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同人】沉溺 第36章 是陷阱(1)
是陷阱(1)
(審核,這是abo玄幻生子,不要再卡我了!!!)
高明猛地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整個房間汙濁的空氣都吸進肺裡,臉上那副猙獰可怖的表情如同變戲法般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用力過猛、刻意擠出來的、充滿了“沉痛父愛”的焦急與自責。
聲音陡然拔高,顫抖得幾乎不成調子,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彷彿慢一秒對方就會結束通話這“救命”的電話,“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啊!您放心!您千萬放心警察同誌!我馬上!立刻就去找他!就是綁!就是捆!我也得把他弄到醫院去!”
聲音裡的“拳拳父愛”簡直要滿溢位來,電話那頭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排山倒海般的“父愛”衝擊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基於職業素養,還是再次極其嚴肅地強調了複診的緊迫性和危險性,並告知了具體的科室位置,才結束了通話。
“第七醫院是吧?oga專科!好好好!我拿筆記著!我記下了!我會儘快帶他過去!謝謝您!太謝謝您了警察同誌!”
“嘟……”
忙音如同冰冷的判決書,再次響起。
高明保持著那個聽電話的姿勢,僵立了足足三秒。臉上那副悲天憫人、痛心疾首的“慈父”麵具,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啪”地一聲徹底粉碎、剝落,消失得無影無蹤。
“oga,他居然是個oga…哈哈哈…”高明神經質地、斷斷續續地喃喃自語,眼神亮得如同餓極了的鬣狗在月夜下發現了毫無防備的獵物。
高途這個會下金蛋的“寶貝兒子”,還真是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搖錢樹!必須牢牢地、死死地攥在自己手裡!
“老子這次…真的要…翻身了……”
高明彎腰,從那攤被他之前砸出的玻璃碎屑和汙漬中,撿起那部螢幕碎裂的手機,用同樣肮臟的袖口胡亂擦了擦,手指因為持續不斷的興奮而抖得厲害。他顫抖著翻找出高晴的號碼,按下了重撥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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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心醫院三樓,走廊一側冰冷的藍色塑料排椅上,高途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微微側著頭,視線凝固在身旁緊閉的診室門上。門內,高晴正在接受術後恢複的常規體檢。
一件洗得泛白、過分寬大的灰色連帽衛衣包裹著他,帽子鬆鬆垮垮地罩著,幾縷柔軟的黑發卻執拗地垂落,貼在蒼白得近乎透明的額角,襯得高途下巴愈發尖削。那過於單薄的身形在寬大的衣物下更顯伶仃,彷彿一陣稍重的呼吸就能將他吹散,整個人繃緊得像一張拉到極限、隨時可能斷裂的弓弦。
“嗡——嗡——”
口袋裡的震動感將高途猛地從深海中拽回。嗡嗡的蜂鳴在過分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刺耳。高途下意識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卻觸到一片虛空。他這才遲鈍地想起,為了切斷與過去的聯係,自己的手機早已關機多日,沉在揹包深處。
震動聲的來源是高晴放在旁邊座位上的帆布包側袋。
高途遲疑了幾秒,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伸進帆布包,掏出了高晴的手機。螢幕亮起,上麵跳動的三個字——
“不要接”
高途猛地想起近日新聞裡滾動播放的那則訊息:一個初中女生因與社會人員過密交往,最終下落不明,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為了保護妹妹,高途決定做一次窺探秘密的“壞哥哥”,按下了接聽鍵
好訊息是,電話那頭並非麵目模糊的地痞流氓。
壞訊息是,那是高明。
幾乎在接通瞬間,高明就從背景的細微雜音和短暫的沉默中精準地捕捉到了接聽者的身份。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尖銳地刺破聽筒,“高途?!你他媽死哪兒去了?!老子給你打的電話你當放屁?!”
高途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消毒水味道的冰冷空氣,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而疲憊,每一個字都像從砂紙上磨過:“爸,抱歉。之前的號碼…我注銷了,你找我?”
“哦——”高明拖長了調子,語氣竟詭異地緩和下來,帶著一種高途從未聽過的“誠懇”和“釋然”,“沒啥大事兒,就告訴你一聲,兩個月前你打給我的那筆錢,我能還上了!可一直聯係不上你這兔崽子,這才找高晴問問你的下落。”
還錢?
高途以為自己幻聽了。從高明手裡流出去的錢,向來是肉包子打狗。下一次聯係,永遠伴隨著更貪婪的索求。這是他那個隻會榨取、永遠填不滿**深淵的父親嗎?
