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太子 第53章 兄弟共禦深寒
極北冰窟,此刻已化為至陽龍氣與極寒幽溟的慘烈戰場。
朱標須發皆張,周身金光如焰,那五爪金龍的虛影盤繞咆哮,將帝王之威催發到極致。他雙足如同生根般釘在冰麵上,龍氣化作一道道凝實的金色壁壘,不斷抵擋、消融著從幽暗水潭中彌漫出的漆黑寒氣。同時,他一手死死按住朱棣的肩膀,將精純的龍元源源不斷渡入其體內,幫助他抵抗那來自小龍鱗片上古老符文的恐怖吸力。
那隻新探出的漆黑海水巨手,並未急於抓向朱棣,而是懸浮在水潭上方,五指箕張,掌心處一個更加複雜、更加古老的幽藍符文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智混亂的低語和強大的空間禁錮之力。整個冰窟內的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彷彿化為了無形的水銀,每移動一分都需耗費巨力。
「老四!穩住心神!彆被那邪念蠱惑!」朱標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朱棣耳邊炸響,帶著鎮定人心的力量。他能感覺到朱棣體內氣血翻騰,內力紊亂,更有一股陰寒的力量在與自己的龍氣隱隱對抗,那並非朱棣自身的力量,而是源自其血脈深處!
朱棣臉色蒼白,牙關緊咬,額頭青筋暴起。他不僅要抵抗外界的吸力和寒意,更要與內心因知曉真相而掀起的驚濤駭浪搏鬥。大哥就在身邊,拚死保護自己,而自己卻身負著可能與「海主」牽連的詭異血脈……這種矛盾和負罪感,幾乎要將他撕裂。
「大哥……我……」他嘴唇微顫,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他的心中充滿了矛盾和痛苦,想要將那殘酷的真相告訴朱標,卻又害怕會給對方帶來巨大的衝擊和傷害。
然而,就在他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朱標果斷地打斷了他。隻見朱標眼神如炬,銳利得如同兩把刀子一般,彷彿能夠刺破那無儘的黑暗。他的目光迅速掃過那隻令人毛骨悚然的巨手以及那幽暗的水潭,冷靜而沉著地審視著眼前的局勢。
朱標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一種低沉而堅定的聲音說道:「有什麼話,等出去再說!」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無法撼動的威嚴,讓人不禁心生敬畏。顯然,他非常清楚此時此刻他們所麵臨的敵人是何等的恐怖,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複。
在這緊張的氛圍中,朱標展現出了非凡的決斷力和領導力。他深知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下,任何一絲的猶豫都可能帶來災難性的後果。因此,他毫不猶豫地決定先集中精力應對眼前的危機,而將其他事情暫且擱置一旁。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朱標空著的左手猛然一握的瞬間,那支從卓瑪手中奪來的森白骨笛,竟然如同變魔術一般,憑空地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骨笛通體潔白如玉,晶瑩剔透,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然而,在這潔白的外表下,卻散發著絲絲寒氣,讓人不禁心生寒意。顯然,這絕非一般的骨笛,而是一件稀世珍寶。
朱標眼神淩厲,死死地盯著手中的骨笛,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毫不猶豫地調動起自己體內磅礴的龍氣,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斷地灌入這本屬幽溟之物的骨笛之中!
「吼——!」
隨著朱標龍氣的瘋狂灌入,骨笛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彷彿在痛苦地掙紮。那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惡鬼嘶鳴,讓人毛骨悚然。
骨笛的表麵在龍氣的衝擊下,瞬間出現了一道道猙獰的裂紋,彷彿它脆弱的身體已經無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力量,隨時都可能崩裂開來。
然而,就在這骨笛即將破碎的一刹那,一股強大的本源幽溟之力,如火山噴發一般,從骨笛內部噴湧而出!
