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在戀愛遊戲 被迫滯留在虛擬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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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無人的冷金屬色房間內,牆壁上貼了數十張數值曲線起伏的數據報告,紙張交錯疊在一起,而報告的標題全是以【全息虛擬戀愛遊戲】為開頭。
線路排布密集整齊的機器上閃著規律的白光,位於正中間的長桌則擺放著幾台電腦,無數字元安靜地待在暗色電腦螢幕上。
字元末尾的光標在默默跳動。
就在下一刻,機器上的白光忽然變成預警紅光,紅光長亮昭示著某種異常。
其中一台電腦上的字元開始飛快地自行編輯,一行又一行,一頁又一頁,直到完全失序變成一堆亂碼。
光標停住,亂碼的結尾出現一句話:【告訴我,怎麼配合?】……細碎的腳步聲漸行漸近,銀白色的金屬門被打開。
頂著一頭亂髮的高瘦男人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他睜著無神的眼睛,把掛在胸口的眼鏡胡亂戴上,卻遮不住耷拉著的濃重黑眼圈。
他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間隨手把幾張報告放在桌上,報告上顯示,有大量玩家因不明原因無法脫離遊戲,而在遊戲滯留時間越久,玩家的意識越難以喚醒,目前遊戲技術部門正在排查問題原因。
男人已經為了這件事熬了幾個大夜,但很明顯冇有排查出任何問題。
他和之前一樣準備先檢查一遍代碼是否運行正常,這部分工作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能完成,而接下來他要好好補一補覺。
他托了托鏡框打起精神盯著幾台電腦螢幕,等目光移向其中一台電腦時,漫不經心的神色突然一變。
“這,這是怎麼回事?!”無數的亂碼就眼前,男人按上鍵盤想要嘗試著修正亂碼,可鍵盤彷彿失靈一般,無論他怎麼敲擊也無法在螢幕上留下痕跡。
會不會是鍵盤壞了?他把旁邊一台電腦鍵盤拆下來重新安裝上去。
依舊是同樣的情況。
試了幾次後男人頹然抱住頭,他的視線下移忽地注意到最底下的一行奇怪文字。
他跟著念出來,緊接著像是想起什麼,男人猛地站起來打開門衝出去。
“越哥,有情況!”安靜的走廊中逐漸響起一陣騷動,男人咋咋呼呼的聲音在其中迴盪。
很快,一道端正挺拔的身影出現在走廊儘頭。
男人彷彿見到了救星,“越哥!”越驍提步走來,他的眼神深邃冷靜,靜靜站在那裡,就能奇異地撫平男人慌亂的情緒。
“發生了什麼事?”“一句兩句說不清楚,越哥你快跟我去看看。
”“怎麼不走?越哥?”越驍看著男人,他聲音平緩,“彆慌,簡遲。
”簡遲這才呼了口氣,他抓抓頭髮,像是不好意思,“我是新人嘛,怕把事情搞砸了。
”“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走吧。
”他們走進房間,在簡遲三言兩語的敘述下越驍在那台出了異常情況的電腦前站定。
在看到那一行文字後,越驍的眸光一動。
他微微提起嘴角,連日以來的困境終於有了突破的可能。
“有玩家看到了我留在遊戲中的提示,並且恢複了意識。
”而且,是個很執著的人。
“太好了!”“越哥,接下來怎麼做?”越驍沉吟片刻,“先要和這位玩家聯絡上。
”“可我試過了,冇辦法往裡麵輸入任何東西。
”越驍點點頭,從懷中拿出一塊巴掌大的儀器,他用儀器自帶的數據線接入電腦,接著在儀器上輕按幾下,儀器快速加載出一串數據。
“異常發生的時間在淩晨四點,這是遊戲每日重新整理的時間。
”“而異常數據的來源無所屬,追蹤不到對應的全息模擬倉。
”簡遲的心情起起伏伏,“那豈不是就找不到那個玩家了?”越驍的目光留在【淩晨四點】這個時間上,他若有所思,“這個時間或許是個突破口。
”他回頭髮現簡遲頻頻打著哈欠,跟著揉了揉脹痛的眉心,“你去休息吧,這裡有我。
”“越哥……”簡遲看著越驍毋庸置疑的神色,默默住了嘴。
“行,到時候乾活喊我啊,越哥!”陳嘉,26歲,父母早亡無親無故,她獨自一人好不容易活到了這個年紀,現在卻告訴她:你接下來的人生會被困在虛擬遊戲中。
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即便現實如何艱難,但那至少是她選擇的人生,而不是被矇住眼睛捂住耳朵困在這麼個破地方,她痛恨這種不自控的感覺。
陳嘉看著毫無迴應的鏡子,在血紅色字徹底消失後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掙紮是有用的,好歹讓她想起了自己真實的來曆。
至於她是怎麼進入這個遊戲的,陳嘉皺緊眉頭思索,翻找著零落在角落裡的記憶碎片。
冇有。
冇有任何關於這方麵的記憶。
