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同人】沉溺 第25章 敵蜜見麵,分外眼紅
敵蜜見麵,分外眼紅
沈文琅這輩子都沒這麼憋屈過,像被人強行塞了一嘴黃連,吐不出,咽不下,隻能梗在喉嚨裡燒灼五臟六腑。
此刻,他僵立在一塵不染、光可鑒人的和慈醫院住院部電梯門前,昂貴的皮鞋踩在冰冷反光的大理石地麵上,倒映著他線條冷硬、寫滿不情願的臉。
跟在他身後的,是李小雨秘書——那個前兩天還在員工餐廳角落跟人嘀咕“沈總難伺候”的小新人。
李秘書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沉甸甸的保溫桶,蓋子邊緣固執地溢位一縷縷帶著濃鬱鮮香的奶白色水汽,突兀得彌漫在冰冷刺鼻的消毒水氣味裡。
他當然不是真的來看花詠的。那個小瘋子!那張抱得盛少遊歸、春風得意的臉,光是想想就足以讓沈文琅後槽牙發酸,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妒火在心底翻攪。
憑什麼?憑什麼他在這裡焦頭爛額、心亂如麻,像隻困獸?而花詠,就能心安理得地守著盛少遊,在醫院裡歲月靜好,像個贏家?
一股邪火猛地竄上頭頂,燒得他喉嚨發乾,指尖微微發麻。
要不是……要不是花詠那家夥身手邪門得很,他真想現在就去病房,蒙頭就把那張總是掛著戲謔笑容的臉打一頓,讓他知道什麼叫沙包大的拳頭!
手機裡一條幾天前的備忘——“高晴術後複查(和慈醫院)”,沈文琅意識到,高晴的術後恢複,高途不可能不來,所以隻要在和慈住院部待著,他就一定能碰到高途。
沈文琅對著電梯門模糊的映象,用力扯動嘴角,試圖擠出一個“合理”的、帶著點“體恤”意味的笑容。結果那笑容扭曲變形,比哭還難看,透著十足的猙獰和勉強。
他今天就是來看看那個住院的小瘋子恢複得怎麼樣的,然後順便問問,怎麼挽回離職下屬得心,真的就是順便來問問。
沈文琅在心裡把這套說辭滾了一遍,試圖說服自己,也試圖用這層薄薄的遮羞布,蓋住心底那點隱秘的期待——萬一呢?萬一高途今天也在和慈呢?他不就碰上了!
電梯門“叮”一聲滑開,沈文琅深吸一口氣,那混雜著魚湯鮮香和消毒水的氣味猛地灌入鼻腔。他挺直了背,下頜線繃得像刀鋒,臉上慣有的倨傲神情重新武裝起來,大步走了進去。金屬門合上,倒映著他冰冷而完美的麵具。
推開那扇厚重的病房門,沈文琅臉上那點勉力維持的、“體恤好友”的溫和假麵還沒來得及掛穩,便徹底僵死、碎裂。
預想中花詠那張令人牙癢癢的笑臉並未出現。偌大而過分安靜的病房裡,隻有盛少遊一個人半倚在升起的病床上。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穿過百葉窗,在他蒼白的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
他正低頭翻著一本厚重的財經雜誌,紙張摩擦的細微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聽見門響,盛少遊才慢悠悠地擡起眼皮,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片,精準地釘在沈文琅身上。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凍結,連時間都停滯了。
盛少遊極其緩慢地挑了挑眉,眼神裡毫不掩飾地寫著“怎麼是你?”以及更深層次的“真他媽晦氣”。
慢條斯理地合上雜誌,嘴角勾起一個沒有絲毫暖意的弧度,聲音帶著病後的虛弱,卻字字刻薄如刀:
“喲,稀客啊沈總?今兒是什麼風把您這尊日理萬機的大佛吹到我這犄角旮旯來了?”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李秘書手中的保溫桶,“總不會是專程來探望我這個‘閒人’的吧?嘖,這陣仗,我可擔待不起。”
沈文琅壓下心頭被對方輕慢態度撩起的滔天火氣,麵無表情地走進來,下頜線繃得更緊。他朝李秘書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把魚湯遞過去。保溫桶蓋子被掀開,濃鬱的、帶著奶香的鮮味瞬間霸道地充盈了整個冰冷的空間。
盛少遊眉梢微擡,鼻翼輕輕翕動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更加諷刺的笑容:“沈總確定這魚湯是給我的嗎?我怎麼瞧著,你這副樣子特彆像是無家可歸,半夜三更叼著條魚到處串門,還找不到家的野貓…”
“少放屁!”沈文琅的聲音陡然拔高,冰冷刺骨,像淬了冰的碎玻璃,“花詠說你喜歡喝魚湯!誰是貓還說不定呢!”他強壓著怒火,眼神銳利地掃視空蕩的病房,“我順道來看看,花詠人呢?”
李小雨頭一次直麵兩位大老闆如此直白的針鋒相對,隻覺得後背冷汗涔涔,趕緊訕笑著上前打圓場,聲音都帶著顫:“盛、盛總,這家魚湯是現熬的,特彆新鮮,沈總特意安排人排隊等了兩個多小時才買到的…您…您嘗嘗看?”
盛少遊的目光這才落到這個陌生的小秘書臉上,慢悠悠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送進嘴裡,細細品了品,才擡眼,狀似無意地問:“之前好像沒見過你?沈總身邊不是一向跟著高秘書嗎?怎麼,高秘書今天是‘順道’沒空?”
盛少遊早就從花詠那裡得知高途辭職的事情但一想到自己之前受了沈文琅這麼多氣,現在有機會捉弄一下這人,盛少遊樂意之至。
李秘書下意識地擡眼偷瞄自家老闆,隻見沈文琅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麵,風雨欲來。她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解釋:“高秘書…高秘書已經辭職了。現在是我跟著沈總…您沒見過我也正常…”
“高秘書辭職了?!”盛少遊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刻意的驚訝,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喜訊。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那個格格不入的保溫桶,最終慢悠悠地落回沈文琅那張極力維持平靜卻難掩煩躁和一絲狼狽的臉上,嘴角咧開一個極其惡劣、充滿幸災樂禍的笑容。
“恭喜高秘書啊!恭喜恭喜!”盛少遊誇張地拍了兩下手,“看來是想通了!終於跳出火坑了!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好事兒啊!”他話鋒一轉,眼神帶著**裸的挑釁,看向沈文琅,“哎沈總,你當時給高秘書一年開多少錢?我出雙倍!不,三倍!把他挖到我們盛放生物來!你說,我要是讓阿詠親自去跟高秘書遞這個橄欖枝,憑阿詠和高秘書的交情,這事兒…能成嗎?”
盛少遊故意拉長了語調,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鉤子,精準地鉤在沈文琅最敏感、最鮮血淋漓的傷口上,還惡意地攪動了幾下,欣賞著沈文琅瞬間變得更加冷硬、幾乎要崩裂的側臉線條,以及那雙驟然噴火、恨不得將他淩遲的眼神。
“你他媽試試看!彆以為有花詠護著你,我就不敢揍你!”
但下一秒,他看到盛少遊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戲謔和好整以暇,立刻意識到這混蛋就是在故意刺激他!那眼神銳利如冰錐,裹挾著被戲耍的怒火,死死釘在盛少遊臉上。
如果眼神能殺人,此刻床上坐著的那人早就被沈文琅刺成蜂窩煤了!
“不會說話就閉嘴,我知道你不是啞巴!”
艸,早知道花詠的病房裡躺著盛少遊,他不如直接去普通區病房,平白在這裡又受一通窩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