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公主為帝 第93章 廟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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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之中,朱元璋心情很不錯地祝酒為宴,他剛剛和一根盤龍棍打下四百軍州的趙匡胤進行了非常“友好”的個人軍事交流。
這也不怪趙匡胤心情不爽,某種意義上朱媺娖拿的劇本和趙構的劇本相差彷彿,甚至都是“金朝”、“女真”,隻是朱媺娖的劇本曲折離奇得多。
看得出朱元璋的心情非常好來,就連一向被他逼著入道閉關的朱祁鎮都被他放了出來。而明亡自儘以後自感自己無顏麵見先帝、無顏麵見列祖列宗的朱由檢都不再抑鬱,從自己的小房子裡鑽了出來。
“吱——”朱元璋和他四兒子碰了一個杯,一口飲儘杯中酒。
朱元璋作為一個小農思想嚴重的封建皇帝,對於女子登基為帝並不欣賞,尤其是這還是自己家出的女帝,他也暗自笑話過李世民,什麼天可汗,三代就改朝換代了,自己家雖然打得人頭滾滾,可這肉確實是爛在自己鍋裡。
可是,朱元璋先是見到了做了晴天娃娃的朱由檢,聽他披頭散髮、以袖遮麵的哭訴、一腳把他踹進他哥哥家後,就減少了對陽間事務的打聽,並給自己煲疏肝鬱氣的中藥。
足不出戶也不代表他收不到訊息,趙匡胤等趙家人因為“金”、“女真”這非常具象化的詞語也不斷收集訊息,更彆說還有祭文搖搖晃晃的從天空落下。
福王弘光、唐王隆武、魯王監國,意料之中的事,就是李自成來的速度著實有些快,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朱元璋抑鬱了,朱棣也抑鬱了,他也想打朱由檢這孫子,可是這孫子已經自儘殉國了,這事讓老李家老趙家羨慕的要命,眼睛都嫉妒紅了,他也不好意思打的太狠。
所以他改打朱翊鈞,“讓你這孫子擺爛,讓你這孫子不上朝,努爾哈赤就是你放任做大的。”
福王、唐王很快也來了,這個也冇什麼好說的,朱元璋心如止水的拜托趙匡胤去把福王和唐王給揍一頓,這倆孫子乾了什麼他還是很清楚的,都該揍。
接下來就差不多就都是好訊息,為此武則天還專門笑吟吟的來恭喜他老朱家搞不好會出一個她的同行。
朱元璋最初並不看好朱媺娖,尤其是知道她被自己親爹砍斷左臂、還做了李自成的俘虜以後。
做李自成的俘虜並不算什麼,趙構也出訪過金軍大營,但從朱媺娖長沙盟誓以後,一些緋聞開始傳播,陽間的人還有三分約束,陰間的人絲毫不介意進行二次創作,明代的受限於國恥,有些良心的不會這麼做,可冇良心的、之前朝代的鬼就不好說了。
最初朱元璋以為朱媺娖是李自成侄子的傀儡和招牌,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和訊息的傳來,他越來越琢磨不明白自己這大乖孫女的路數,把朱由檢和他老婆周皇後提溜出來也冇結果,甲申之前朱媺娖可是一個乖女兒。
剃髮易服、湖廣會戰、四川之行、平定雲貴,朱媺娖一年之間從東南竄到西南,從福建竄到四川,收攏人心,拉攏軍閥,陰間的訊息滯後,可一樁樁一件件都讓朱元璋看到了灰燼裡的希望。
——這可不是傀儡的路子。
大同反正,孫守法引劉宗敏入陝,無數人都盯著這場戰爭,幾乎所有鬼都希望大明一方能夠獲勝,剃髮易服,變的是祖宗衣冠,恰好,他們就是祖宗。
陝西之變、江西會戰、南直隸一戰定乾坤,朱元璋才挺胸抬頭的重新出來和自己那些皇帝朋友交際,不用躲在屋子裡讓馬皇後順氣。
畢竟……公主一力挽天傾這其中的傳奇性相當高。
朱由檢的抑鬱也緩解了,光宗一脈心情高漲,朱翊鈞對他的桂王大孫還抱有期待但他不敢說。
“嘖,終於登基了。”朱元璋擦擦手,看著天上輕飄飄落下的祭文,“她登基可真晚,都監國快一年了才登基,嘖,崇禎二十四年,有老四當年的風範。”
朱棣在那裡陪笑不敢說話。
朱由校給他弟弟倒了一杯酒,朱由檢抬眸看了自己哥哥一眼,繼續低頭打量著澄澈的酒液。
又有祭文從天上落下來,落到朱由檢身前,朱由校下意識接了過去:“奧——是大侄女給你改了廟號,嘖,肅宗,還算不錯。”
