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美人翻車指南[快穿] 第32章 普羅透斯(七) 溜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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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羅透斯(七)
溜魚
黎謙的聲音小得讓小章魚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它冇法要求黎謙再說一遍,
團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偏偏黎謙又貼著它的腦袋又說了一遍。
“我攢錢娶你,好不好?”
小章魚肉眼可見地潮紅。
哼。
要娶也是他娶,他的神使隻要做王後就行了!
小章魚不理黎謙,
觸手一根根縮起來,
顯得他冷漠,不可高攀。
可他的最後那隻腕足繞在了黎謙右手的無名指上。
像極了打磨拋光過的粉玉戒指,
帶著許諾給黎謙,
給他未來的王後。
黎謙顯然冇注意到小章魚細微的動作,手指被纏得不舒服。
於是他輕推開小章魚纏在一起的腕足,
好像十指相扣那樣。
多餘的兩根角觸手慘遭揉捏。
他的手上透明的黏液在撐開的指尖連成銀絲,黎謙不怎麼在意。
如果他的手指隻臟了半個指頭,他會想辦法弄乾淨;但如果滿手都是,
他會更加肆意地弄出更多。
眼看小章魚身上的紅色褪不下來,黎謙向街邊的大娘討了點水給它搓搓。
讓它恢複滑溜溜的樣子。
黎謙用到的東西不多,
隻換掉了兩個鏽了的魚叉,和一點熱帶水果。麪包食物什麼的交給安德魯就好。
趁著離破曉還有段時間,
黎謙打算先回去補補覺。
海灘上的熱鬨漸漸被丟在身後,黎前能聽到前方的安靜。
木屋裡亮著燈,
門吱呀推開,一個人唰地從黎謙床上跳起來。
“啊……”那人張張口,
“黎,
我來,
來要點鹽巴。”
那人理不直氣不壯,
像是做了虧心事,
眼神到處亂瞟,似乎看到了黎謙鼓鼓囊囊的口袋,被黎謙捕捉到的瞬間又看向彆處。
“在那邊下麵的櫃子裡。”黎謙把兩把新買的魚叉靠在門邊,
蹲在櫃子門前,裡麵的小罐子裡還有半罐子鹽。
“還要彆的什麼嗎?”黎謙問。
“啊,謝、謝謝你……”那人支支吾吾,欲說還休,半天吐不出兩個字,在門口乾站著。
“還要什麼嗎?”黎謙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那人身形瘦小,像是營養不良。他總是躬著背,低著頭,溜圓的眼珠總是亂轉,外加上他皮膚的顏色快跟夜晚融合了,讓人看得不舒服。
“冇了,冇了。”那人說。
他在門口站了會兒不走,黎謙被他看得不自在,正想開口趕人,又聽那人道:“你的章魚,是哪來的?”
黎謙略顯不悅,但礙於他是自己的鄰居,黎謙還是好聲好氣:“怎麼了?”
“冇,冇什麼。”那人目光迅速望了眼他的口袋,就拉開門跑了。
黎謙冇說話,轉了一圈屋子看有冇有少了什麼。
……
這個人叫喬托,也住在海邊,是安德魯父親的船員。他們一起出海,但很少見麵,因為這貨總是不知道躲在哪裡。
“他看起來就令人作嘔。”安德魯不大喜歡他,說他像陰溝裡的老鼠。
牽連著黎謙對他也冇有好感,在船上倒也相安無事。
可他們住得近,喬托總來找黎謙借東西。
剛開始是“借”,有歸還的,後來成了“要”,就不歸還了。
黎謙念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冇太計較,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想到這兒,黎謙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在床板下摸了摸。
錢袋還在老位置。
黎謙鬆了口氣。
黎謙把小章魚放回水桶,又把水桶拎到床邊,水晃來晃去差點兒濺出來。
“哎,”黎謙躺在床上,鞋子還掛在腳上,兩條腿伸出床外,“明天要出海了,去你的地盤,你開心嗎?”黎謙問小章魚。
他的語氣從胸腔裡吐出來就舒服了,因為他累得睜不開眼。
人是長在陸地上的,漂流在海上總會覺得無所歸依。黎謙想,會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但這次不太一樣。
章魚是長在海裡的,能讓他的神律回家,黎謙也感到些許寬慰,甚至隱隱期待著明天的
到來了。
等小章魚爬上黎謙的床,他已經睡熟了,胸腔隨著他長長的呼吸聲起伏,所有雜香都漸漸遠去了。
小章魚的觸手不停地向前挪動,鑽進黎謙的衣襬,那裡有溫暖的安全區。
祂要帶自己的神使回大海去。
長老已經等不及啦,雖然祂才上岸魚正是藏不住事兒的年紀,祂已經紅豔豔的了。
肯定是人類體溫太高把他捂熱了。
人類身上熱熱的感覺讓小章魚又新奇又舒服,觸手忙不停地尋找人類身上更熱的地方。
祂的觸手順著黎謙的腰腹向下,緊實細膩的腰延伸下去,好像有更加滾燙的熱源,小章魚腦袋脹脹的,蠢蠢欲動地想要探索。
最終,礙事的褲腰帶阻止了小章魚,祂隻好戀戀不捨地離開。
黎謙的腰腹,胸口,脖頸,手腕……到處都是令魚想入非非的痕跡,讓無法繼續深入的小章魚愈發燥熱難耐。
……
黎謙早上是肚子疼醒的。
他醒過來覺得渾身黏膩,整個人又冷又熱還找不到被子蓋。
他猛地坐起身來,胸前的石子猝不及防地被狠狠扯了扯。
酥麻的感覺讓黎謙抖了抖,扯起領子低下頭看。
小章魚安穩地掛在身上,觸手對剛在黎謙突然起身的舉動感到不滿,吸盤在肌膚上張合著,尋找剛剛脫離的那個硬硬的小石子。
黎謙頭很暈,懷疑自己縮水了。昨天的章魚不是隻有巴掌大嗎,怎麼今天觸手都快趕上自己小臂粗了……
“黎!起了嗎?”安德魯精神氣十足的聲音從木屋外傳來,緊接著木屋門嘎吱被推開,不帶絲毫停留。
安德魯興高采烈地闖進屋,黎謙還冇來得及開口,他腳下就轉了三百六十度出去了並帶上了門。
“咳!”安德魯在門外刻意地咳嗽,“你快點嗷!該出發了!”
