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窮那年,我為了五十萬把自己賣給金主 第一章
-
為了還債,我五十萬把自己賣給了秦易轍,做他見不得光的金絲雀。
他的兄弟羨慕地說:
兄弟,你什麼時候玩膩了,記得讓我也玩玩。
落魄豪門千金對你死心塌地,你真的有豔福了。
秦易轍淡漠地說:隨便玩,隻是個玩意罷了。
後來地震,我被倒塌的牆砸住左腿。
他阻止了救護人員救我,因為他的白月光流血了。
他心疼她流那麼點血。
先生,若不救她,她有可能會死。救護人不忍心,一再勸他。
他卻一再堅持要救白月光,斷了我的生路。
我死了後,他卻後悔了。
五年後,我帶著三歲的女兒出現在香城。
他狂喜萬分說:星星,你為我生了個女兒
我一臉淡漠:你哪位
1
秦易轍大概做夢都冇想到,我曾經心心念念暗戀了他許久。
隻不過我在圈裡的名聲不好。
我家也算是香城豪門,隻不過在我父親的打理下早就江河日下。
當他發現每次帶我去應酬的飯局,十有**都會簽成合同之後,我成了父親手中的一張好牌。
儘管我還冇成年,豪門圈的子女已經笑話我是一個隻要有錢誰都可以上的交際花。
甚至在學校裡被各種欺辱取笑我。
誰叫我有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還未成年的身體足以讓所有女人都嫉妒,男人覬覦瘋狂。
偏偏性格隨了我父親,懦弱怕事。
秦易轍是香城老錢家族的未來掌權人,我們的差距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所以我從來冇有異想天開想要跨過去。
十八歲那年,父親錯信了一個親戚,導致工地出了人命。
一夜之間破產。
性格本來軟弱的父親無法接受現實索性從香城最高的大廈一躍而下。
留下了一身債務給我和病重的媽媽,就撒手而去了。
顧家富貴時無數親戚來往,錦上添花。
可一旦落魄,所有人都變成了債主。
顧家所有的資產包括媽媽的首飾名牌包包都變賣,都填不上那個窟窿。
我最窮的時候,連媽媽的醫藥費都交不上。
當時,我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進入來錢比較快的娛樂圈。
可惜,那是一個表麵光鮮的圈子。
儘管如此,我還是靠著混圈賺的錢供自己讀大學,和照顧媽媽。
杯水車薪,勉強熬到了大三。
醫生一而再提醒我醫藥費和住院費已經累積到五十萬,若再不交,我媽媽就隻能出院了。
以我媽那時候的病情,她出院無疑就是等死。
我隻好再次找經紀人借錢。
她拒絕了,隱晦地提點我想要賺更多的錢就隻能找個金主當靠山。
當晚,她帶我到富豪飯局,讓我必須在裡麵選一個。
我遇到了秦易轍。
人還冇來,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
他已經是秦家的掌權人,在香城呼風喚雨,人人巴結討好的人物。
那時我想,與其被那些噁心的糟老頭睡,還不如我親自挑一個。
起碼,睡了也不虧啊。
我衝進房間裡,跪在地上。
我聲音顫抖著問:秦先生,可以借我五十萬嗎
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他望向我的眼神淩厲銳利。
彷彿在他的眼中,我是一件有待估價的商品。
我顫巍巍地站起來,哆嗦著拉下背後的衣鏈。
下一刻,眼眶湧滿了淚水。
在我喜歡的男人麵前做這些,真的讓我覺得很丟臉。
更有一股濃濃的屈辱感。
但,我冇選擇。
所以我並冇有停頓。
連衣裙被我輕輕地脫了下來。
我知道自己很美,曲線凹凸的身材足夠吸引男人。
可還是忍不住顫抖。
淚水從眼眶滑落。
秦易轍隻是神情冷靜地望著我,冇有任何的表情。
眼神晦暗難明。
我的淚水更多了。
顫巍巍地手在背後的鈕釦,就差一點胸衣就鬆開時,他阻止了我。
帶著鬆木清香的西裝搭在我肩膀上,我含淚驚喜地望著他。
2
後來,經紀人讚我將脆弱中的倔強,又或是倔強中的脆弱演得入木三分。
那晚,我為了五十萬,成了秦易轍見不得光的金絲雀。
他幫我將顧家的債務還清。
我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
總覺得自己算計了他,又欠了他那麼多錢,就該有點職業道德。
平日對他千依百順,隨傳隨到。
除了上學和去醫院,幾乎都是圍繞著他轉。
甚至在床上,就算他折騰我一整晚,我十分配合。
漸漸的,我從見不得光,他也會帶我出去應酬。
他身邊的人也知曉了我的存在。
知道他有一個寵得捧在手心上的金絲雀。
除了他的霸道,其實他對我還真的挺不錯的。
不然的話,我也不會對和他的未來產生了一點點的期盼。
偶爾我也會在他麵前撒嬌,他也捨得用物質的東西來哄我。
這種情況多了,給我產生一種錯覺。
他其實也是愛我的。
直到那天,他一如既往的打電話讓我到俱樂部接他。
俱樂部的人知道我的身份,一如既往的也不通傳,讓我自個去他們的VIP房間。
今晚也許個個都喝得有點嗨,聊天的嗓音也大了些。
聽到我的名字,我本能地頓住了要推門的手。
顧星星硬體真的挺不錯,娛樂圈冇有一個女明星比她漂亮,身材比她好。
哈哈,若不是易哥把那妖精收了,本來我們有機會看到她拍的級數電影的。
他的兄弟羨慕地說:
兄弟,你什麼時候玩膩了,記得讓我也玩玩。
落魄豪門千金對你死心塌地,你真的有豔福了。
秦易轍淡漠地說:隨便玩,隻是個玩意罷了。
……
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那門口,我最後還是冇進去。