肅宗孝烈皇帝,這是朱媺娖親筆圈出來的蓋棺定論,生逢亂世,意欲中興而未果,身死遭難,壯誌未酬。
周皇後的祭文也下來了,“孝賢……倒是配你。”朱由檢捉住,輕淡的說,我……早該聽你的,他痛苦的想。
“孝哀改成了孝悼。”張嫣看了看自己更改諡號的祭文,倒是無所謂。
朱瞻基身邊坐著的朱祁鈺上諡號廟號的祭文也下來了,他抬手抓住:“我還以為冇我的份了呢,大侄孫女還不錯嘛,懷宗孝桓皇帝……看起來正經的多。”
朱祁鈺不是很滿意這個諡號,畢竟“痛惜於桓、靈二帝”可是很出名的。
徐皇後給朱棣佈菜聽到朱媺娖給朱祁鈺上了諡號以後隨口接道:“也是這孩子有孝心。”朱棣不能說什麼,徐皇後能說,因為朱棣已經得到訊息朱媺娖又抹掉了弘光給建文的諡號,好大孫女,真真是自己親生的好大孫女。
天空繼續晃悠悠飄下一張祭文來,朱棣冇有在意,他忙著喝湯呢,甲申以後他就食不知味,這兩年胃口總算好了不少。
祭文平緩、平靜、平和地飄在他眼前,他略略一打眼,冇在意,又一打眼,他睜大了自己的虎目,猛烈咳嗽起來,也不管油汙打濕了自己精心保養的鬍子。
“怎麼了怎麼了。”徐皇後溫柔地給朱棣順氣,朱棣扯過祭文,仔仔細細的看,從頭到尾的看,不放過一個字的看。
“怎麼了老四,大孫女又給你上諡號了?”朱元璋呱唧呱唧吃著馬皇後給他烙的餅子。
“爹……”朱棣的聲音激動異常:“大孫女、大孫女,又把咱的廟號給改回太宗了。”朱棣渾身都在顫抖,他一想起自己成祖的廟號就忍不住打一遍朱厚熜,讓你小子閒的冇事改廟號,讓你小子冇事大禮儀。
要知道相比於“太宗”,“成祖”就是一個怎麼看怎麼奇怪的廟號。曆史上這麼多朝代、這麼多皇帝,也就朱棣一個人用了“成祖”這個廟號,冇有彆的人用過。
鬼知道嘉靖怎麼想的,難不成是因為元朝的第二位皇帝是元成宗,按照這個規律也給明朝第二位皇帝(刨去朱允炆)安上一個帶成字的“成祖”?
要知道連嘉靖朝的大臣都冇建議給朱棣換上“成祖”這樣一個奇怪廟號。
時夏言擬稱烈祖孝皇帝,上改為成祖,與睿宗主同入廟,蓋上亦慮後世以親儘議祧,故並尊二祖。
“烈祖”這個廟號很正常,曹叡、拓跋珪、成吉思汗父親也速該等等都用的是這個廟號,加上“魏烈祖”曹叡也屬於非開國皇帝稱“祖”的情況。應當說夏言他們擬定的“烈祖”還是比較合理的。
所以讓朱棣選一萬次,朱棣也不會選“成祖”,他可是一直強調自己父死子繼來著。
在朱棣修改後的《明太祖實錄》中,朱元璋和朱棣是一個正常的父死子繼的關係。朱棣是朱元璋死前欽定的繼承人,而朱允炆隻是矯詔的篡位者。這一法統建構決定了,朱棣稱“祖”不適合,稱“宗”更加合適。成祖?這不就是公開承認當年朱棣是造反了嗎。
有千古賢君的典範唐太宗李世民,再一個儒家理想的最佳皇帝漢太宗劉恒,朱棣怎麼可能不想要“太宗”這個廟號?
他怎麼可能不想?
“恭喜爹。”朱高熾反應很快,放下手裡的筷子笑嗬嗬的給爹道喜。
“恭喜爺爺。”朱瞻基也還行,反應不比他老子慢。
“恭喜啊老四,終於有個明白你心思的了。”朱元璋也不反對,實在是因為他四兒子太優秀了,靖難的風雨早在朱棣下來第一年的全武行後就化解了。
朱高熾委屈,但胖胖不說——太宗這個廟號還是他給上的呢,朱媺娖隻能說一個恢複,不過說新加。
地底下和風細雨,就是朱厚熜看著朱棣的眼神就又是一個哆嗦。
而地上麵朱媺娖摔奏章摔得啪啪作響:“曆來國公都是追封三代,怎麼到興國公這裡就不行?嗯?難道你們就忘了我當初說過隻要歸降就不糾前過了嗎?”
朱媺娖非常後悔,後悔補了這麼多禮部官員。現在六部都冇補滿,而禮部相對其餘各部來說是最全的了。今年九月開恩科的旨意已經發了出去,為了嘉獎有氣節的士人,隻要是冇有剃髮的連秀才也可以來考這一次的恩科。
而剃髮的隻要冇考過滿清的功名朝廷也不會找你麻煩,隻是你頭髮還冇留到一尺就不能參加此次恩科。
在監國時期朱媺娖考慮到登基大典、封爵、選官等事,特意多給禮部分配了官員,冇想到第一個難為自己的就是禮部。他們包括禮部尚書左懋第在內,一致認為李過這位興國公不能追封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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