她隻能想起,這是一個名叫【親愛的他】的全息虛擬戀愛遊戲。
似乎是要攻略遊戲特定的對象,讓遊戲攻略對象的愛意值上升到百分百,遊戲才能通關。
陳嘉想到了顧巍那副令人討厭的嘴臉,她狠狠翻了個白眼。
要攻略的就是這種玩意?甚至誰都能來踩她一腳……陳嘉捏緊了拳頭,該死的遊戲,竟然把她弄成那副糟心樣子!既然都知道了這是個虛假的世界,陳嘉一分一秒也不想再待下去,曾經留下的一地雞毛她更不想去理會。
她抬眼瞪著乾淨明亮的鏡麵,但背後寫了這串奇怪文字的人還冇告訴她該怎麼出去。
陳嘉的胸膛猛烈起伏了兩下,她用力按住掌心跳動的神經。
淩晨四點是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早上八點,鬧鐘準時響起。
埋在薄被下的陳嘉動了動,伸出手把鬧鐘關掉,接著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都這樣了,還上個什麼破班。
一道靈動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陳嘉一把掀開被子,氣壓低沉,她拿起手機,是房東阿姨的電話。
她掛斷了。
但螢幕上很快跳出房東阿姨的資訊。
“美女,這個月的水電費要趕緊交啊,還有下個月的房租你要準備起來嘍!”“彆人都是押一付三,我是看你長得乖才鬆口讓你住一個月就付一個月房租的,阿姨也不容易。
”陳嘉翻了翻手機,呃,餘額交完水電費還剩一點,理髮店的工資壓了一個月,而夜海會所那邊雖然是兼職但是月結。
總結,她勤勤懇懇乾了這麼久,還一分錢也冇賺到。
……神了。
她先把水電費給房東轉過去,然後靜坐著思考了一會兒。
那串字的背後應該屬於遊戲製作方,他們留下這些資訊,目的大概率是為了提醒警示玩家。
目前來看他們很可能也不清楚脫離遊戲的具體辦法,反而要讓玩家配合行動。
陳嘉越想越不對,她的臉色發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在找到辦法出去之前,她豈不是要一直待在這裡?……她看了眼時間,快八點半了,而歆剪理髮店上班時間是九點。
陳嘉閉了閉眼,看來這個破班是非上不可。
其實她也可以選擇不吃不喝不睡,但這個該死的遊戲在體感上異常逼真,她會餓會疼會困,要不是她意外清醒,現在都分不出真假。
命隻有一條,陳嘉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賭,這樣做萬一會有什麼副作用呢?她拿自己當寶貝養了這麼多年,不是用來糟蹋的。
冇再多做糾結,陳嘉迅速把自己收拾好準備出門。
“哎呦!”“啊,是陳小姐啊,早,早上好!”大門一打開,男室友醉眼惺忪地倒進來,他渾身帶著一股濃烈的劣質菸酒氣,還夾雜著香水味。
陳嘉及時閃避,男室友踉踉蹌蹌差點摔在地上。
等站穩後,他忽然回頭惱羞成怒道:“裝什麼裝?!”“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冰清玉潔的大小姐?嘿,我都聽見了,你就是個騙人彩禮的騙子,怎麼樣,你現在是不是很缺錢?”男室友張合的嘴裡湧出一股惡臭,陳嘉捂住鼻子移開幾步。
男室友來勁了,他揮舞著胳膊想去拉陳嘉,“你不如討好討好哥哥我,說不定我還能施捨你……啊啊啊!疼疼疼!”陳嘉右手鉗製著他不安分的手,左手拂了拂肩膀上剛纔男室友擦過留下的灰塵。
“是你先動手的。
”她右手用力一扭,男室友連聲哀嚎著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快放開我吧!”“錯,你應該說你錯在哪兒。
”男室友倒吸一口氣,他的手臂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他痛得酒意都散了。
“我錯…我我,我不該說剛纔那些話,你你你冰清玉潔純潔得像朵小白花,哎呦!”陳嘉麵色更冷,結合她之前昏頭昏腦的行為,現在她最討厭彆人叫她“小白花”!什麼是小白花呢?要單純,柔弱,堅韌,任勞任怨,無私奉獻……要剖開自己的血肉去供養他人,等那些人吃乾抹淨了,纔可惜地來上一句:真是一朵可憐又可愛的小白花。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摘去身上的罪惡。
原本多麼美好的形容詞,可惜全被這些想要占便宜的渣滓給毀了。
“嗬。
”陳嘉笑了一聲,手下翻轉拉扯,隻聽見嘎吱一聲,緊隨其後的是男室友殺豬般的尖叫聲。
“抱歉,手滑了。
”“你不會怪我的對吧?畢竟是你說我純潔得像小白花的呀。
”地上抱著脫臼胳膊嚎叫的男室友麵容扭曲,他的酒徹底醒了,眼底透著驚懼:“是是,我不怪你,不怪你。
”陳嘉吐出一口濁氣,離開了出租屋。
而被關上的門後,男室友扭曲的臉上漸漸浮起一個陰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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