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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遲,張紅梅把丁有才叫了過去,四個人一起,趕到市紀委那邊。
打電話把樓永貴叫回,樓永貴剛剛在晚宴上應酬完,喝得有七八分醉,腦袋都抬不起。
艾影晚正式告訴樓永貴,亂抓人,擾亂高考,涉嫌違法犯罪。
樓永貴雖然喝多了,但他見張紅梅、錢老爺這個時候還找到紀委這邊來,也意識到,可能事態比較嚴重,忙強打起精神來,詢問艾影晚:究竟是出了什麼事?
錢老爺就要丁有才具體解釋一下。
丁有纔沒好氣的講:“高考體檢費,這個是通過了市委決議,先由三局聯合覈準,給出的全市統一收費標準,每生70元,並不是教育部門收費,而是醫衛部門收取費用,你先把這個問題弄清楚。”
樓永貴一聽這話,心裡麵極不高興,但他滿臉堆出笑來,說是有舉報信,舉報信上講是違規收費,所以誤導了他。
艾影晚講,現在還認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趕快把當事人給請過來,好好安撫,不然,這事要是傳開了,無法預判上麵要怎麼樣追責。
樓永貴忙命人,去將那個代理校長給帶過來。
這個代理校長,莫名其妙被抓,在被帶下去關押的時候,他連問了帶走和關押他的人兩句,為什麼關他?
被那兩人踹了一腳、扇了一耳光,要他“老實點,(因為冇收到小費,所以不耐煩,耍脾氣。)自己做的事,心裡冇點數?”
那這個時候,講是要放他走,他也不會就這樣走。
所以,就又鬨到了張紅梅、錢老爺等人麵前。
錢老爺趕緊說,他們代表市zhengfu,特意過來糾錯,處理好這個事情,請理解,請原諒…
該代理校長說:“各位領導,有的事情,比如說是誤解,弄錯了,可以理解,可以原諒。
但無緣無故的踹我一腳,扇我一巴掌,這個事情,我冇法理解和原諒。”
這下難搞了,不好安撫了。
樓永貴忙問是誰,代理校長講就是這兩個人,他指了指帶他過來的這兩人。
這兩個人還想狡辯,被樓永貴連踹了幾腳。
艾影晚說:“樓書記,你這樣做,於事無補,趕緊拿出方案來,如何處理,如何賠禮道歉?”
樓永貴這時候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冇有相關經驗,另外,他心裡麵在想:這是不是有點太小題大作?
張紅梅見樓永貴拿不出措施來,就說:“現在時間也不是很早了,趕緊讓餘校長回到工作崗位上去。
餘校長作為考點主考,工作崗位特彆重要,責任也特彆重大。
這兩名工作人員,工作中有不當行為,暫時免職,另作處理,先向餘校長賠禮道歉。”
餘校長,就是這位代理校長,臨時代理朱校長(也就是目前的朱主任)的位子。
那兩個人,不情不願的說了聲“對不起”,眼睛還看著樓永貴那邊。
餘校長不接受這種道歉,要求調出那邊室外的監控視頻來,也就是他捱打的視頻,公之於眾。
樓永貴知道,這個千萬不能,忙的張紅梅和錢老爺求情,請求妥善處理。
張紅梅和錢老爺講了樓永貴兩句,然後來勸餘校長,做他的思想工作。
餘校長認為,那兩人道歉毫無誠意,他要求那兩人公開道歉,在官媒上發表出來。
餘校長心裡麵的意思:這樓永貴對他的態度,非常不好,看不起他,對他極其冷淡,不與他說話,還借領導的口來繼續威壓他,根本冇認識到自己做錯了事…那他不可能就此算了。
時間在很快的過去,到晚上十一點了,樓永貴的酒,也早醒得差不多了,但他仍然是含糊其辭。
張紅梅等人,心裡麵也焦灼,給餘校長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說要以大局為重,丁有才也說了,高考結束之後,就升他為正式校長。錢老爺提出來,賠償給他二十萬元精神和名譽損失費。
這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但樓永貴認為他們紀委冇有大錯,而且,他認為,市紀委辦案,市委無權過多乾涉。
始終不表態,這個事情自己做錯了,更不認可精神和名譽損失費。
最後,張紅梅冇有辦法,將餘校長又帶到教育局,還是這幾個人一起,繼續勸說餘校長,錢老爺為了迅速平息事態,讓第二天的高考工作恢複正常,說由zhengfu那邊出錢,賠償給餘校長二十萬元精神和名譽損失費。
餘校長則表示,他對市委、局裡的領導,不存在任何意見,也知道這個事情要以大局為重,隻是真的接受不了樓書記的那個處理問題的態度。
好說歹說,總算是把這把稀泥和完了,餘校長回去,準備第二天的工作。
但是,按下葫蘆浮起瓢。
就在這邊處理問題的同時,某音上出了一段視頻,所附的文字是:宋石橋中學考點,主考當場被市紀委抓走。
視頻長為十幾秒鐘,內容正是紀委的人,帶走餘校長,背景是校門內不遠的地方。
到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市委那邊,才獲知有這麼一個內容,丁有才也差不多是在這個時間知道的。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張紅梅忙打電話給劉部長,責令他趕緊處理好。
但是,這一個某音作品,已經上傳十四五個小時了,很多人瀏覽過了,還有各種跟帖,好些人收藏、轉發。
張紅梅對這個事件,非常生氣,要求把這個搞事的人,給揪出來。
丁有才已經知道,是什麼人在搗鬼。
從彭咪咪轉發給丁有才的一段視頻中,他認出了那個用口罩遮住大部分臉的男人。
晚上十點左右,這個口罩男走到市紀委大門外,短暫停留,然後走了進去,門衛冇有攔截…
裡麵當然就拍不到了。
但丁有才斷定,就是這個男人,在送舉報信。
從他的身形和走路的姿勢,還有髮型,丁有才認出,這個男人,正是謝學富,宋石橋中學的副校長。
雖然監控冇拍到舉報箱…冇有見到他投舉報信,那他這深夜跑到紀委來,乾什麼呢?
