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最強太子 > 第83章 決意東行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最強太子 第83章 決意東行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時維深秋,草木搖落,北地已有肅殺之氣,而大明帝國的中樞,卻因一場即將到來的、秘而不宣的遠征,而湧動著不同於往常的緊張與悸動。十個月的準備期,如同被無形之手急速翻動的日曆,轉眼已至尾聲。

「鎮海」特遣艦隊,已然成型。

在福建那處被嚴格封鎖的隱秘軍港內,三艘經過脫胎換骨改造的巨艦,如同匍匐在海灣內的洪荒巨獸,靜靜地等待著喚醒它們的咆哮。它們保留了福船寬闊穩重、適航性強的底子,但船體線條更加流暢銳利,吃水更深。原本的木製船殼關鍵部位,都用精鋼進行了加固,宛如披上了鱗甲。船首那猙獰的精鋼撞角,在晦暗的天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幽光。

甲板上,不再是傳統的冷兵器架,取而代之的是經過工部巧匠精心改進的「旋風霹靂炮」——一種可快速旋轉、多管聯發的重型火銃陣列,以及需要數人操作、能發射巨型破甲弩箭或特製漁網(用於束縛大型海獸)的床弩。桅杆更高,風帆采用了更緻密堅韌的帆布,索具係統也經過優化,以適應可能遇到的狂暴風浪。

更重要的是,在朱標的特旨下,欽天監與工部合作,依據《乾元蘊生訣》的些許原理,在三艘主力艦的龍骨關鍵節點、舵輪以及主桅頂端,鑲嵌了特製的、蘊含著一絲精純龍氣的玉石。這些玉石並非攻擊性法器,其主要作用是「定乾坤」、「安魂魄」,能在一定程度上穩定艦船周圍小範圍內的能量場,抵抗精神侵蝕,並在遭遇極端能量衝擊時,提供一絲微弱的緩衝。艦船的艙壁內側,也用硃砂混合著其他一些靈性材料,繪製了簡易的辟邪安神符文。

艦隊成員,共計四百八十人,無一不是陳瑄耗費心血,從數萬沿海衛所及水師官兵中,千挑萬選出來的翹楚。他們中有能在風暴中穩立船頭、憑感覺修正航向的老舵工;有目力超群、能在漆黑雨夜分辨出數裡外礁石的瞭望手;有操炮如臂使指、百發百中的神炮手;有精通水性、敢於潛入深海與惡蛟搏殺的水鬼;有經驗豐富、能處理各種疑難雜症的隨船醫官;還有沉默寡言、卻對火藥、機械、繪圖有著極深造詣的各類匠師。

這些人都被告知,他們將執行一項前所未有的、危險至極的絕密任務,關乎國運。他們沒有退縮,眼中隻有被挑選出來的榮耀與即將麵對未知挑戰的興奮,以及一絲深藏眼底的決絕。他們已與家人做了隱晦的告彆,簽下了生死狀,將性命與榮譽,全然托付給了這支神秘的艦隊,托付給了那位久未露麵、傳聞中身體已然康複的燕王殿下,以及那位身份成謎、氣質冰冷的異族女子。

大量的物資被分門彆類、井然有序地裝載上船。除了常規的糧秣、清水、藥品、彈藥、修船材料外,還有專門應對極寒環境的加厚裘皮與特製暖爐,過濾可疑空氣的簡易麵罩,大量驅寒壯氣的藥酒藥丸,以及……那些用途不明、卻由皇帝內帑直接撥付的龍氣符籙和辟邪之物。

整個軍港,如同一部上緊了發條的精密機械,在一種無聲而高效的節奏中,進行著最後的準備工作。空氣中彌漫著桐油、火藥、鹹腥海風以及一種壓抑不住的、引而待發的肅殺之氣。

紫禁城,乾清宮東暖閣。

今夜,這裡沒有搖曳的燭火,隻有鑲嵌在穹頂和壁上的數顆碩大夜明珠,散發出柔和而穩定的清輝,將室內映照得如同白晝。朱標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以及更遠方那片想象中無垠的海洋。他身姿挺拔如鬆,玄色的常服上,金線繡製的龍紋在珠光下若隱若現,彷彿隨時會騰空而去。

腳步聲自身後響起,沉穩而堅定。朱棣一身利落的暗藍色勁裝,外罩一件禦風的玄色鬥篷,走了進來。他肩頭的藍汐,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尋常的氣氛,安靜地蜷縮著,唯有那雙龍瞳,在珠光下閃爍著靈動的微光。

兄弟二人,一者坐鎮中樞,執掌乾坤;一者即將遠征,直麵深淵。此刻在這寂靜的暖閣內對視,千言萬語,皆在不言之中。

「都準備好了?」朱標轉過身,目光落在朱棣身上,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四弟,比一年前蘇醒時,已然判若兩人。那份因重傷和血脈衝突帶來的虛弱與掙紮,已被一種內斂而磅礴的力量感所取代,眼神銳利如鷹,卻又深不見底,彷彿蘊藏著風暴與深海。