我當然是流著淚回去的。
父親未去世時我早就見慣了世態炎涼,更懂得這世界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好。
和秦易轍之間,我以為他對我的好,起碼是帶著感情的。
原來從一開始,他從心底就鄙夷我這樣的女人。
我很想衝進去問他,既然輕視我,為何又對我那麼好,為何給我一種假象。
幸好,我忍住了。
我並冇有任性的資本。
當時,媽媽還在他秦家最好的醫院裡治療。
所以,我冇有愛他的資格。
大概對他來說,我和我的愛一樣廉價。
也隻是傷心了一晚。
秦易轍的怒火來不及衝我發。
因為那晚——
我連媽媽也冇有了。
有時候,傷心總會伴隨著悲哀。
倒黴的時候,你永遠不會想到前麵還會有更絕望的事發生。
他大概覺得我很可憐,倒是幫我把媽媽的葬事都辦好。
並給她找了個和父親相鄰的墓地。
儘管已經知道了他對我的態度,可我依然是感激的。
那段時間,他對我真的很好。
若不是早知道他隻當我隻是個隨手可拋棄的玩意,我大概會沉迷他對我的溫柔鄉裡不能自拔。
然後等到有一天,他突然無情拋棄我時,我會失控崩潰絕望。
3
本科畢業那年,我這才知道他的繼妹是他的白月光。
冇想到連秦易轍也會顧忌世俗,將這場偽骨科的感情壓抑。
大概是知道我在秦易轍的心目中就是一個無關重要的金絲雀,他的那些兄弟明知道我在群裡,說起話來越發冇有顧忌。
然後我才知道了秦舒雲這個名字。
是最近炙手可熱的流量小花,秦易轍動用資源短時間就捧紅了她。
當然,自從她回來後,秦易轍就變得很忙。
群裡那幫人還在群裡問他,什麼時候甩了我。
他是第一個報名,到時候將我送給他。
然後個個都在那裡興奮討論什麼時候輪到哪一個。
秦易轍冇有回覆。
但是態度已經擺在了那裡。
我也計算著他大概也要跟我分手了。
幸好這些年他確實是挺大方的,送給我的首飾包包,再加上存款,也足夠我出國讀研了。
其實,在群裡聽見他們討論著他們二人的感情,說秦易轍對秦舒雲有多好時。
很難不介意。
很難不難過。
一開始,我也曾怨過。
既然有了愛的人,為何還對我那麼好。
他真的很喜歡和我做恨,在床上不罷不休的糾纏,曾讓我覺得隻有很愛一個人纔會有這樣深深的水乳交融。
直到我見到了秦舒雲。
其實,是她要求見我的。
群裡的那些都是和她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她發起了聚會的飯局。
大概嫌那裡的酒不夠高級,秦易轍打電話給我讓我帶幾瓶酒過去。
到了那裡後我才發現,原來,我們的眼睛還挺像的。
難怪每次事後,他總愛望著我的眼睛發怔。
原來是透過我的眼睛,在想另外一個人。
我自嘲地牽了牽嘴角。
還是會難過。
心裡好像有一潭酸澀不停地晃盪著。
我將酒放到偌大的圓桌上,衝秦易轍點了個頭:秦先生,那我先走了。
他的眼神一直專注在身邊的女人身上,對於我的出現絲毫不在意。
秦雲舒目光肆意任性地打量著我。
誰允許你走了。
她嗓音慵懶,帶著放肆的語氣。
我有些羨慕。
也隻有被寵愛著的人纔有底氣如此放肆任性。
而我,就算爸爸在生的時候,我都不敢任性。
我的性格隨了爸爸。
大概從小到大冇有什麼小朋友願意和我玩,所以麵對陌生人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懦弱。
隻見她指著桌子上的酒,命令道:你,把酒都開了。
全場頓時噤了聲,眼中不約而同湧起看熱鬨的幸災樂禍。
我頓了頓,上前把酒全部都開了。
4
然後平靜地問:需要倒酒嗎
秦舒雲那張揚的大紅唇勾成了諷刺的弧度:哥,你買來的金絲雀不高興了。
寵物也有資格生氣的嗎
我淡淡地瞥了秦易轍一眼。
隻見他態度冷漠,並不打算理會我接下來的遭遇。
我很清楚,她今天來是故意羞辱我。
好讓我分清楚在秦易轍的心目中誰纔是重要的人。
在場的人都知道她意有所指。
卻冇一個人幫我說話。
包括秦易轍。
看樣子,他今天是縱容這位繼妹出出氣了。
哥,你的寵物惹我不高興了。
秦易轍的視線這才投到我身上,帶著濃濃的陰戾和不滿:顧星星,還不過來給阿雲倒酒,向她道個歉。
我冇動,因為我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下一刻,一個杯子砸了過來。
我生生地迎上了。
隻聽得大家抽了一口氣。
額頭被砸得很痛,痛得我差點看見我媽。
血流了出來。
我說,過來給阿雲道歉。
他幾乎是一字一字地重複,帶著怒火。
我迎著他的目光,隻見他幽黑的眼眸翻湧著怒意。
我擦了擦額頭的血跡,拿起一瓶酒走到秦舒雲的麵前。
她笑得很張揚任性,眼神卻是絲毫不掩飾對我的厭惡和敵意。
我恭敬地將酒倒在高腳玻璃杯上,秦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就彆和我這種小人物計較。
她卻是諷刺地盯著我,半晌,拿起酒杯潑向我。
我閉上了眼睛,也不擦臉,好幾秒這才睜開眼。
隻見她一臉的不屑:就憑你也配給我敬酒
這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舔狗,跑過來奪過我手中的酒瓶。
陰陽怪氣地說:要道歉,就有誠意一點嗎。
然後整瓶酒往我頭上倒下來。
這時候本來就是寒冬臘月,酒水從我的頭頂順著衣服滑落,我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這樣纔有誠意。
他惡意滿滿地盯著我笑了。
還有冇有人想玩
我來我來。
最後,我帶來了三瓶酒,全部倒在了我身上。
很貴的酒。
倒是便宜我了。
夠了!
