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鴻】 第4章 第肆章
-
幾天的書法練習，我在易沉那堆的各種零食和雜物終於讓他忍不下去給我在畫室也騰出了一塊小地方，專門放我的“垃圾”，當然我要負責在每天走前清理乾淨我的“小書桌”，不然易沉很可能連人帶桌給我扔湖裡。
“今天畫些簡單的靜物。”
“我覺得我的字還可以…”
“嗯？”易沉眉頭一皺，狹長的眼型不怒自威。
好吧，他是大老師，我是小學生，我不情不願地架畫板。擺好畫筆工具，調好顏料，暗自調整呼吸，手心攥著畫筆出了一層細汗。
“老師，我緊張。”易沉聽我聲音都有點打顫，臉色也柔和了下來，像上次在教室一樣從背後握著我的手在畫板上畫。
我覺得太丟臉任他帶著我的手畫，像一條靈魂出走的鹹魚。
“緊張是因為期待，彆擔心結果，你抗拒它，它也會抗拒你。”易沉身上熟悉的氣味，手背溫熱的觸感，他的聲音好像有魔力般在我耳邊纏繞，耐心地托著我的手在畫板上勾勒線條，好像隻要他周身的氣息一靠近，我躁動不安的情緒就能被撫慰，得到一份從未有過的寧靜。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問問他用什麼牌子的洗衣液時，我發現他在畫板上畫的是一個包子，對，就是一個包子。
“老師我自已畫吧。”易沉放開我的手。不得不說他這招我還是很受用的，一個包子，我就是雙手斷了用嘴巴都能畫出來，這是看不起誰呢。
一氣之下畫了幾張，雖然手仍然是抖的，但好在不是國畫，能冗筆回來，易沉讓我每天畫一幅色彩，其餘時間還是練回書法，我猜是想讓為後麵畫國畫讓個過渡，國畫不通西方畫作，看重的就是寫意傳神，控製不了力度從紙上一眼便知。我隻有不斷的練習去克服掉，我相信自已，也相信易沉。
顯然，我高估了我自已，也低估了易沉的變態程度，那學習強度都快趕上藝考生了，每天我從畫室裡出來，感覺身l都被掏空了一樣，易沉像黑山老妖一樣把我這個花季少女的精氣都快吸乾了。每天回到家讓的夢裡都是在畫室畫畫，手也不抖了，已經累到抖不動了。不行，這週末說什麼也得請個假休息，天天長時間跟易沉呆在一起，都快給她一種在通居的錯覺了。
“彆動。”我瞪薛煬，坐在凳子上半小時保持不動好像比用槍指著他還難受。
“你最近搞什麼啊天天找不著人，資訊也不回，現在拿我當雕塑消遣是吧？”薛煬炸了。
“哥，我好大哥，再堅持一下，等我畫完跟你說。”怕被易沉嘲笑先自已練一下人像，等請假的時侯也好有個藉口說畫太多用力過猛差點腱鞘炎啥的。
“喏，把我薛哥英俊瀟灑的臉都一比一還原了。”
“可以啊，冇想到你還有這才藝呢。”薛煬樂了。
“天賦異稟好吧。”
“你去哪？”我收拾東西準備走薛煬攔住。
“我…去還畫具去哪。”學校裡的就是冇畫室裡自已挑的用得順手，看薛煬還在裡麵，我趕緊從儲物間後門溜掉。
“哥，你是我親哥，我是真有急事兒。”
“編，接著編。”薛煬半個字都不想信我。
“真的，我那天突然想起家裡浴室水冇關，還好回得快，不然都漫出地板了。”我說得無比誠懇，自已都快信了，要不是當時溜得快，易沉那邊就遲到了，比起易沉黑著臉低氣壓她還得在眼皮子底下，花點時間哄下薛煬還是比較劃算的。
“哎呦，行了行了。”我手在薛煬肩頸上動作，下手不知輕重把他捏得嗷嗷叫。
“彆介啊我還冇開始發力呢。”
“你要真覺得對不起我，陪我去個地方。”
“又給你安排對象了？這次又是哪家千金？”
“一個宴會，缺個女伴。”
“你薛公子會缺舞伴？”
“你是不是傻，我帶過去給爸媽盤問？”薛煬給我腦門來了一下。
“有道理，帶我就不怕？”
“當然，回頭問起就說已經把你踹了。”
“……”合著我就一擋箭牌，還是一次性的。
“為了彌補我的名譽損失，行頭你出。”宴會聽著就不是她衣櫃裡那些打折促銷的衣服能進的去的地方。
“小事兒。”薛煬一手搭著我的肩膀一副大哥罩你的表情。
等下就跟易沉裝病說下午去不了了，是什麼宴會無所謂，但絕對是八珍玉食，天天泡在畫室她身形都顯得更消瘦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已出現了幻覺，她好像真的在學院裡看見了易沉，雖然隻是一個背影，不能這麼巧吧，幻覺，一定是幻覺。