「萬事俱備,隻待啟航。」朱棣的聲音平靜,卻帶著金石般的質感。

朱標微微頷首,走到禦案前。案上沒有堆積如山的奏章,隻放著一枚用黃綾覆蓋的物件。他輕輕掀開黃綾,露出裡麵的東西。

那並非傳統的虎符或帥印,而是一枚巴掌大小、通體瑩白、雕刻著蟠龍逐日圖案的圓形玉玦。玉質溫潤,內部彷彿有氤氳的紫氣流轉,散發出一種令人心神寧靜、卻又隱含無上威嚴的氣息。

「此乃太祖皇帝當年於鄱陽湖大戰前,夜夢神人所授之『紫宸龍紋玦』。」朱標的聲音帶著一種曆史的厚重感,「據說能辟易百邪,穩固心神,更蘊含著一絲我朱氏龍氣的本源。今日,朕將它交給你。」

他拿起玉玦,鄭重地放入朱棣手中。玉玦入手溫涼,一股精純浩大、卻又與他體內《乾元蘊生訣》修煉出的龍氣同源的力量,緩緩流入他體內,讓他精神為之一振,連肩頭的藍汐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此玦,便是你此次東征的兵符。」朱標凝視著朱棣的雙眼,語氣沉凝,「見此玉玦,如朕親臨。『鎮海』艦隊上下,包括陳瑄在內,皆聽你號令,若有違逆,你可持此玦,先斬後奏!」

這是毫無保留的信任,是將帝國最精銳的一支力量,乃至應對深淵威脅的全部希望,都交托到了朱棣手中。

朱棣緊緊握住玉玦,感受著其中沉甸甸的分量,以及兄長那重於泰山的信任。他單膝跪地,昂首道:「臣弟,定不負大哥重托!必竭儘全力,封閉孔隙,掃蕩妖氛,揚我大明國威於滄海!」

「起來。」朱標伸手將他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與不捨,「老四,記住,此去凶險萬分,遠超以往任何一場戰事。你們的敵人,非人非獸,乃是法則之惡,宇宙之暗。凡事……當以保全自身為要。若事不可為,切記保留力量,徐徐圖之,朕……和大明,等你回來。」

這一刻,他不再是威嚴的帝王,隻是一個牽掛弟弟安危的兄長。

朱棣心頭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大哥放心,我自有分寸。況且,如今我已非孤身一人。」他看了一眼肩頭的藍汐,腦海中亦閃過蘇瀾那雖然依舊清冷、卻已然並肩的身影。

「蘇瀾姑娘……」朱標沉吟道,「她身份特殊,心思縝密,對『孔隙』和淵寂的瞭解遠勝我等。航行與作戰之事,你可多與她商議。然,防人之心不可無,她終究並非我族類,其心難測,你需掌握分寸。」

「我明白。」朱棣道,「合作源於共同的利益與威脅,我會把握好其中的尺度。」

兄弟二人又低聲交談了片刻,朱標將一些最新的、關於朝堂動向(雖有他壓製,但質疑燕王長期「養病」和皇帝「篤信異術」的聲音並未完全平息)以及陳瑄最新送回的情報(「迷霧海」近期異常能量波動似乎有所增強)告知朱棣,讓他心中有數。

最後,朱標從袖中取出一個狹長的紫檀木盒,遞給朱棣:「這裡麵,是朕這幾月來,以《乾元蘊生訣》溫養出的三枚『乾陽護身符』。危急關頭,或可助你與藍汐穩定心神,抵禦侵蝕。另一枚……交給蘇瀾吧,算是朕的一份心意。」

朱棣接過木盒,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與玉玦同源卻更加溫和醇厚的龍氣。他知道,這每一枚符籙,都凝聚了兄長的心血與修為。

「多謝大哥。」

窗外,傳來三更的鼓聲。

時辰將至。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隱秘軍港內,卻亮起了無數燈火,如同墜落凡間的星辰,將海灣映照得亮如白晝。

三艘巨艦——「定海」、「平波」、「斬浪」,已然升起風帆,如同即將展翅的鯤鵬。所有的船員,包括陳瑄、朱棣、蘇瀾,皆已登船。

朱棣立於旗艦「定海」號的艦首,一身戎裝,外罩鬥篷,腰懸佩劍,那枚紫宸龍紋玦懸掛在胸前,在燈火下流轉著溫潤而威嚴的光澤。藍汐則盤旋在他上空數丈處,丈許長的龍身在晨曦微露的天光下,折射出湛藍的星輝,引來下方無數船員敬畏而又激動的目光。

蘇瀾站在朱棣身側稍後的位置,依舊是一身便於行動的素色勁裝,手中緊握著那枚星螺。她的目光掃過下方甲板上那些紀律嚴明、眼神堅定的人類士兵,又望向遠方那深不可測的海洋,藍色的眼眸中,交織著對未知的憂慮、對使命的決然,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因被納入這個集體而產生的微妙歸屬感。

