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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公主為帝 第36章 發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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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中秋節過去,武裝行商的兩支部隊已經各自繞了一個圈子分彆從廣西江西回來了。給朱媺娖小賺了一筆的同時還帶回來了不妙的軍情——襄陽丟了。

這已經比朱媺娖想的要好很多,朱媺娖對忠貞營的戰鬥力其實是冇有什麼自信的,如果看曆史上忠貞營的戰績,那一個個“不克”、“不克”看得她眼暈。

這也是朱媺娖為什麼那麼看中何督師的原因,彆的甭管怎麼說,他的戰績比忠貞營好看就行,就值得朱媺娖對他示好。

最讓朱媺娖頭疼的還是戰馬不足,根據明代都禦史王士琦成書於1614年的《三雲籌俎考》記載,山西一省擁有的軍馬就在三萬兩千匹以上,而現在朱媺娖手裡戰馬有多少?不足五千匹,這次李國英很聰明的從江西收購了三百來匹戰馬,可把朱媺娖高興壞了,果然是青史留名的能臣。

每七八日都要重新點一遍兵馬,效仿宋太祖趙匡胤檢查軍械,以避免吃空餉、以次充好。王朝末年,這廢物統治力度,朱媺娖如果不親自盯著,估計就是滿餉皇太極了。

朱媺娖心事重重的看著這些兵卒,內心還是十分的擔憂。

真正曆史裡的滿清部隊可冇有小說裡那麼容易對付,現實裡的八旗可是大部分身披重甲,背弓騎馬還拿著火槍與長槍的軍隊,而且從來不會犯傻死衝一個地方。滿清玩襲擾可是一把好手,又很擅長用仆從軍,綠營平定天下可不是開玩笑的,以多打少,以逸待勞纔是八旗的優良作風。

哪怕李定國兩厥名王被譽為“自萬曆全盛天下所不能有”,但戰果其實也不是很大,孔有德還算是正了八經打進去弄死的,尼堪就屬於輕敵冒進被李定國集合人手砍死,滿清精銳的損失不是很大。

而朱媺娖麾下將帥裡麵有誰軍事能力堪比李定國?左光先還是王輔臣?

麵對冇有太多的騎兵部隊,朱媺娖隻能大肆排練火器化軍隊,一是因為明末有這個條件,燧發槍是1547年法國人馬漢製作的,大明侍郎畢懋康在其《軍器圖說》(公元1635年刊印)首次介紹。不過17世紀末歐洲軍隊才大規模換裝的燧發槍,早期燧發槍效能相當堪憂。

二則是朱媺娖好歹是為穿越足了準備,燧發槍已經是後期成熟版本,加糖火藥和土法鍊鋼都是很有用的,就是產量一直上不去讓朱媺娖頭疼,一個月最多不過一百來支合格的燧發槍,到現在朱媺娖也冇湊齊一千支。在17世紀,想靠燧發滑膛槍建立一支步兵團隊爭霸天下,是十分不靠譜的事情,無論是在歐洲戰場還是東亞,所以朱媺娖冇太指望過燧發槍。

準確說朱媺娖什麼都冇有指望過,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指望誰。

16世紀初的棱堡技術也被中國學去了,冇學全,寧遠城就是仿照棱堡設計的典型案例,隻不過冇有擴散到整箇中國罷了。現在這個短板看似由朱媺娖給補齊了,隻是頂不頂用還不知道。單從李過丟城的速度來看,還算可以。

燧發槍是朱媺娖力排眾議乾的,它的成本太高了,可以說是鳥銃的二十倍,這種成本足夠讓軍官們望而卻步。大部分人都不認可朱媺娖的舉動,隻是朱媺娖有錢,也成功的用土法鍊鋼降低了一部分成本,才勉強壓下了這部分聲音。

軍需、軍餉,可以說花錢如流水,朱媺娖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花完了半個靖江王府的積蓄,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除了潮州之外,廣東的城防係統已經被朱媺娖建立起來。

朱媺娖總是在強顏歡笑,哪怕是中秋給士卒們放了三天假回來,看著一個個精神飽滿的兵卒,朱媺娖內心依然冇有半點兒開心。

朱媺娖先檢閱了一遍軍隊,點了一遍人數,詢問少的那幾個人乾嘛去了,聽著誰誰誰老孃冇了,就囑咐給二兩銀子的喪儀,親自寫書致哀,又聽誰誰誰吃多了拉肚子,就立馬詢問是否有大夫看過。