“錢不用還了。”高途的聲音很輕,像一縷隨時會斷的遊絲,帶著長久壓抑後的沙啞,卻異常清晰,“你留著吧,找個安穩地方,好好過日子…彆再賭了。”
最後一句,高途明知沒什麼用卻依舊要說。
電話那頭傳來幾聲短促的、像是極力克製的笑聲,隨即是高明故作輕鬆的保證,“放心!放心!以後金盆洗手,不碰那玩意兒了!找了個正經活兒,能養活自己,不給你們添堵了!”
高明在那頭重重地、充滿“慈愛”地歎了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緊接著,語氣變得無比“關切”,甚至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的“卑微”,
“那你們兄妹倆現在在哪兒落腳呢?總得讓爸知道你們在哪兒,過得好不好吧?”那刻意營造的擔憂和自責,像黏膩的蛛網,無聲地纏繞上來。
高途沉默了。
妹妹那雙寫滿刻骨憎恨、反複叮囑他“不要理他”的眼睛清晰地浮現在高途的腦海,讓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拒絕:“爸,不用了。我和小晴…我們…”
“小兔子…”高明的聲音陡然變了調,語氣裡難得的愧疚,精準地刺中了高途心底最柔軟的那塊舊疤,“你是不是…是不是還覺得爸是混賬王八蛋?爸…爸就是想看看你們,看看你們兄妹倆…是不是好好的…真的…”
兒時的小名,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猝不及防地捅開了記憶的鏽鎖。那些早已被苦澀淹沒的、極其稀薄的、關於“家”的模糊暖意,如風中的殘燭,微弱地搖曳了一下。
高途握著手機,指關節用力到發白。診室門內隱隱傳來高晴和醫生模糊的對話聲。走廊儘頭窗戶透進來的、過於明亮的光線,在他低垂的眼睫下投下一小片濃得化不開的陰影。
一股沉重的疲憊感排山倒海般襲來,他不想再聽那些虛偽的“懺悔”,不想再陷入無休止的爭執泥潭。他隻想立刻結束這通令人窒息的通話。
“好吧。”高途的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帶著深不見底的疲憊和認命般的妥協,“但是小晴就不來了。她之前住院太久,功課落下一大截…”
“行!行!沒問題!”高明的聲音瞬間撥雲見日,充滿了激動,“爸就知道!爸就知道你心裡頭還是有我這個爹的!好兒子!真是爸的好兒子!那就說定了,後天!後天咱們爺倆好好聚聚!就老地方,你最喜歡的那家!”那興奮的語調幾乎要衝出聽筒。
電話被高明那邊急不可耐地結束通話,隻剩下一串空洞的忙音。
高途緩緩放下手機,幽冷的藍光映著他紙般蒼白的臉。他頹然靠向冰涼的椅背,閉上眼,濃密睫毛在蒼白麵板上投下兩小片脆弱陰影。
出租屋內,一聲壓抑太久的狂笑衝破喉嚨,像野獸嚎叫在狹小空間炸開:“哈哈哈哈哈哈!成了!真他媽成了!”
高明枯瘦的身子因狂喜劇烈顫抖,渾濁眼球迸出餓狼般貪婪的光,臉上每道褶子都在興奮中扭曲。他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在屋裡神經質地踱步,腳步虛浮卻帶著病態亢奮,枯瘦手掌不停拍著大腿。
“沈文琅…沈文琅!哈哈哈!老子的金山!老子的翻身仗!”他神經質地搓手,焦黃指甲縫嵌滿黑泥,彷彿已觸到厚遝新鈔的質感,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暴富癲狂。
“高途…嘿嘿…高途!老子的好兒子啊!”
高明舔著乾裂出血的嘴唇,眼中閃著刺骨精光,像在欣賞稀世珍寶,“你小子…藏得真深!真夠絕!”他猛地停步,對著空氣揮拳,“早知道你是oga,老子早他媽發達了!”
對麵破敗居民樓外牆,巨大的霓虹廣告牌正瘋狂變色——“皇家賭場”四字在紅藍光芒中交替,像惡魔的嘲弄之眼。
高明咧開嘴,露出焦黑爛牙,對著那片象征他半生沉淪的霓虹,無聲獰笑。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隻有**裸的算計,和將親生骨肉推入深淵的冷酷。
“受過高等教育的oga…嘖嘖…”他咂嘴,像在評估拍賣品的成色,每個音節都透著市儈的惡心,他眼珠轉動,最後一絲“父親”的偽裝徹底剝落,隻剩冰寒刺骨的算計,如同屠夫掂量待宰羔羊的分量。
“這值多少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