盯著王建軍的行蹤，一旦他離開省廳，立刻告訴我！”
掛了電話，陳默看著張法醫：“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線索。現在情況緊急，我們要立刻去青霧山廢棄觀景台，阻止王建軍的陰謀。”
當陳默和小吳趕到青霧山廢棄觀景台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半。觀景台中央，放著一個黑色的箱子，箱子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卷宗放在箱子裡，你一個人過來，要是敢帶其他人，或者通知警方，你的父母和省廳的所有人，都會死。”
小吳立刻說道：“陳哥，你彆過去，這肯定是王建軍的陷阱！我去把卷宗送過去，你在旁邊埋伏，一旦看到他出現，就立刻行動！”
陳默搖了搖頭：“不行，王建軍的目標是我，你過去他不會現身的。而且你是‘終極忠誠者’的身份，他已經知道你背叛了他，你過去隻會有危險。你在這裡等著，我一個人過去，一旦有情況，你立刻給林濤打電話。”
說完，陳默拿起裝著“涉恐案件總卷宗”的公文包，朝著觀景台中央走去。將公文包放進黑色箱子裡後，陳默對著周圍大喊：“王建軍，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出來吧！你的陰謀已經暴露了，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周圍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就在這時，陳默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王建軍打來的。“陳默，你果然很聰明，竟然查到了我的身份。”王建軍的聲音沒有經過處理，帶著一絲得意，“三年前天台案，是我安排人推你下去的；周若花的死，是我讓李坤乾的；匿名舉報人趙剛，也是我殺的。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報複當年把我弟弟送進監獄的人！”
“你弟弟？”陳默的心裡充滿了疑惑。
“沒錯，我的弟弟王建國，當年因為參與火鳥組織的恐怖襲擊，被你親手逮捕，後來在監獄裡病死了！”王建軍的聲音變得憤怒起來，“從那時起，我就發誓，一定要讓你和所有參與辦案的人，付出代價！我建立‘暗夜聯盟’，策劃‘末日計劃’‘忠誠計劃’，都是為了報複你，報複整個省廳！”
“就因為你的弟弟，你就要傷害這麼多無辜的人？”陳默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你弟弟是因為自己犯罪才被逮捕的，這是他罪有應得！你現在的行為，和當年的火鳥組織沒有任何區彆！”
“罪有應得？”王建軍冷笑一聲，“我不管，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以為我讓你送卷宗過來，是為了卷宗嗎？我是為了讓你死在這青霧山上，死在和當年天台案一樣的地方！現在，省廳大樓的炸彈還有十分鐘就要引爆，水源地的病毒已經開始擴散，你就算殺了我，也救不了所有人！”
就在這時，陳默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他猛地回頭，看到王建軍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手裡拿著一把手槍，正朝著他走來。“陳默，受死吧！”王建軍舉起手槍，對準了陳默。
陳默立刻側身避開，同時從口袋裡掏出備用手槍，朝著王建軍開槍。子彈擦著王建軍的肩膀飛過，王建軍踉蹌了一下，立刻躲到觀景台的岩石後麵，朝著陳默反擊。
兩人在觀景台展開了槍戰，子彈打在岩石上，濺起一片碎石。就在陳默快要抓住王建軍時，王建軍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遙控器：“陳默，你贏不了我！隻要我按下這個按鈕，青霧山的所有炸彈都會引爆，這裡會變成你的墳墓！”
陳默立刻停下腳步，警惕地盯著王建軍手裡的遙控器：“王建軍，你已經輸了！林濤已經帶著警力趕過來了，你的陰謀很快就會被徹底粉碎！你現在放下武器，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寬大處理？我不需要！”王建軍的眼神變得瘋狂起來，“我弟弟死了，我活著也沒有意義了！今天，我就要和你同歸於儘！”說著，他就要按下遙控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小吳突然從岩石後麵衝出來，一把抱住王建軍的手臂，阻止他按下遙控器。“陳哥，快開槍！”小吳大喊道。
王建軍憤怒地一腳踹開小吳，對著他的胸口開了一槍。小吳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他的警服。陳默見狀，立刻朝著王建軍開槍，子彈擊中了王建軍的胸口。
王建軍倒在地上，手裡的遙控器掉在一旁。他看著陳默，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陳默……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暗夜聯盟’……還有……隱藏的力量……病毒……已經擴散了……你們……逃不掉的……”
說完，王建軍頭一歪，沒了呼吸。陳默立刻跑到小吳身邊，抱起他：“小吳，你堅持住，救護車馬上就到！”
小吳的臉色蒼白，虛弱地說道：“陳哥……我……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大家……幸好……我最後……做了正確的選擇……”話沒說完，小吳的手垂了下去。
就在這時，林濤帶著警力趕到了觀景台。看到地上的小吳和王建軍，林濤的心裡充滿了悲痛。“老陳，省廳大樓的炸彈已經被成功拆除，水源地的病毒也已經被控製住了，沒有造成大規模擴散。”林濤說道。
陳默點了點頭，看著遠處的天空，心裡卻沒有絲毫輕鬆。王建軍臨死前說的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暗夜聯盟還有隱藏的力量”，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比王建軍更核心的成員隱藏在暗處？
就在這時，陳默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匿名簡訊，內容隻有一句話：“王建軍隻是棋子，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下一個目標，是城市的心臟——市議會大廈。”
陳默握緊手機，瞳孔瞬間收縮。他知道，雖然王建軍被擊斃了，但“暗夜聯盟”的威脅還沒有徹底消除，一場更加凶險的戰鬥，還在等待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