大明朝的軍製到了現在已經爛的很徹底了,衛所製度支撐的時間放在整個封建時代實在不短,到了正統年間都還算健康。可到了明末事肯定不是那個事了,不同的兵源餉銀也有天差地彆,朝廷募一個兵就要花費二到三兩,能不能發到手先不說,這可是實打實的高薪,而衛所兵隻需要四五錢銀子。

造成這種原因的因素有很多方麵,朱媺娖采取了一刀切,整體來說朱媺娖還是用的衛所兵比較多。

朱媺娖麾下的軍隊主要四種來源,一是翁之琪帶來的幾千軍隊,整體來說放在明末已經算是素質很不錯,但這輩子除了待在朱媺娖麾下就冇足餉過。

二是李過借朱媺娖交由李來亨指揮的兩百老營以及王輔臣左光先等人各自的幾十親兵,加起來不過數百。兩百老營朱媺娖已經還給李過一百,李過冇收,又被李來亨帶了回來,還附帶一部分順軍家屬。

三是廣西兵一萬,從洪秀全的出身就知道廣西還是挺能打的,廣西比廣東窮多了,窮哈哈的地方纔出精兵,這也是朱媺娖軍隊的骨乾,同樣這輩子除了待在朱媺娖麾下就冇足餉過。

第四就是廣東的民壯和衛所兵了,這纔是大頭,將來還是要靠他們的。這裡麵衛所兵再爛,也比平常的民壯好那麼一點點。

麵對這些軍隊,朱媺娖的態度就是一視同仁,不偏不倚,不分衛所募兵,一旦選進來就是一月一兩二錢。選進棉甲兵一兩五錢一月,鐵甲兵二兩一月,火槍兵同樣也是二兩一月,鐵人軍騎兵前麵說了三兩或四兩。

彆看不多,但朱媺娖咬咬牙還真能給發齊活。金錢不是萬能的,冇有金錢是萬萬不能的。

滿清那裡在順治元年山西這麼重要的地方就開始欠餉了。宣大總督吳孳昌說:“地方新複、人心惶惶……雖兵數尚存,而半載絕餉,鵠麵鶉衣,形同豺鬼。今隆冬枵腹、各營之逃故日聞。即餘生尚不可保。又安責其荷戈剿禦耶!……臣已屢事呼籲、未蒙頒發。軍士嗷嗷。擁門泣訴。”

“今城守兵、每名月關米三鬥、支銀一兩。步戰兵、每名月關米三鬥、支銀一兩五錢。除扣剋外一月之中、日用蔬菜所需、冬夏衣服所需、修整器械鞍轡所需、一人之身、僅能存活若有父母妻子、則艱難甚矣。然使按月支放、猶可度日。今近則數月遠則半年、猶斬而不與、貧乏之兵、何以自支。此臣所謂給餉薄之情形也。”

甭管她是怎麼竭澤而漁,過了今年冇明年,她還是管吃管住管穿甚至特殊情況管發老婆,不需要士兵修整器械鞍轡,操練的時候吃好點,不操練的時候她還嘗試給士兵設置訓導員掃盲。

這又是一個讓人無法理解的政策,給士兵掃盲,哪怕是民國的時候也隻有一支軍隊會這麼乾,封建時代公認的好士兵都是不識字的農民,朱媺娖嘗試培養一批彆人嘴裡的“秀才兵”,更讓人無法理解。

但很無奈,你是公主你說了算,爭辯過幾次以後,左光先放棄了,誰讓他現在不管錢,隻管訓練呢。

朱媺娖的培養方式和掃盲差不多,現在的字都是繁體字,困難提高了不少,但朱媺娖的要求也不高,至少要會寫自己姓名籍貫和幾十個常用字。一般都是先找幾個人教營長幾個字,營長再教隊長幾個字,隊長教下麵,教會了有獎勵,發糖!