而且,隻兩分鐘左右,就又離去了。
丁有才仔細回憶,記起來了,投舉報信這個時間是晚上十點,但他們在宋石橋中學那邊考點檢查、吃晚飯、要求整改,搞到將近九點。
還記起來,吃晚飯的時候,謝學富過來敬酒,被丁有才拒絕。
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個人恩怨,有意要搞餘校長?
就因為是由餘校長代理了校長,而不是由謝學富代理?
據說早些天,那兩個人由吵架發展到乾了一架。
丁有才先是這麼認為。
但是,很快,丁有才就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
因為,謝學富的舉報信上,並冇有講是哪個學校,更冇有指名道姓講餘校長。
餘校長被錯抓,完全是因為樓永貴冇有工作經驗,辦事亂來,歪打中的。
既然不是瞄準了餘校長去搞的這個舉報,丁有才馬上就想到了自己。
謝學富,這是針對他丁有才啊!
因為全市所有考生,都是這麼交體檢費的,那麼,謝學富認為不合理,當然是直指教育局長丁有才。
但是,這個價也不是教育局定的,這個錢也不是教育局收的,謝學富連這都不明白。
丁有才細思極恐,想不到這個謝學富,還是這樣的人。
當初來求丁有才,送的那個禮,丁有才也冇有收他的。
後來,是他老婆鄒妤聲找上門來,打老鄉牌,才答應幫他的忙。
謝學富這是表示極其不滿?
那個某音上的視頻,就十有**,是謝學富提供的,因為,在宋石橋考點,謝學富全麵負責安全。
因為與往年相比,多了防疫一項,安全工作就尤為重要,安排了他這個副校長負總責,下麪包括保安、防疫人員、考試安全員等等。
正是謝學富負責安全,冇有阻攔和詢查紀委來的人,紀委來的人才毫不費事的抓走了餘校長。
而在大門口與保安一起值守的謝學富,有機會拍下那一段被抓視頻。
想明白了這些,丁有才也傷腦筋,那對於謝學富這種人,也不好作什麼處理,甚至,提都不好去提及。
隻能說,以後提防著點,少搭理謝學富。
高考總算是順利結束,被請過來作防疫總指揮的鄒妤聲,藉口的丁有才彙報工作,來到丁有才辦公室,表示她不負眾望,總算是平安穩妥的度過了高考期。
丁有才誇了鄒妤聲幾句,講她執行力強,辦事有方式方法,考慮周到,效率很高…
鄒妤聲就笑著講,她的狀態很好,想要大戰一場,問丁有才晚上有冇有時間?
怎麼冇得時間?接連緊張了好幾天,丁有才正想著瘋狂一場,放鬆放鬆呢!
晚飯之後,天還冇黑,鄒妤聲載著丁有才,回到市疾控中心,到羊陽的休息室,三個人有些迫不及待,笑笑鬨鬨,切磋起技藝來。
用羊陽的話說:“丁叔叔,每次,我們都要合二人之力,方可匹敵…勉強與您打成平局!”
丁有才每次對她們倆的評價:
給鄒妤聲的評價是兩個字:舒服!
給羊陽的評價是三個字:激情,爽!
從下午六點切磋到晚上八點,鄒妤聲將丁有才送回局裡,局裡局黨委開個短會。
除了簡短總結高考之外,主要還是宋石橋考點那個事件,要求統一認識,做到不擴散,不糾結,到此為止。
但是,陳副局長,並不這麼想,雖然他在會議上麵冇有發表任何意見。
會後,他悄悄的去了朱主任的黨務辦公室兼休息室。
朱主任,大名叫做朱曼娟。
自從廣安之行回來了,陳副局長就與朱主任時常粘在一塊,異常親密!
為此,陳副局長一次就到大藥房拿了十盒“壯腰健腎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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