這股力量雖然被朱標至陽龍氣的強行驅動,變得狂暴而混亂,但其中蘊含的恐怖威能,卻依然讓人不寒而栗!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破!」
朱標緊緊握住那支即將崩碎的骨笛。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將骨笛如同投擲標槍一般扔出去。
骨笛在空中急速飛馳,裹挾著金黑交織的混亂能量,如同一道閃電劃破黑暗。它直直地衝向那隻漆黑巨手掌心的古老符文,速度之快,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這一舉動可謂是險中求勝!朱標巧妙地利用了敵人法寶的力量,再加上自身的龍氣催動,使得骨笛內部的能量產生了劇烈的衝突。他的目的就是要讓這股衝突在骨笛與符文接觸的瞬間爆發,從而對敵人的核心造成致命的打擊。
果然,那漆黑巨手似乎完全沒有料到朱標會采用這樣的策略。它的掌心符文在骨笛逼近的一刹那,旋轉竟然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就在這一刹那,骨笛狠狠地撞擊在了符文之上!
刹那間,天地為之變色!
隻聽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隆隆!!!
骨笛在觸碰到符文的瞬間,轟然炸裂!那原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骨笛,在如此巨大的衝擊力下,瞬間化為無數碎片,四處飛濺。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骨笛中蘊含的幽溟之力與朱標的帝王龍氣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衝突爆炸,金黑兩色的能量如同一頭狂暴的巨獸,瞬間席捲了整個祭壇區域!
這股能量風暴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摧毀殆儘。祭壇上的石塊被炸得粉碎,周圍的樹木也被連根拔起,甚至連地麵都被掀起了一層厚厚的塵土。
「哢嚓嚓——!」
祭壇的黑色冰體被炸開無數裂縫,那隻漆黑巨手更是被炸得扭曲變形,掌心符文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潰散!幽暗水潭劇烈翻騰,其中傳出的憤怒嘶吼帶上了幾分痛苦的意味!
好機會!
「走!」朱標一聲低吼,趁著那漆黑巨手被重創的瞬間,他毫不猶豫地一把拉住朱棣,如同一道閃電般疾馳而去。他們的速度快如疾風,瞬間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芒,直直地朝著冰窟入口處狂奔而去!
那漆黑巨手遭受重創後,雖然暫時無法有效地追擊,但它卻並未放棄,依舊瘋狂地揮舞著,彷彿要將整個冰窟都攪個天翻地覆。冰錐和巨石如雨點般砸落,整個冰窟都在劇烈地顫抖,彷彿末日降臨一般。
朱標和朱棣在這驚心動魄的場景中穿梭,每一步都充滿了危險,但他們不敢有絲毫停頓,拚儘全力向前衝去。終於,在千鈞一發之際,他們險之又險地衝出了冰窟入口,重新回到了外麵那冰天雪地的世界。
寒風如刀,刺骨的寒冷撲麵而來,但這一刻,他們卻感到無比的暢快。那股寒意彷彿讓他們重新活了過來,之前在冰窟中的驚險經曆,此刻都顯得不那麼真實了。
然而,他們的喘息還未平複,朱棣懷中的小龍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這聲音雖然輕微,但在這寂靜的冰天雪地中卻異常清晰。朱棣心中一緊,急忙低頭看去,隻見小龍心口那片古老符文的光芒再次變得熾盛起來,而且,這光芒竟然開始沿著小龍的身體蔓延!
「不好!那東西還在試圖控製它!」朱棣失聲驚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朱標臉色凝重,他能感覺到,雖然暫時脫離了「孔隙」的核心區域,但小龍與那深海存在的聯係並未完全切斷。必須立刻想辦法封印或者清除那個符文!