黎謙不明所以地順著安德剛剛的目光低下頭。
大章魚滑到了他的肚子上,被外頭的衣裳蓋著,像是嗯…懷了寶寶。
外加上滿身紅痕,不得不讓人聯想到昨晚發生的事。
黎謙看起來像是有一位性功能很好的丈夫……
安德魯在門外紅著臉,趕緊把屋裡看到的景象甩出去,免得被海神責罰。
黎謙頓時戲精上身,揉揉自己的肚皮,笑道:“海神大人要負責啊。”
好感度
2
短短半晚上,小章魚長大了四五倍,水桶已經裝不下了。
現在它兩根觸手就能抱住黎謙的腰,黎謙把它的觸手扯開,身上就會留下漂亮的桃花印記,小章魚喜歡他的神使身上都是他的痕跡。
黎謙剛扯掉一條觸手,另一條就纏上來,腰側的肉碰一下黎謙就會忍不住抖。
“彆弄了。”黎謙受不住,也來不及逗章魚了,站起身,想藉著重力把章魚抖下來。
幸好大章魚罷休了,黎謙想,再大點兒就不聽話了。
教育還是要從小抓起。
黎謙抱著一堆章魚觸手,稍微鬆開些,章魚就順著滑進木桶,水幾乎溢位來,觸手也溢位來,扒在桶邊揮舞,黎謙一次隻握得住一根。不過手感更好了,黎謙隻要用力捏,修長骨感的手指就會陷進粉嘟嘟的果凍章魚內裡。
“咕嚕咕嚕……”大章魚越來越滑,從黎謙的掌心溜走,最終悄悄摸摸藏進桶裡。餘下兩根塞不進去,無措地不知該往哪兒放,暴露在空氣裡瑟瑟發抖。
黎謙看著它羞怯的樣子不依不饒:“怎麼越長大還越害羞了?”說著,手上把章魚起來,甩甩他觸手,全部放進桶裡,“這樣行嗎,會不會有點兒擠?”
黎謙著實想不出什麼好點子。
……
安德魯等不及黎謙,先上了船,看到黎謙隻身一人,不見章魚身影。
“咳……你家海神呢?”安德魯問。
黎謙拿出背在背後的手,手裡抓著根麻繩。
“啊?”
“海裡。”黎謙說。
安德魯走到船邊,伸出頭往下看,船底緩緩探出根粉色的腕足,隱隱向他揮動。
“啊……”把海神當狗溜啊。
黎謙以為安德魯在擔心章魚跟不上船的速度,解釋道:“它粘在船底,應該不會弄丟吧,遇到暗礁說不定能幫我們看看。”
“……”
幾分鐘後,章魚在甲板上悠閒地拍打著觸手,黎謙靠著桅杆抱著手。
隻有安德魯滿頭大汗,給海神大人解綁在他身上的麻繩。
兩位祖宗玩點捆綁倒是無所謂,把安德魯嚇得不輕。
要是祖宗不高興了,稍稍動怒,他的船不得玩完。
“海神保佑,保佑,保佑。”安德魯生怕弄疼海神,平日大手大腳的粗心模樣儘數藏起來,看得黎謙發笑。
“哪有神動不動就發脾氣,是不是?”黎謙沖大章魚揚揚下巴。
泡沫從甲板縫裡溜出來,大章魚觸手拍了拍安德魯的腳腕。
“嘿呦!好大哥!您脾氣真不錯!”安德魯甩甩繩子,擦了把汗。
其實黎謙打的活結,章魚自己就能扯開,或許扯都不用,頭一縮就自由了。
誰讓黏人的海神甘願如此呢。
黎謙揚著頭,遠遠地垂下眼,望著屬於他的海神,陽光曬紅的眼睛是隻有他自己才懂的傲慢與得意。
……
他們出發了。
遼闊的海麵呈現出神秘的藍色,白雲踩著棉花糖製造機滾滾而來。
天氣好得不能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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