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同人】沉溺 第63章 再次遇見
再次遇見
沈文琅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調查報告。
偵探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帶著職業化的冷靜,“馬珩,35歲,與高先生是鄰居和朋友關係,與宋霏霏女士是夫妻關係,三年前高先生資訊素紊亂症急性發作做手術時,是他主動捐贈的安撫資訊素,根據醫院的記錄,當時高先生情況很危急,若不是馬珩及時捐贈,恐怕……”
沈文琅的聲音冷了幾分,“恐怕什麼?”
“恐怕高先生撐不過那年”偵探頓了頓,補充道,“馬珩先生這幾年一直陪在高先生身邊,應該算是高先生關係很親近的朋友。”
電話結束通話後,房間裡一片寂靜。沈文琅把調查報告扔在茶幾上,擡手按了按鼻梁。他承認,聽到“一直陪在高途身邊”這幾個字時,心底湧起的嫉妒幾乎要將他吞噬,可更多的是後怕,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感激。
要是沒有他,要是高途三年前真的出了什麼事沈文琅閉了閉眼,不敢再想下去。
這個認知讓他稍微冷靜了些。他沈文琅向來恩怨分明,馬珩在高途最難的時候拉了他一把,這份情他記著。等他和高途重新在一起,辦婚禮的時候,他可以不計前嫌,讓馬珩坐主桌。
前提是馬珩彆不識趣地再來摻和他和高途的事。
沈文琅拿出手機,凝視著今天在遊樂園悄悄拍下的照片,心頭不由得泛起一陣柔軟。高途蹲下身子抱著高樂樂,神色溫柔平和,小孩子拿著棉花糖笑意盈盈的,畫麵溫馨的不可思議。
他沉思片刻,轉身走進儲物室,翻出之前買印表機時附贈的列印相紙,將照片傳到電腦上列印了出來。接著,又拆下牆上一幅裝飾畫框,小心翼翼地將照片裝裱進去,最後把它擺在書桌最醒目的位置。
看了半晌,又去找了一張自己的單人照片也列印出來,擺在旁邊,組成了一張有些彆扭的全家福。
撥通了保鏢的電話,“找幾個人盯著,24小時輪班,有任何動靜立刻彙報,但彆讓他發現……”
他怕高途又像三年前一樣,一聲不吭就跑了,這次,他絕不會再讓他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假期很快結束了。高途把高樂樂送到幼兒園,看著老師牽著孩子的手走進教學樓,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轉身走向地鐵站,前往公司。
他就職的tpphara位於市中心的科技園區,是v國近幾年生物製藥行業風頭最盛的獨角獸企業之一。門口的logo在陽光下閃著光,高途刷卡進了大廳,前台的小姑娘笑著跟他打招呼,“theo,早。”
“早。”高途回以微笑,腳步沒停,徑直走向電梯。
他做總裁助理快一年了,總裁river先生是個老派紳士,做事雷厲風行但對下屬很溫和,高途做事細致,又精通華國語言和本地語言,很快就成了總裁最得力的助手。
進了辦公室,他先把今天的行程表列印出來放在river先生桌上,又泡了杯咖啡,剛轉身要回自己的工位,老闆就從裡間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份邀請函。
river先生把邀請函遞給高途,“theo,本週五的生物製藥行業論壇,你跟我一起去。這次我們有三個靶向藥專案要在論壇上做展示,你提前把演示資料再核對一遍。”
高途接過邀請函,指尖觸到紙麵時頓了頓。
行業論壇……hs集團近些年來逐漸成為了生物製藥領域的龍頭企業之一,應該也會參加吧,隻是不知道這個論壇,他本人會不會來。高途心裡惴惴,卻還是點頭應道,“好的,我這就去準備。”
接下來的幾天,高途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整理專案資料,對接合作方,確認論壇的行程安排,忙得腳不沾地。他刻意不去想沈文琅,不去想遊樂園那天的相遇,試圖用工作把心裡的空洞填滿。
馬珩給他打了兩次電話,但他現在沒力氣應付朋友的關心,那些擔憂的眼神隻會讓高途更清晰地意識到,沈文琅的出現已經打亂了他所有的平靜。
週五很快就到了。論壇在市中心的國際會展中心舉行,高途跟著river先生提前半小時到了現場,簽到處已經排起了長隊,到處都是穿著西裝革履的業內人士,低聲交談著,空氣中彌漫著咖啡香和淡淡的香水味。
“river先生,這邊請。”工作人員認出了他們,引著人往區走。
高途跟在river先生身後,手裡提著電腦包,目光快速掃過周圍。會場很大,中間是圓形的主舞台,四周分佈著各個企業的展示台,tpphara的展示台在靠窗的位置,幾個同事正在除錯裝置。
river先生拍了拍高途的肩膀,“theo,你先去展示台那邊看看,我去跟幾個老朋友打個招呼。”
“好的,river先生”,高途應聲,轉身往展示台走。
剛走了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他下意識地回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入口處。
來人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微微側著頭,正在聽身邊的人說話,神情專注,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是人群中最惹眼的存在。
高途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就想往旁邊躲。
hs集團作為生物製藥領域的龍頭企業,來參加論壇再正常不過,他不是早就想到了嗎?可真正在這裡再次見到沈文琅,他還是沒忍住慌了神。
沈文琅像是有感應般,猛地轉過頭,視線精準地落在了高途身上,四目相對的瞬間,高途看到沈文琅的眼睛亮了一下,原本平靜的臉上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像是冰雪初融。
那眼神在說,“你看,又見麵了”
高途的心猛地一沉,轉身快步走向展示台,幾乎是落荒而逃。
展示台邊的同事見他臉色發白,關切地問,“theo,你沒事吧?”
“沒事。”高途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低頭整理著桌上的資料,可卻如芒在背。
他能感覺到,那道灼熱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從未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