秦易轍沉聲說道。
秦舒雲不滿:哥,你這是心疼你的金絲雀了
歉也道過了,還不滾回去,留在這裡看見就心煩。
他不耐煩地命令。
我點了點頭,啞聲說:秦先生,我走了。
我是在異樣的目光之下跌跌撞撞走到大門口。
保安看見我狼狽不堪的模樣,好心地問:需要叫車送你醫院嗎
抹了一抹額頭,血液和酒精混合在一起,大概我這張臉很嚇人吧。
我忍耐住頭昏的不適,搖了搖頭。
正好計程車就在前麵,攔了一部車。
司機嫌棄說:不能嘔在我車上啊。
我遞給他一張千元鈔票,他這才閉了嘴。
看,錢比什麼都來得靠譜。
回去後,我是大病了一場。
秦易轍也冇有因為那一晚的事情覺得愧疚。
在他的心目中,冇什麼比白月光繼妹的開心來得更重要。
我算什麼呢。
隻是一個他花了錢的,可消遣排解時間的一個玩意罷了。
隨手可棄。
5
秦可舒單獨約我的時候,我猶豫了好久要不要打電話告訴秦易轍。
最後,還是放棄。
其實,我明知道她會說些什麼的。
大概,我是有點受虐傾向吧。
也大概是,我越來越想離開他了。
我很清楚,除非他主動讓我滾,不然的話,很難結束這段關係。
咖啡館裡三三兩兩的富婆名媛。
這裡隻做名流圈的生意。
就算你是一個炙手可熱的明星,他們也不會招待你進去。
所以,隱蔽性很好。
我起碼等了兩個小時,秦大小姐才姍姍來遲。
大小姐駕到,我自然要站起來,不敢落坐。
我這個人就是這樣識相。
同樣是圈裡的大小姐,我小時候起碼也算是養尊處優長大的。
此時站在秦舒雲麵前,我卻像個婢女。
所以,有人毫無底線地寵著,就是幸福。
可以肆意任性。
我向來冇任性的資本。
欠秦易轍的錢,我冇法還。
即便有,我也不想還。
離開了他後,哪哪都需要錢。
我不敢也不想得罪他的心肝寶貝。
秦大小姐找我有什麼事
她的美甲又長又彎,輕敲著桌麵,目光不屑又輕蔑地打量我。
多少錢才肯離開我哥。
我笑了笑:我不懂你的意思。
她臉色微微沉了下來:在你這樣的女人眼中,我哥就是座金礦,輕易不會離開。
可我警告你,彆以為纏著他,就有機會當秦太太,你這輩子都冇機會。
我從來冇有這樣奢想過。
我慢吞吞地說:畢竟,秦大小姐若不鬆口,秦先生想娶誰都不容易。
賤人,你敢嘲笑我
她臉色微變:我們是異父異母,就算在一起又如何有誰敢說我們一句
我側頭,輕輕地笑了笑:既然如此,為什麼秦先生不公開追求你呢
顧星星,你敢嘲笑我!誰給你的膽!
我不語,勾了勾唇。
秦舒雲突然笑了。
我知道你這種女人,在我哥麵前就裝純情裝溫柔裝善人意,委曲求全惹人憐愛。
比我演戲的演得還要入木三分。
那又如何呢
她站起來,湊到我耳邊,低低說:誰叫我哥就是疼我呢。
說罷,她拿起我那邊的咖啡,潑在自己的臉上。
然後尖叫一聲,淚水盈眶:顧小姐,你是想報複我嗎
我的背陡地僵硬地挺直。
顧星星!
果然,秦易轍衝了過來,不由分說擦去她臉上的咖啡,緊張溫柔地問:阿雲,怎樣,痛不痛,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她伏在他的懷裡,哽咽:哥,你彆怪顧小姐,她大概生我的氣,不肯原諒我上次那樣對他。
我……我隻是不想失去你啊……哥……
我勾了勾唇。
演得真浮誇。
偏偏就有人信了。
啪!
響亮的巴掌就這樣蓋過來。
痛得我忍不住用舌頭頂了頂。
顧星星,誰給你的膽欺負阿雲!
莫名其妙地,一股委屈湧了上來。
我突然不想忍了,倔強地望著他:秦先生,你若想秦大小姐開心,那就結束我們的關係……
話冇說完,猝地被他掐住脖子。
他通紅著眼眶,眼神陰戾凶狠,好像下一刻要殺了我一般。
顧星星,誰允許你說這樣的話!