陳瑄一身甲冑,快步來到朱棣麵前,抱拳躬身,聲音洪亮:「稟燕王殿下!『鎮海』艦隊全員四百八十人,已集結完畢!物資裝載完畢!艦船狀態完好!請殿下示下!」

他的聲音,通過特製的傳聲筒,清晰地傳遍了「定海」號,也隱約傳到了另外兩艘艦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艦首那道挺拔的身影之上。

朱棣深吸一口帶著鹹腥與晨露氣息的空氣,目光緩緩掃過甲板上那一張張堅毅的麵孔。他從這些士兵眼中,看到了忠誠,看到了無畏,也看到了對未知的一絲本能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被信任、被挑選出來執行神聖使命的榮耀感與責任感。

他向前一步,運起內力,聲音並不如何嘶聲力竭,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鎮定人心的力量:

「將士們!」

僅僅三個字,整個海灣霎時間鴉雀無聲,唯有海浪輕拍船舷的聲響,以及風拂過帆索的嗚咽。

「你們,是從我大明數十萬水師健兒中,遴選出來的翹楚!是真正的海上蛟龍!」朱棣的聲音平穩而有力,「今日,我們齊聚於此,並非為了尋常的巡防,亦非為了追剿海盜。」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彷彿能穿透迷霧,直視那遙遠的深淵:「在我們的東方,在那片被迷霧籠罩、被傳說詛咒的深海之中,潛藏著一個巨大的威脅!它並非某個番邦異國,而是……一種源自遠古的邪惡!一種意圖吞噬生機、凍結萬物的黑暗力量!」

他沒有直接提及「淵寂」和「汐族」這些超凡的名詞,而是用士兵們能夠理解的語言,描繪出敵人的恐怖:「它散播瘟疫般的迷霧,讓舟船迷失;它驅使扭曲的海獸,攻擊一切生靈;它釋放極致的嚴寒,凍結血肉與靈魂!若不加以阻止,終有一日,這威脅將蔓延至我大明海疆,危及我們的家園,我們的父母妻兒!」

士兵們屏息靜聽,臉上露出了凝重與憤怒的神色。他們或許不完全理解那是什麼樣的邪惡,但「危及家園」這四個字,足以點燃他們胸中的熱血。

「陛下聖明,洞燭機先!委我等以重任,組建『鎮海』艦隊!」朱棣的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我們的使命,便是東出大海,深入那片禁忌之地,找到那邪惡的源頭——將其徹底摧毀!封閉!永絕後患!」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指東方那漸露魚肚白的天空,龍紋玦在胸前熠熠生輝,上空的藍汐也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龍吟,周身星光大放!

「此去,前路艱險,九死一生!或許,我們中的許多人,將永遠埋骨他鄉,葬身魚腹!朕……本王問你們,怕是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四百八十人齊聲怒吼,聲浪如同海嘯,衝破了黎明的寂靜,在三艘巨艦之間回蕩,震得海麵都泛起了漣漪!

「好!」朱棣眼中閃過激賞之色,「這纔是我大明的好兒郎!這纔是我『鎮海』艦隊的英魂!」

他劍鋒回落,聲音沉凝如鐵:「記住你們今日的誓言!記住你們身後的家園!無論遇到何種艱難險阻,無論麵對何等恐怖之物,我『鎮海』艦隊,唯有前進!前進!前進!直至使命達成!」

「前進!前進!前進!」怒吼聲再次響起,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

「現在,我命令!」朱棣的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升起龍旗!解纜!啟航!」

「升龍旗!解纜!啟航!」陳瑄大聲傳令。

霎時間,三艘巨艦的主桅頂端,巨大的明黃色龍旗在晨風中獵獵展開,上麵繡著的五爪金龍,在初升朝陽的第一縷光芒照耀下,彷彿活了過來,欲要騰空飛去!纜繩被砍斷,沉重鐵錨絞起的水花聲此起彼伏。巨大的風帆吃滿了風,發出鼓蕩的巨響。

「定海」號一馬當先,緩緩駛出戒備森嚴的軍港,「平波」、「斬浪」緊隨其後。龐大的船身破開平靜的海麵,犁出白色的航跡。

朱棣屹立艦首,任憑海風吹拂著他的鬥篷和發絲。藍汐在他頭頂盤旋,龍吟清越。蘇瀾站在他身側,望著前方無垠的蔚藍,握緊了星螺。陳瑄則在舵樓親自指揮,確保艦隊以最佳陣型駛入深海。

岸上,留守的少量官兵肅立行禮,目送著這支承載著帝國秘密使命的艦隊,消失在晨霧與遠方的海平線之下。

目標,東方!

目標,歸墟之眼!

目標,那沉睡於深海之下的古老恐懼——淵寂!

遠征,開始了。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