就在這時,朱棣由於之前激烈的戰鬥以及突如其來的衝擊,懷中原本緊緊抱著的那半塊從祭壇附近下意識撿起的、帶有馬皇後獨特風格的舊物——那半截玉簪,突然間就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從他的懷中滑落而出,直直地墜落在潔白無瑕的雪地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當那半截玉簪與雪地接觸的瞬間,彷彿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喚醒,它竟然開始散發出一種極其微弱、但卻異常柔和純淨的月白色光華!這道光華雖然並不強烈,卻宛如夜空中的明月一般,散發著一種令人感到無比安心和舒適的氣息,就像是母親溫柔的手輕輕撫摸著人們的心靈。
這奇異的月白色光華如同輕柔的薄紗一般,緩緩地籠罩在小龍的身上。而那原本如同熊熊烈焰般熾盛蔓延的符文藍光,在與這柔和的月白色光華相遇的一刹那,竟然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剋星一般,原本迅速蔓延的速度驟然減緩,甚至連那耀眼的光芒都在瞬間黯淡了幾分!
小龍痛苦的表情也舒緩了一些,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咕嚕聲。
朱棣和朱標都愣住了!
「這玉簪……」朱棣撿起玉簪,難以置信地看著它散發出的月白光華。
朱標目光深邃地注視著那月白光華,他從中感受到了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波動。熟悉,是因為這力量似乎與母後生前某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氣息隱隱相似。陌生,是因為這力量的性質,確實並非大明龍氣的至陽剛猛,而是一種內斂、陰柔、卻蘊含著強大生機的……太陰之力?
「看來……母後的秘密,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朱標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這玉簪,或許是她留下的……某種克製這幽溟之力的後手。」
這個發現,讓兄弟二人在絕境中看到了一絲希望!
或許,母後並非完全被動地捲入這場陰謀,她可能早已察覺到了自身血脈的異常,甚至可能……留下了一些對抗「海主」的手段?
「大哥,我們現在怎麼辦?」朱棣握著那半截溫潤的玉簪,感覺它似乎與自己的血脈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共鳴,心中稍定。
朱標環顧四周,極光依舊在夜空中變幻,風雪似乎有加大的趨勢。他沉聲道:「此地不可久留。卓瑪雖被朕重創,但未必沒有後手。這『孔隙』受損,背後的存在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立刻返回京城!」
他看了一眼朱棣懷中情況暫時穩定的小龍,以及那半截玉簪:「回京之後,朕需立即查閱宮內所有關於母後早年經曆的秘檔,尤其是與沿海、與水相關的記載!同時,嚴密封鎖訊息,對外宣稱你我兄弟是在北疆巡視時遭遇瓦剌殘部伏擊。至於這小家夥和這玉簪……」
朱標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他的目光堅定而銳利,彷彿能夠穿透重重迷霧,看清隱藏在背後的真相。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朕會親自設下龍氣封印,暫時壓製它體內的異動。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須要做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朱標繼續說道:「然而,這隻是權宜之計。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徹底解決這血脈隱患和『海主』威脅的方法!否則,大明將永無寧日!」他的話語如同警鐘一般,在每個人的心頭敲響,提醒著他們事情的嚴重性。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他們的目光交彙在一起,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決心。這場原本以為隻是簡單的邊患與陰謀,如今卻牽扯出瞭如此深遠的、關乎血脈根源與世界安危的恐怖真相。
前路艱險,但他們已無退路。麵對如此巨大的挑戰,他們隻能勇往直前,想儘一切辦法去解開這個謎團,拯救大明於危難之中。
朱標不再有絲毫的遲疑,他果斷地催動體內強大的龍氣,如洶湧澎湃的波濤一般席捲而出。這股龍氣如同金色的火焰,瞬間將朱棣和小龍緊緊地包裹起來。
隨著朱標心念一動,這團被龍氣包裹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疾馳而去。在這一刹那,他們彷彿與周圍的世界融為一體,化作了一道耀眼的金色長虹,穿越層層風雪,直直地朝著南方大明京城的方向飛馳而去。
在他們身後,那幽深的冰窟入口宛如一隻不甘的黑色眼睛,在漫天的風雪中緩緩閉合。它似乎還在凝視著朱標等人離去的方向,透露出一絲無法言說的寒意和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