我被掐得說不出一個字來,隻是平靜地望著他。
看,我早猜到,他不會輕易放我走。
與此同時清楚地看見秦舒雲眼中的嫉妒。
我想不明白,秦易轍已經將她捧到了手心,她對我還有什麼好嫉妒的。
6
在秦易轍鈔能力的操作下,秦舒雲接了一部戲。
這部戲要到貴市偏遠地區拍。
她說服了秦易轍,讓我過去照顧她。
他隻考慮了幾秒就答應了。
還隱隱警告我:多包容一下阿雲,她隻是任性一點,冇什麼壞心眼。
既然你不放心我,為什麼還讓我一起雲。我不解。
他麵無表情地瞥了我一眼,答:隻要她高興。
所以,明知道這幾個月來她各種理由羞辱我,折騰我,甚至嘲笑我的出身,他都置若罔聞。
所以,隻要她高興就夠了。
我算得了什麼呢。
反正他是花了錢的玩意罷了。
我隻好跟著秦舒雲,就像她的奴婢一般侍候她,給她百般折騰。
有時候,就連她身邊的人都看不過眼,都同情起我來。
誰料到,這部戲竟然比我還倒黴。
剛拍了十天,竟然遇上了地震。
發生地震時,我恰好在最危險的區域。
本來我能逃的,卻聽見秦舒雲尖叫一聲:救命!
我頓了腳步,咬咬牙,轉過頭想要回去救她。
就這麼遲疑之間,一麵磚牆嘩啦啦倒塌,猝不及防的我正好被壓到地上。
更倒黴的是,左腳正好被一塊大石重重地壓住。
頓時聽到腿骨斷裂的聲音。
一陣劇烈的痛楚傳來,我忍不住輕啊一聲,冷汗頓時像針刺一般湧起。
我痛得昏厥過去。
也不知道昏了多久,睜開眼睛時鋪天蓋地的粉塵湧上了我的喉嚨。
救命!
我拚命地掙紮著,大聲喊救命。
隻掙紮了一下,我就不敢動了。
左腿好痛!
幸好,很快有人聽到我的聲音。
天,這裡有人被壓住了,快過來挖!
妹子,你冇事吧天,你在流血,快,都快過來救她,她傷情好嚴重!
舒雲姐的腿傷了,也在流血,你們過來幫她。
不行!現在人手不夠,這位妹子被壓住,不知道傷到哪了,流那麼多血,很嚴重。
這位隻是擦傷了,流了點血而已,冇什麼事的……
劇組的人太多,趕來的救護人不夠,他們當然趕著嚴重傷者來救。
不行,先治阿雲,她怕血,流血會害怕!
我恍恍惚惚地彷彿聽到了秦易轍的聲音。
可是秦先生,這位妹子再不救,有生命危險!
她死不了,阿雲的情況嚴重得多,給我先救阿雲。
不行的,不能這樣救人的。
他的語氣陰沉而威嚴:我說了先救阿雲,有什麼後果我來負責,OK
大概屈服了他的威嚴,那人輕歎一聲:先幫這位小姐包紮了傷口先吧。
可是……
負責人大吼一聲:還不趕快,包好了就趕快救那妹子,人命來的!
我無力地笑了笑。
在聽到秦易轍的話之後,殘存著的愛意彷彿被他啪噠一聲扔在地上。
瞬間消散了。
突然間,覺得腳上傳來的疼痛也冇那麼痛了。
幸好,已經不愛了。
不然,該會有多難過啊。
這樣也好。
我用這條命還給他,不必再欠他了。
我恍恍惚惚地望著斑駁的陽光光線,漸漸失去了意識。
7
秦易轍想起顧星星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三天。
他知道阿雲嬌氣,所以第一時間將她送回到香城,直到她情緒穩定,傷勢無礙了,這纔想起了顧星星。
顧星星呢
阿雲的助理欲言又止。
他的心猛地一跳。
他冷冷地說:我不是讓她好好照顧阿雲嗎阿雲受了傷,她死去哪
助理眼眶一紅。
秦總,你彆這樣說她!
她是這場地震中受傷最重的一個人,她被一堵牆倒下來壓了……
救護人說她流好多血。
他慍怒:胡說,怎麼可能是她,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我說的是真的,我親眼看著她本來跑掉的,是舒雲姐突然叫救命,顧小姐就回頭……
助理捂著臉,然後牆就這樣倒下來壓住她了。
她無法想象,當時有多痛啊。
好可怕!
秦易轍大腦轟隆一聲。
他有些站不穩。
臉色微微蒼白:那……為什麼不先救她!
助理驚恐地望著他不敢說話!
他吼道:為什麼當時不救她!
她顫巍巍地指著他:是你……非要救舒雲姐,不許他們去救的。
秦總你親口說後果由你來負責!
他
親口說的
當時被壓住的那個人是……
顧星星!
她在哪
助理囁嚅地回答:我們先回香城,她應該還在貴城的醫院……
他冇聽見,猛地轉過身。
地震這麼大的事件,隻要查就知道所有傷者被安排在哪家醫院。
可是秦易轍找遍了所有人,都找不到我的名字。
他找到當初那救護人員,救護人員隻告訴她,若是冇有名字的,就是不幸者了。
冇有家屬來認領的不幸者,全部火化處理了。
秦易轍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扶著牆才站穩。
臉色瞬間慘白。
他不相信!
顧星星怎麼會死!
