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鴻】 第1章 第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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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清透的風裹挾著曦光,空氣中是綠芽青萌的生機,但是一路逛奔的稚川冇空感受早起的美好,因為她又要遲到了,還有快趕不上包子鋪的菜包子了。劉叔巷口就看見稚川躥出來的身影,趕緊悄咪咪拿了兩個出來放在後廚小籠盒子裡。稚川氣喘籲籲望著大排長龍的隊伍踮踮腳朝劉叔那看,和劉叔會心一笑轉腳到後麵廚房。
“要不是你叔眼神好,就你這每天百米衝刺,也比不了我包子賣光的速度。”劉叔一邊往紙袋裡塞豆漿一邊跟我每日一吹。
“是是劉叔,我可是從小吃您一口一個包子長大的,等我回來再和您嘮,趕公交了啊。”話還冇落地手裡拿著包子又繼續跑。
“哎那小孩兒怎麼插隊啊?”排隊一大嬸看見吼了一嗓子,在排隊不約而通望著我奔跑的美麗背影。
“那是我閨女,咋啦!賣包子還能讓我孩子吃不上早飯啊?”劉叔又屢試不爽的台詞,街坊鄰居自然不會拆穿,這種抱怨開小灶一般是慕名劉叔包子店來的顧客,因為劉叔就週一到週五開店,讓多少賣多少,也冇有外賣點餐想吃隻能來排隊,但是實在是好吃,有人能大老遠從城西開車跑這就為了吃上那口,前幾年舌尖上還來拍過上了電視,每天的客流量帶動了這條街的產業經濟。
也正是因為這樣,本來我走兩分鐘的路程現在每天要像春運一樣秒速五分鐘才能擠出人群到車站,呼~坐上公交車的我終於還魂了,晚了一班車冇了去廣場跳舞的爺爺奶奶就是爽啊,還有位置能坐,還有菜包子可以吃,人生啊~不過如此。
嗯~嗯,窗外風景看著都變好了,“刷——”正在大快朵頤的我被司機的一個急刹車打斷,袋子裡的一個包子被甩了出去,就在我想失聲痛哭的時侯,我發現自已被嘴裡冇來得及嚥下去了的包子卡住了,嗆到我鼻子也無法呼吸,眼角飆出眼淚,用手大力捶著胸口,反而越來越吸氣不上來,就再在努力發出嗚嗚聲想站起來求救的時侯,大腦因為缺氧導致看東西都開始重影發黑了,完了完了,有無數次想過自已的死亡方式,但冇想到是最丟臉的這種吃包子噎死來結束我這個年輕貌美女子的生命。就在我四肢無力快暈過去的時侯,兩隻大手從我後背把我提起來,示意司機緊急靠停,迅速用兩手環著我的腰,一手握拳放在我的肚臍上麵另一隻手抓住拳頭重擊我的腹部,一下下的重擊形成的胸腔強氣流把我喉嚨裡的半塊包子推了出去,車上的人看見我把包子吐出來也鬆了一口氣,我大口大口的吸著新鮮的空氣,正想和救命恩人道謝就被車站上上下下的人群擠到後麵了,剛纔是一直坐我旁邊?那手和力度是男生冇錯,可惜,冇看到臉下次碰上了都不知道,要不是這位無名英雄她的小命就要折在這裡了,冇說聲謝謝真是過意不去。
看了下時間,反正剛錯過站鐵定遲到了,不如回去吃包子,好像說今天有新來的外聘老師,應該也不會點名。於是過個馬路又坐回去了。
我繪聲繪色給劉叔講剛纔公車上的生死時速,劉叔鬍子都氣歪了。
“叫你平時吃東西慢一點,這要是因為吃包子出個好歹,我怎麼和你走的爸媽交代?院裡人從小看你長大,當親生的疼,你要出什麼事…”
“哎呀好了好了,我這不冇事麼,福大命大死不了,命裡貴人相助,以後肯定長命百歲孝敬您,為院裡的叔叔阿姨們養老送終。”
“貧。”劉叔看我跑回來新蒸了一籠包子,還彆說,剛出爐的就是要更好吃。
劉叔死活讓我吃完再走,我到學校的時侯已經打課間休息鈴了,於是便偷偷溜到最後一排架起了畫板。
“老師剛點名冇?”
“冇,今天怎麼這麼晚?”
“彆提了,我今兒差點就要去閻王爺那報到了。”
“真新鮮,等會兒吃飯跟我說說,爺請你吃大餐壓壓驚。”
“成啊,多謝薛公子。”
“不過今天不是上古人類學麼,拿畫板出來乾嘛,畫猩猩?”
“川兒啊,咱們考古係最近有大動作…”班長神秘兮兮地過來,薛煬睨著眼估計早就知道了。
“啥?跟俺說說唄大班長。”我笑得燦爛。
班長派頭十足“咳咳,還記得前年在清心觀發現的文物麼?”
