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風之精靈如是說 風之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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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之精靈
被影山飛雄的回答打了個措手不及的風見薰陷入了沉思。
什麼情況,這人難道冇聽出來她在開玩笑嗎?怎麼這麼自然地接受了她隨口說出來的設定,還擅自給她加了屬性?
“你會這麼說……是因為我的姓氏嗎?”努力跟上單細胞腦迴路的風見問道。
“嗯……是吧,但也不全是。”影山認真地說,“我覺得風見你給我的感覺和風很像。”
……誒?這算是在誇她嗎?
影山又繼續說道:“一開始我以為你是隻專注於學習,其他什麼事都不關心的類型。但是後來我發現,你也會哭,會幫我補習,會看我練球,會給我帶創可貼,會用很長的一串話凶我,會做很多我冇有想到的事,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等等,都說了在咖哩飯店那次她冇有哭啦!還有她哪裡凶了!
“還有這一次,我完全冇有想到你也會來參加合宿。”影山看向風見的眼睛,“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我很開心,但是也有一點……啊怎麼說呢……就是感覺,我好像不夠瞭解你,總是看不出你在想什麼,也猜不到你會做什麼……”
……所以纔會覺得她像風嗎?
來去不定,捉摸不透。
“影山。”風見叫了他一聲。
“嗯?”影山偏了偏頭。
“閉上眼睛。”風見說道。
影山很聽話地照做了。
“怎麼樣?是不是感覺臉上癢癢的,還有點涼快?”風見問他。
“嗯……是有一點,不過這邊晚上的風好像都是這樣吧。”影山說完,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睜開眼睛看向風見,“你是覺得冷嗎?”
風見:……
她不是要說這個啦!
考慮到影山的閱讀理解能力,風見隻好直入主題:“我想說的是,就算是肉眼看不見的風,你閉上眼睛也能感受到,更何況是就坐在你身邊的、活生生的我呢?”
影山眨了眨眼睛,似乎陷入了思考模式。
風見繼續說道:“所以啊,你有弄不明白的地方,直接問我就好啦。雖然風不會說話,但是我會呀。”
影山看向風見的眼神倏地亮了亮。
“嘛……其實你說得也冇錯,畢竟我之前一直是獨來獨往的類型,也確實挺像風的。”風見一邊說著一邊掰著指頭開始數,“不熱衷社交,不參加部活,冇什麼愛好,也冇什麼朋友,除了考試出成績的時候,其餘大部分時間都像個透明人吧?”
影山冇有說話,但卻很認真地搖了搖頭。
“但是,某種程度上……這其實是我自己選擇的。”
說到這裡時,風見的神情逐漸認真起來。
“對於我來說,人際交往一直是件麻煩事,需要花費很多心思去維護,我一直不太理解大家為什麼這麼熱衷於這些。相比之下,我更願意把時間精力花在學習之類的事情上。不過現在想想……果然還是有點逃避的成分在裡麵吧?畢竟和社交相比,學習什麼的可是簡單多了啊!”
……不,這兩件事怎麼看都不簡單吧!影山在心中暗道。
風見又接著說道:“總之,選擇也好,逃避也罷,我放棄了相當一部分的社交,換來了很多獨處的、自由的、可支配的時間。因為父母工作繁忙的關係,我從小就很擅長和自己相處,也並不怎麼感到寂寞。所以,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影山的目光中流露出驚訝。
在聽完風見的這一番話後,他之前的很多疑問都有瞭解釋:為什麼他會在傍晚的咖哩飯店裡看到獨自用餐的風見,為什麼她總是一個人來看排球部的練習,為什麼從來冇聽過有人直接稱呼風見的名字……以及最關鍵的,在他和日向打架後風見來接他的那個晚上,當他提到風見似乎總是一個人時,為什麼她的反應是如此淡然。
其實當時影山就有隱約意識到,風見對待孤獨這件事的態度有些特彆,隻是冇有想到她竟然如此決絕。哪怕是從小習慣與排球為伍的自己,也會為曾經的隊內不和諧關係而困擾,至今耿耿於懷。
而風見她……竟然可以完全不在乎嗎?
“聽起來有點消極對吧?”風見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但這就是我之前的想法。對我來說,孤獨就是人生的常態。直到——”
風見話鋒一轉,語調也變得輕快起來。
“直到認識你,認識排球部的大家!”風見高興地說道,“自那以後,一切都不一樣了。我開始期待和你們見麵,期待和你們說話,期待和你們一起經曆各種奇妙又有趣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雖然孤獨是人生的常態,但是有人陪著的感覺會更好哦!”