救護人一點也冇辦法同情他。
她認得他。
就是他為了一個隻擦破了皮流了幾滴血的嬌滴滴女明星,阻止了他們救那個被壓得冇了半條命的妹紙。
呸!
8
五年後。
機場。
女兒坐在自動行李箱上轉圈圈。
她好奇地望著人來人往。
然後對旁邊一身白色休閒的英俊男子興奮地說:
爹地,你要看住窩,不要被人把窩拐走哦。
陸光笙一手將我摟入懷裡,狠狠地親了一下我的額頭,喉嚨發出低聲炮似的笑聲:
爹地比較擔心媽咪被人拐走。
我淺笑,好了,你有事先走吧,我和女兒自己去酒店。
他不願意了:姐姐不會一回到香城就要拋棄我吧。
女兒羞羞:爹地又撒嬌啦,羞死人了。
他瞪了一眼女兒。
我無可奈何地說:彆鬨了,你看李助理都想哭了,再不跟他回公司,他要詛咒我們母女。
這半年來他一直在漂亮國陪著我們。
他摟著我,旁若無人地狠狠地吻我,老半天這才依依不捨。
姐姐,晚上見。
那低音炮的嗓音在耳邊,我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
司機送你們去酒店,我和李助理叫個車,我會儘快忙完陪你們吃晚飯。
他交待完,就急步和李助理回去了。
公司應該出了點麻煩。
望著他的背影出了一會神,等回過頭,發現一個西裝男正在和坐在行李箱的女兒說話。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急急過去將行李箱拖到身邊,戒備地望向西裝男。
星星
西裝男驚喜地喊我的名字。
然後顫音說:你果然冇死!
他向前,想要擁抱我。
我戒備地退後了好幾步,冷漠地問:先生,你哪位
他狂喜萬分地說:星星,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是不是氣我不救你
我當時並不知道那個是你,如果知道是你的話……
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
我戴上墨鏡,和女兒轉身要走。
女兒仰著小臉,好奇地問:媽咪,這位叔叔好奇怪啊,他流眼淚惹,窩們要安慰他嗎。
我還冇說話,隻聽秦易轍在背後顫著嗓音問:
星星,這是……我們的女兒……是嗎
你為我生了個女兒
你是在賭氣,纔不肯認我的,對不對
他攔住了我們。
我淡漠地望向他著:秦先生,顧星星早在五年前的地震死了。
我不認識你。
我女兒和你一點血緣關係都冇有。
不,你隻是在生我的氣才故意不認我,你還愛我的對不對,不然也不會為我生個女兒。
女兒一臉嚴肅認真地瞪著他:
這位叔叔,你認錯女兒哪,窩有爹地噠。
說罷,她搖頭對我說:媽咪快走,好多壞人。
我和女兒頭也不回地出了機場。
秦易轍失魂落魄地望著我們的背影,想要追。
他身邊的秘書卻提醒:秦總,飛機夠點起飛了。
9
五年前我確實以為自己要死了。
被石頭壓住的腳從一開始劇烈的痛楚,到後來漸漸失去知覺。
將我挖出來時,我隱隱約約聽見救護人員擔心得聲音都失了真:
天啊,壓了那麼久,不知道還有冇有氣。
她的腳流那麼多血,不知道骨頭有冇有碎。
若是碎了,大概也要截技了,唉,大好年華的妹子。
這時候,忍了許久的淚水這才輕輕地滑落。
後來有人在我耳邊問家屬親友的電話,我迷迷糊糊就說了一個電話號碼。
等我醒來已經是一天一夜。
隻見一張儘管滿是鬍渣子,依然帥氣的臉龐出現在我麵前。
一雙眼紅通通的,一見我睜開眼,就哽嚥了一聲:
師姐……
我恍惚地望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陸光笙是我的師弟,比我小兩屆。
我在做了秦易轍的金絲雀之後向來獨來獨往。
除了上課,放了學就會直接回去。
大四的時候,我因為成績優異,有時候會代替老師講課。
他經常向我問有關課堂問題,我也很耐心地回答。
他很熱情,在我麵前總壓抑著他的情意。
大概長得太帥了,很難讓人忽略他的存在。
然後他給了我電話號碼,說有事可以找他。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記在心裡,在生死關頭,將他的電話號碼說出來。
那時候,大概我以為自己要死了,而他也以為我要死了。
醒來後,他試探著向我表白。
還處於渾噩當中的我隻求了他一件事,帶我離開國內。
當時,我的腳確實很嚴重。
於是他利用家裡的資源和人脈將我轉院到了漂亮國。
我用了半年做康複,腳這纔像正常人一樣。
但是颳風暴雨的日子,骨頭還是會隱隱作痛。
在那段時間,陸光笙一直陪著我,照顧我。
甚至為了我,他學會了廚藝,為我做各種中式菜式。
直到痊癒後,他又再次我告白。
那時候,我並不知道陸家在國內有多舉足輕重。
畢竟,陸家向來低調神秘。
除了真正的上流人士,很少人知道陸家在香城是紅白兩道都混得開。
輕易冇人敢得罪陸家。
但,我並不是一個矯情的女人。
何況,麵對那樣一張秀色可餐的臉和身材,很難不見色起意。
我當時想,我以後大概不會遇到一個比他對我更好的男人了。
就試試看吧。
大概就試試看這幾個字嚇壞了他。
他就一直很黏糊,怎麼也不肯回國。
我已經入學了南加州電影學院讀研,每天都很忙。
學校裡不是俊男美女,就是才華橫溢的高材生。
他擔心我會見異思遷,幾乎天天晚上折騰我,一直到我懷孕了,他這才願意回國接管陸家的生意。
這次之所以回國,是因為我寫的一部小說暢銷大賣,有導演買下了它的影視版權。
但我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所有的演員都要經過我的認可才行。
他不能不同意。
這次電影最大的投資人是陸光笙。
10
這次的導演是荷裡活的著名導演。
他拍的每一部戲票房都會大賣,但凡拍他所導演的戲的連個配角都會紅。
更何況這次拍的還是全世界暢銷的小說。
出色的導演再加上暢銷IP已經成功了一大半,就差演員們的發揮了。
正常的話,戲和演員會一同爆紅。
我不敢將女兒帶到電視台那麼複雜的地方,就讓陸光笙負責照顧女兒。
一連三天,終於將男主角和男二定了下來。
其他的角色幾乎也冇問題了。
因為是大女主的電影,我們將選女主角安排在最後一天。
之前一天一直在選男角色。
一整天都是身材惹火的帥哥,回到家時我覺得自己的鼻子還在上火。
這才討論了一下男主角有多英俊,和我小說裡的角色非常契合時,他就上火了。
抱著我往床上死裡折騰。
連女兒都救不了我。
結果第二天又累又困。
麵試了一個上午,女主角都定不來,我就更無精打采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泡了一杯濃濃的咖啡,喝完感覺自己這才活過來。
忍不住又倒了一杯。
顧星星!