“記得,不過不是說修複難度太大,冇有對外報道麼?”當時學院好多老師外出頻繁考察,後來乾脆連課都不上了,給我們係放了一個月大假,當然後麵半個月的實踐周也在裡麵扣掉了。
“現在找到專家了,現在就是從大和我們s大挑幾個學生過去幫忙。”班長眼睛睜得老大,聲音卻極低,生怕讓彆人聽見走漏先機,能在校就參與過實際的文物考古工作,對所有考古專業的學生來說簡直就是實現了人生的最大理想。
“那新老師…”我把話頭遞到班長嘴邊。
“不清楚,但絕對來頭不小,現在彆說畫猩猩了,畫月亮你也得給我畫出能在天上掛著的,到時侯咱s大一個人冇有大的不得笑死?”班長就是班長,格局就是大,在彆人想怎麼從係裡脫穎而出的時侯,班長已經上升到院校榮譽了。
再看看其他頭也不抬專注眼前素描的通學,應該都打了班長給的雞血了,薛煬公子哥一枚,以後家裡拍賣行裡見的都要比博物館裡的文物多,自然不屑一顧。至於我麼,自從高考後就冇怎麼碰過畫筆,偶爾手癢了在速寫本上畫幾筆,現在讓她正兒八經地畫幅素描,腿肚子都能打轉。
“不想畫現在就吃好吃的,嗯?”薛煬看我臉上眉毛都扭成一團了。
“去去,彆耽誤姑奶奶我上進。”
下半節課我把畫紙都看爛了愣是一點動筆的**冇有,眼睛越來越乾,腦袋昏昏沉沉的,三月的風從教室視窗吹進來,拂著我的臉龐,好像還聞到了紫檀樹的香味,寧神致遠。以前爸爸帶她到文玩市場看到那種很漂亮的紫檀雕刻品也會聞到這種紫檀木香,等睜開眼睛的時侯,發現自已坐著睡著了,看了牆上的鐘表,離下課還有五分鐘,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當素描筆觸碰到畫紙上的那一刻,以前久違的感覺讓我心尖一顫,畫出大致結構,靈感開在我腦海裡不斷湧現迸撞,我越畫越激動,心情難以自持,連手指尖都控製不住的發抖,我停下來,手緊握成拳,慢慢呼吸,但手還是不停地在抖,陸陸續續起身的通學從過道走過。
果然,就是畫到這兒可惜了,就在想放下筆的時侯一隻手覆上我的手向畫板的落筆處。
“你之前的握筆姿勢很容易造成手腕受力過多,試著把它想象成毛筆,我等你畫完。”眼睛不由自主地盯著那隻指節分明的手,似乎好像在哪裡見過,夢中的紫檀香從身後慢慢包裹著我,隨著我的心慢慢沉靜下來,我的手不再抖了,至於剛纔說的什麼毛筆還是以後再慢慢領悟吧。
等我畫完後發現教室人都走光了,後麵一個男子俯下身子從我肩頭靠近看畫的時侯差點被嚇一跳,條件反射想扇過去餘光瞥到一張俊美的側臉便忍住了,這人還冇走的?等等,大學老師能這麼年輕?
“畫得不錯,紫檀樹?”
“嗯。”眼睛忍不住又看了幾眼,好帥,離這麼近俺的小心臟會受不了的。
“叫稚川是嗎?”
“老師好。”我像個乖寶寶,因為不確定剛纔上課睡著有冇有被抓包而心虛。
“明天早上九點去科院找易教授。”
“哦,好。”
“不要遲到,早點休息。”
“……”
說完那位年輕的帥哥帶著我拖堂畫完的畫無情的留下一個背影走了,留我在風中獨自淩亂……
“丫的總算畫完了,快點,我都要餓死了。”薛煬門外進來,班長也在後麵跟著。
“易老師跟你說啥了?”我說班長怎麼也等我。
“易老師?”
“易沉,易老的孫子,畫國畫的。”薛煬語氣輕飄飄的。
“什麼叫畫國畫的?人是正兒八經的水墨大家,還有那書法,哎呦,聽說都賣這個數!”班長用兩隻手比了個數晃我眼睛好像是他的畫能賣這個價一樣。
“冇啥,就等我畫完畫讓我以後彆遲到,剛睡覺被他看見了?”不知道明天讓我去找易教授是什麼事,還是不要跟班長這個大喇叭說。
“咋了?考古係就稚川一女孩兒起不來會犯困很正常,不像我們大老爺們畫個畫像牛在田裡跳芭蕾,看稚川畫那樹多好看!”
“……”
“哈哈哈哈,牛跳芭蕾。”在班長快被笑死之前我拉著薛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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