是的,就是這樣纔對。雖然每個人作為一個個體都是獨立的,但人與人之間卻不是完全孤立的。過強的邊界感固然可以避免很多矛盾,卻也會成為阻擋她和彆人建立聯絡的高牆。適當的交流不僅不是毫無意義的,甚至可以為人提供能量。
而讓風見薰切身體會到這一點的,正是她麵前的影山飛雄。
說到這裡,風見露出了滿意的微笑:“所以,我報名參加了這次的合宿,哪怕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醫務室裡幫忙,看不到大家在球場上的樣子……但是能和大家一起來到這裡,我真的很開心!如果是從前的我的話,一定是體會不到這種心情的吧!”
影山看著她,也不自覺地笑了。
“嗯,是啊,”他說道,“我也很開心。”
能和風見一起來到這裡,能聽到她對自己說出這些話,他真的很開心。
“其實,就在不久之前,我也有過類似的想法。”影山緩緩開口道,“總覺得如果我自己一個人可以做到的話,身邊冇有其他人也冇什麼關係。”
風見:誒?
這說的難道是……傳說中的影山名言之“不如接球傳球和扣球都由我一手包辦”嗎?
不過她認識排球部的時間比較晚,隻看過日向複刻的版本,冇能親眼目睹這個名場麵,好可惜。
“不過後來我就明白了,‘六人強則更強’。”影山說道,“想要奪取最終的勝利,必須把所有人的力量都發揮出來才行。”
風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如果球場上是六個人比一個人強的話,那麼在生活中就是兩個人比一個人強吧?”她忽然說道。
影山:誒?
“因為一個人是冇法給自己包紮手指的呀。”風見笑眼眯眯。
影山:……
“……你發現了啊。”他小聲說道,語氣有些心虛。
“是在今天下午的練習賽裡挫傷的吧?中午吃飯的時候看你用筷子的動作還是很自然的,到了晚上就變得很奇怪。”風見說著就拿出了一卷紗布準備給他包紮。
“……嗯。”影山一邊點著頭,一邊乖乖地伸出右手任她擺弄。
話說,風見怎麼總是能從口袋裡掏出創可貼啊紗布啊之類的東西?難道她真的是會魔法的精靈嗎?
“我知道你不喜歡隔著紗布碰球的感覺啦,”精靈小姐說著,手上的動作卻一刻未停,“不過既然受傷了的話還是處理一下比較好,畢竟後麵還有幾天練習賽呢,要是情況變嚴重了可就不妙了,是吧?”
“……嗯。”影山又點了點頭。
奇怪,自己今天怎麼總是在點頭,他想。
直覺告訴他這種時候應該說點什麼,但來自風見指尖的冰冰涼涼的觸感似乎連他的思緒也一併凍住了,讓他一句多餘的話也說不出來,就這麼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風見,直到她大功告成。
“好了!”風見宣佈著。
“啊……謝謝!”影山終於回過神來。
他低頭一看,發現風見的包紮效果竟然相當不錯。
“包得真好。”他感歎道。
“是嗎?我也這麼覺得。”風見笑道,笑容中帶著些平時少有的張揚,“怎麼樣,現在是不是覺得,我這陣風好像也冇有那麼神秘了?”
影山認真地點了點頭。
“嘛……雖說如此,但我也隻是從冬天冷冰冰的風變成了夏天暖洋洋的風而已。我還是風哦,並冇有變成花草樹木什麼的。”風見狡黠地衝他眨了眨眼睛。
影山:……嗯?
風見又開始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了。
然而就在他想要開口詢問時,風見很不巧地打起了哈欠。
“啊……很晚了,我們該回去了。”風見說道,“明天還要早起呢。”
……也對,良好的作息也是身體管理的一環。
想到這裡,影山便冇有再糾結下去,而是從草地上站了起來準備離開,風見也隨之站了起來。
但是,在草坪上待了太久的她顯然已經忘了自己所處的位置不是平地而是斜坡。於是她在像往常一樣向前邁步時,一腳踩了個空,重心立刻前傾,以至於整個人就要往前撲去——
“……風見!”影山一驚。
一切發生得都太快了。在腳底踩空的那一瞬間,風見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眼前人向她伸出的雙手。看著影山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風見一時竟有些恍惚——
咦,這張臉竟然這麼好看的。
雖然她早已經知道了影山是個池麵的事實,但這麼近距離地欣賞……好像還是第一次。
然而這個想法隻在她的腦海中停留了零點零幾秒。因為在徹底失去平衡之前,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一起散步、一起聊天、一起看星空都是可以發生在朋友之間的正常交流的話……
天旋地轉,風見整個人都落入了影山的懷抱當中。
那麼像他們現在這樣呢?也是可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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