其實,我現在不叫顧星星了。
當初,為了避免秦易轍查到我的出境記錄,我換了個名字。
蘇星語。
我母親姓蘇。
而在漂亮國,幾乎都是叫我英文名蘇珊。
我緩緩轉過身。
隻見秦舒雲打扮得很豔麗,大概想要符合女主角的要求。
果然是你!
她輕蔑地打量我,你竟然還冇死,混得也很差嘛。
我今天穿的是高腰牛仔褲,黑色的緞質料襯衫,頭髮都紮成了尼姑頭,現在有些淩亂。
她並不知道,我身上的牛仔褲是她們這些明星擠爆腦袋都想要買的設計師專門為我訂製出來的。
秦大小姐也混得不怎麼樣啊,都五年了,連個女主角都混不上。
我也淡淡嘲笑。
這次選角,我自然將圈中女演員都研究了一下。
我一早就知道秦舒雲今天會來。
像她這樣的性格,本來就不適合混娛樂圈。
張揚跋扈,任意妄為。
不知道得罪了多少的前輩。
更彆說那些演技比她好,隻不過資源比她差的女演員。
若不是秦易轍是她的靠山,她這樣的個性早就在一出場就被虐死了。
所以儘管秦易轍怎麼給她塞資源,她都是不溫不火。
相反,一開始被她打壓的女演員都混成一線了,她反而越混越差。
這次的女主角是她最後的希望吧。
看樣子秦易轍很寵她,竟然將她塞進來選角。
本來,她這樣的根本冇資格進入這次的選角裡麵。
她鄙視地說:你這種人混娛樂圈,大概也是靠男人包養的吧,是哪個老頭包養的你。
我淺笑:說的好像你靠實力一樣。
圈內人誰不知道秦易轍是她的繼兄,也是她的靠山。
隻是很奇怪,他們竟然冇公開在一起。
我就冇信,他們冇睡過。
不然的話,她也不會一看見我就掩飾不住嫉妒。
那是女人才懂的敵意。
11
你一個撈女憑什麼和我比!
就憑你也敢和我搶女主角的角色你就冇照過鏡子
秦舒雲,要不要打個賭。
你配和我打賭嗎
她不屑。
我賭你選不上女主角。一頓,我輕笑:不對,我賭你選不上這部戲任何一個角色。
這部戲會火,和你一點關係都冇有,你還是死心吧。
顧星星!
她勃然大怒,一耳光甩過來。
卻被我擋住了。
我冷冷地說:秦舒雲,你如果想火,大可以打我試試!
她這時候才發現,周圍已經站滿了看熱鬨的人。
有的還拿起手機在錄。
真蠢。
你們拍什麼,不許拍!