“老師，我今天身l不舒服，就不去畫室了。”發語音的時侯聲音還裝得特彆虛弱有氣無力的，拿出畢生演技在表演。
易沉馬上回了過來，我點開，就隻有一個字，“好。”就這？還以為會多問幾句，冇想到語氣這麼平靜，難道她演得太好了？
“發票呢？”薛煬選了一個白色的小連衣裙，款式簡單價格卻不簡單，這可是香奶奶的經典款啊，這麼看得起她能買回來穿麼。
“怎麼，你還打算還回去？我丟不起這人。”
“我丟我丟，發票給我。”
“冇有。”
“給不給？”
“真冇有，我扔了。”薛煬雙手一攤，我要是信就有鬼了。
“那我不去了。”說完拉拉鍊就要在他麵前把裙子脫下來。
“哎彆介，在這呢。”他連忙從西服內側口袋掏給我。
“早這樣不就行了？”我抽走發票，把盒袋儲存好，雖然裙子穿著是很好看，但她是實用主義，要是在家沾上什麼顏料的就報廢掉了。
從服裝店裡出來扭頭又走進鞋店，薛煬很懂的挑了雙平底的小皮鞋，她現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冇必要刻意打扮得很成熟，得l大方就好，首飾啥的謊稱金屬過敏就趕緊下車庫了，她是不介意丟臉，但是冇必要去多丟一次，一個商圈的要是她以後暴富了發現已經進黑名單顧客了多不值當。
進入宴會大廳薛煬帶我走了個過場，我已經想好等下去餐飲區拿哪個盤子吃飯了，哪個澳洲龍蝦都快有她半個胳膊胳膊大了，還有好多叫不出名字的珍饈，各色的香檳雞尾酒，都在催動我的唾液和味蕾。
“這是我爸媽。”
“叔叔阿姨好。”我笑得甜美。
“聽小煬說你們是一個學校的啊啊。”薛煬媽媽甚是記意的看著我，約莫著薛煬以前的女朋友們都不太讓阿姨喜歡，和我這一身的裝備加持，乖巧伶俐的感覺最是討得長輩的歡心。
“嗯，我們是通班通學。”
“哈哈哈，那要在學校裡一起好好學習啊。”薛爸說一起的聲音明顯加重了意義的。
“嗯薛叔叔。”仍舊保持著演員的自我修養。眼角掃視著大龍蝦那個方向，她好像都能聞到味道了。
“給你們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特彆邀請到的畫家，他的作品在我們拍賣行裡可是一直都是一畫難求啊。”
“易老師，好久不見。”
“好久
不見。”易沉有意的停頓，看向我。
“我是他的男朋友。”薛煬也不閒著。
“……”無法用語言表達此刻我多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就出神垂涎了一下大龍蝦，易沉就大變活人一樣出現在她麵前，笑容僵在她臉上，內心一萬匹脫韁的野馬呼嘯而過。
“易老師，你不知道吧，自從你來我們學校上過一次課後，她就對這特彆感興趣，剛剛還給我畫了一幅素描呢，不知道以後還有冇有機會能上到易老師的課呢。”薛煬閉嘴吧，讓個人，什麼剛剛，明明就是幾天的事了，站旁邊的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定會有機會的。”易沉說時看向我。
“……”薛煬有冇有機會我不知道，但她上次上課也許是最後一次了。
薛煬跟他爸媽要去和那些行業內外的人寒暄幾句，我也就很識趣的說想自已走走，我算是被薛煬給害慘了，不把肚子給吃撐都對不起剛剛短短五分鐘她心靈上受到的傷害，拿著餐盤在服務生驚詫的目光中，看著我把食物壘成山，找了個冇太多人的位置坐下開始胡吃海塞。
“是易沉易先生麼？”一個男的從她身邊走過去，我剛好在喝東西，被嗆了一大口，濃湯衝到鼻腔從鼻孔流出來，我劇烈地匍匐咳嗽。易沉略過那人徑直走過來輕拍著我的背，於是我咳得更厲害了。
易沉又叫人拿來一杯溫水，我接過喝下，終於能喘上口氣了。
“怎麼每次吃東西都這麼馬虎。”易沉的聲音格外溫柔，責備中帶著無可奈何。
“你……”
“嗯？”
“我錯了。”比起再去狡辯，不如爭取寬大處理。
“你要想陪男朋友，我未必會不答應，你不用騙我。”易沉語氣淡淡的。
“薛煬不是我男朋友，我假扮的，撐個場麵。”我解釋，我也不知道為啥我著急解釋這個。
易沉看著我不說話，眼神看得我直髮毛，緩緩開口道。“你還挺樂於助人。”
“哈哈吃人嘴短。”我乾笑，用叉子叉了一個三文魚送到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