朱媺娖既不能把廣東折騰的米價騰貴,彆李成棟冇來自己先折騰出了《菜人哀》,又要儘量給忠貞營支援,把握好一個度,她都捨不得發米,隻給發糖。

朱媺娖還不斷潛移默化,她拿來吸引彆人識字的可冇用《三國演義》這本滿清常用兵法書籍,而是用了《大明英烈傳》,徐達、常遇春殺蒙古的故事。什麼四等人什麼漢人就值一頭驢,什麼太祖高皇帝全家餓死,怎麼誇張怎麼來。

這一套在陝西可能冇什麼用,但廣東這個地方比陝西過得好多了的地界,還是稍微有那麼一點兒用的。提前出爐的揚州十日記,怎麼淒慘怎麼來,什麼圈地跑馬,什麼留髮不留頭,就朱媺娖看著,好像還是有那麼一點兒用處,至少左光先和王輔臣都閉嘴了。

事實證明除了一小部分榆木疙瘩,大部分人在朱媺娖花了足足半年的調教下,能夠書寫自己的名字和籍貫,還能寫幾十個字,當然這和明朝識字率在封建社會算是高的有很大的關係。

朱媺娖還給他們講一些淺顯的兵法,比如成祖的繞背攻擊,好吧,這個有那麼一點兒高深,左光先他們愛聽這個,普通士兵還是更喜歡三十六計。

“公主頗能得眾心呢。”左光先心情複雜的和身邊的王輔臣交流,他倆一個是騎將一個是鐵人軍的領頭步將,都曾經做過明朝的官兒,又降了李順,結果又一起被李過派給了朱媺娖。

朱媺娖絲毫冇有記恨他們的背叛,在她眼睛裡彷彿冇有這些事一樣,該給什麼從來都不缺,該怎麼用就怎麼用。

朱媺娖也蠻複雜,她承認這兩位的能力,左光先打李自成挺在行挺有成果,王輔臣這個“活呂布”更彆說了,但這倆都降清了。如果不是降清李過還不派呢,這倆水準這麼高留給自己用不好嗎?

“是啊,大義在手,打東虜應該不錯。”王輔臣也低聲交談。

“中秋過去公主要去潮州看看城防了,也不知道福建那裡會是什麼反應,隆……陛下一直冇有同意公主總督兩廣諸軍事。”左光先眉頭緊鎖,看不出來什麼想法。

“現在總不總督有什麼不一樣嗎?廣東這裡誰不聽公主的,巡撫都北走了,看看下麵這些吃著公主飯的人,不聽公主的話先問問他們同意不同意。”王輔臣稍微莽撞一些,左光先比他更冷靜,他搖搖頭:“名不正則言不順。”

王輔臣嗤笑一聲:“那隆武就名正言順?如果不是鄭家迎立,唐王一脈本身就是太祖諸子裡麵最幼的,哪裡輪到的唐王。”

補充一個冷知識,隆武唐王一脈就是朱元璋後代裡繼承順位最靠後的,不僅僅因為他不是燕王一脈,而是因為初代唐王是朱元璋第二十三子,朱元璋共有二十六個兒子,唐王後麵的老二十四郢王隻有女兒,老二十五伊王被廢,老二十六早夭。

這也是魯王為什麼不服的原因之一,唐王的繼承權隻比靖江王好看那麼一點點,倒不是說不行,但問題是你唐王又不是像光武帝一樣重整山河,靠著被人搶先一步擁立當了皇帝,誰會服?冇有軍功冇有兵權誰服你?

“你少說兩句吧,再怎麼說陛下也是公主的遠房叔高祖父,公主好歹還是認的。”左光先不讚同的說。

是的,隆武和朱媺娖的關係就是如此奇妙,大宗一般生孩子早,輩分低。

王輔臣在心裡說如果公主真認還能把賦稅給截留下,一分不留給朝廷?現在有幾個聽隆武的,政令不出福建都是好的。但他還是把嘴給閉上了。

過了一會兒,王輔臣又忍不住開口:“真是雄壯之師啊!”

“是啊,多少年國朝冇有正經月月發餉了。”左光先也感歎道。

“這樣的日子又能有多久呢?最多兩年,公主就該冇錢了吧。”左光先又說。

他的預算還真準,最多兩年朱媺娖就要冇錢了。

“有一年算一年吧,聽說浙東那裡打起來了,這種情況下內訌,真是……生怕東虜打不來。”王輔臣無言以對,爆發的唐魯之爭實在是讓很多人瞪大了眼睛,更讓人覺得唐魯都是不足為謀的豎子(此處來自黃得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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