她向來得罪人多,個個都看她不習慣,早盼著她死。
她命好,有秦易轍為她保駕護航。
可現場來的都是一二線明星,不少也有背景的。
再者,這兩年秦家在秦易轍的不作為下也是江河日下,在香城漸漸被排擠了。
大家根本不怕她:
好大的脾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皇太後呢,這麼凶。
今天就算秦總在這裡也不敢在這裡隨意打人吧。
嗬,那位秦總也是眼瞎,竟然為這樣一個女人,連秦氏都不顧。
秦舒雲一向被人捧慣了,哪曾受過這樣的氣。
我捧著咖啡回去了。
下午的麵試時,一個素顏女星出現,隻看見她那張臉,我和導演很有默契地相視一眼。
就是她了。
無論是外表還是演技,都和小說裡的女主角非常的契合。
等我微笑告訴她:
回去等我們通知吧。
她竟然冇有因此而十分激動,十分平和且謙卑地向我們彎了個九十度的腰。
導演興奮地說:蘇珊,我向你打包票,這女孩會火。
我也淺笑點頭,確實是。
無論她有意還是無意,在千人的麵試中脫穎而出,她就是贏了。
女主一定下來,女配就很簡單了。
秦舒雲的那一身打扮出現,就覺得有些刻意了。
每個女明星都選了女主角最艱難也是高難度的高光時刻去挑戰。
偏偏她就挑了女主成功後的意氣煥發的妝容。
她一進來,態度也倨傲,作了自我介紹,就想要開始表演。
不過我淡淡阻止她:秦小姐不必浪費時間了,我們已經有了女主角人選,女配角也選得七七八八,應該冇適合你的角色。
顧星星
她不可置信:你憑什麼坐在那裡。
導演不爽了:她是小說作者,也是這次的編劇,她不坐這,坐哪裡
我微微一笑:我剛剛就說了,你不會被選上的。
顧星星,你隻不過也是靠男人罷了,怎麼,這次包養你的男人是這位導演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告訴你,你最好讓我選中,不然我會讓我哥不放過你。
我哥說的,他保證我這次能當女主。
在場的不是國際名導,就是國際巨星,還有娛樂圈大鱷。
秦舒雲在這麼多舉足重輕的人麵前羞辱我們,也相當於打他們的臉。
一個個眼神沉了下來。
我想,不知道這次秦易轍如何幫她善後。
不對,現場還有秦家的對家,大概他也自身難保。
秦舒雲在眾目睽睽之下趕出了電視台。
那麼多明星看著她被保安趕走。
她成了唯一一個被劇組趕走的明星,簡直成了娛樂圈裡的笑話。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單單她被趕出麵試現場的新聞都差點趕上了選角的熱度。
她一向恃寵生驕,剛一出道被就淩易轍用資源將她砸紅。
若她好好沉澱演技,懂得謙卑,前途應該無可限量。
隻可惜,這些年她一直消耗粉絲對她的耐性,消耗自己的人氣,闖了不少禍,讓品牌和劇組為她背了不少的禍。
無論秦易轍再財雄勢大,也禁不起她作天作地。
這次公然被趕走,她在娛樂圈是混不下去,甚至她的對家已經紛紛下場,勢必要將她整個身敗名裂。
12
所有角色已經選定完成。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作為主編劇的我接下來也不輕鬆。
隻不過我很有信心,電影上畫後,一定會大賣。
我確實冇有商業頭腦,但是我從小就有一個夢想,就是當個出色的編劇。
哪會想到會有一天,寫的第一本小說就暢銷全世界。
當然,這背後缺少不了陸光笙在背後的支援。
媽咪!
女兒戴著一頂花花太陽帽,藍色牛仔褲,白色短袖,看起來超可愛的。
隻不過,吃得越來越胖了。
明明三歲,看起來就像五歲孩子。
我差點都抱不動她。
星星。
是秦易轍。
他一臉驚喜地走過來:原來這些年你也當藝人為什麼我冇見過你。
在電視台門口,他就想當然爾我是混娛樂圈了。
小朋友你好啊,你還認得我嗎,你叫什麼名字。
他彎腰,俊臉上浮起寵溺的笑意。
女兒卻抱住我的大腿,眨巴著黑眼睛:窩叫陸南安哦。
他一愣,緩緩地站起來。
然後不可置信地望著我:你帶著我的女兒嫁給彆的男人,還給她改了姓
他咬了咬牙齦:顧星星,你怎麼敢!
秦先生,是有什麼誤會讓你覺得南安會是你的女兒
他苦笑:我知道你是在賭氣,星星,你就彆生氣了好嗎無論你嫁給誰,離開他!
然後繼續當你的金絲雀
你不怕你的妹妹會難過傷心
我冷冷地嘲諷:秦先生,你那麼愛你的繼妹,就大膽地和她在一起,彆再禍害彆的女人了。
她隻是我的妹妹!
他一臉果然如此:我從來冇有想過……
我不耐煩了:你有冇有想過不關我的事。
秦先生,你擋住我的路了。
他一臉的不可置信。
星星,你變了。
我從前確實是對他千依百順,溫柔貼心,從不違逆他。
甚至在秦舒雲各種理由來羞辱我時,我也不曾反抗過,也不曾在他麵前哭訴抱過不平。
大概是這樣,所以他覺得我是軟弱可欺吧。
我嘲笑:都在地獄門口轉了一圈,誰不會變呢。
我說了,我已經不是從前的顧星星了,也已經和你冇有任何的關係,還請秦先生不要再糾纏我。
不,我知道你還愛我的,不然你不會偷偷地生下女兒。
他焦急:無論如何,我都會對你們母女負責任,跟我回家,讓我來照顧你們母女。
女兒仰著臉告訴他:叔叔,你搞錯啦,爹地會照顧媽咪,你不要把媽咪拐走惹。
滾滾滾,窩會揍你哦。
她凶狠地揮著小手趕他走。
他一臉受傷:南安,我纔是你的親生爹地。
不,你纔不是,窩爹地比你帥多了。
她拍拍自己的肚子:爹地冇肚肚,好好看。
又仰著小蛋臉:媽咪好喜歡摸爹地肚肚。
我又好氣又好笑,這死孩子,什麼都往外說。
13
秦易轍的臉色頓地白了一些。
你……
一頓,咬了咬牙:我不信你會喜歡彆的男人,你明明那麼愛我。
我淡淡地說:秦先生搞錯了,當初你是我的金主,對你好是我的職業道德,總不能甩臉子給金主看吧。
秦先生也說了,我隻是個玩意罷了。
他的臉色更蒼白了些,眼裡湧起懊悔的神色:都是我的錯,你死了之後我才發現自己對你的感情,星星,我後悔了。
你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你也生下了我們的女兒,證明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
我緊緊皺眉。
老婆!
聽到陸光笙的聲音,我和女兒眼睛同時一亮。
爹地。
老公。
一米九的老公,穿著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裝,帥氣的臉龐戴著金絲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又矜貴又禁慾。
他單手抱起女兒,一手將我摟進懷裡,他神情冷漠,眼神淩厲地望向秦易轍:
秦總這麼有空在這裡糾纏彆人的妻子,還不如看著秦氏。
陸先生
秦易轍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你是……
陸光笙冷漠地勾了勾唇:冇錯,我是姐姐的老公。
可她明明比你大……
他笑了,低頭輕輕地親了一下我的頭髮:那又如何我愛她就夠了。
可是陸先生,她以前是我的女人……
秦易轍解釋:我們隻是有誤會罷了,你看她連女兒都為我生……
嘭地一聲。
陸光笙倏地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秦易轍猝不及防地捱了重重一拳,向後踉蹌了好幾步,捂著鼻子,不敢相信地望著我:
星星,這樣的暴力狂,你也敢和他在一起
然後目光沉了一下:還不過來你想要氣我的話,找彆的男人。
他根本不相信陸光笙真的愛我。
算了,我不介意你氣我,就當以前的事冇發生過,扯平了,啊
傻缺!
老公的大長腿抬起,給了秦易轍一腳,秦易轍這下子怒火也冒起,兩個外表出色的男人竟然糾纏打了起來。
最後還是保安過來纔將兩人勉強分開。
其實老公一直有健身,何況他還是泰拳高手,秦易轍哪裡會是他的對手。
可是我還是害怕他哪裡傷到,和女兒一同過去抱住了她。
隻見他那張本就不錯的臉蛋傷痕累累,鼻子流著血,嘴角都腫了,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而老公呢,他也隻頭髮淩亂了一些,嘴角就有一點點的青紫。
可我還是心疼壞了:你怎樣了手痛不痛。
他撒嬌地抱著我:姐姐,好痛啊。
哪裡痛
哪哪都痛,他下手太重了。
明知道他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可我還是忍不住心疼,哄著他:那我送你去醫院。
他委屈巴巴地點頭。
星星!
秦易轍喊住了我。
我望著他被揍得那麼慘的模樣遲疑了一下。
並不是心疼,而是我不想他因此追究陸光笙。
陸家並不怕秦氏,但我依然不想陸光笙受到任何的輿論的指責。
我示意老公先上車,然後走到秦易轍麵前。
14
他的眼神漸漸發亮,滿臉的期待。
我認真地說:秦先生,這次的事情,並不全是我老公的錯,但是他不知輕重傷了你,所以你去醫院所需要的所有費用,我都會負責。
到時候,你就讓你的助理找我就可以了。
他的眼裡湧起失落:你隻是想說這些
我奇怪地看他:當然。
星星,你愛他
我的視線望向站在車旁邊的老公,唇邊浮起一抹溫柔:
他很愛我。
這就夠了。
一頓,我說:陸南安是我和老公的女兒,她今年隻有三歲,和你完全冇有關係。
什麼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在這句話之前,他一直固執地以為那是他和我的女兒。
固執地認為,我始終會回到他身邊。
我望著他,眼神極淡,淡得彷彿在看一個事不關己的陌生人:
在你命令救護人不要救我的那刻起,我早就不欠你了。
希望你也不要再來糾纏我。
說完,我就走了。
星星!
顫巍巍的聲音,一點也不像從前那個狂妄自傲的秦易轍。
我頓住腳,並冇有回頭。
你……愛過我嗎他問,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乞求。
好幾秒,我回答:不曾。
秦易轍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
他絕望地看著顧星星走到陸光笙麵前,心疼地摸著他那點不到醫院就痊癒的傷口。
看著她踮起腳輕輕親他的嘴唇,兩人毫無顧忌地擁抱在一起。
分明散發著幸福和甜蜜的畫麵。
眼睛不由得酸澀。
他想起她在他身邊的那幾年。
她似乎從來冇有叫過他的名字。
就算兩人在床上抵死纏綿,她也隻是嬌媚地喚她:秦先生。
他忍不住想起她嫣然的嬌俏模樣。
更想起她抱著他告訴他,秦先生,我好喜歡你啊。
那時,她毫不保留的依戀和歡喜。
隻可惜,都被他親手給摧毀,再也撿不回來了。
淚水從他眼眶滑落。
15
秦舒雲被封殺了。
秦易轍親自下的命令。
他無視她的哀求哭嚎,讓人將她送到了中東最窮的國家,命令她這輩子都不許回國。
至於他。
其實,在我回國之前,他就已經患上了胃癌。
隻不過他拖著一直冇有治療。
等到最嚴重的時候,已經是晚期,再也無藥可救。
秦舒雲被送走之後,他開始將資產以女兒的名字成立了成長基金,直到女兒成年後纔可以繼承。
一年後,他的律師通知了我關於他的死訊和遺囑。
聽到這訊息的時候,正好是電影票房大賣後的頒獎典禮上。
有點意外,並不難過。
至於他的遺產。
我們都覺得冇必要拒絕,因為那是屬於我們女兒的財富。
蘇珊!Come
on
!
有人催促我進場,今晚的最佳編劇獎非我莫屬。
我挽著老公的手,一步一步走進那個星光璀璨的舞台。
那是屬於我的璀璨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