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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鴻】 第6章 第陸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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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導,你找我?”敲了辦公室的門推進去,看見年級的係主任也在。

“來~坐,和易老師學得怎麼樣呀?”學校的老師永遠都是這樣,找你,繫著好看的繩結,底盤單刻一個“稚”字,易沉的字她可太熟了,文筆後落章,或是單純當作掛飾,別緻不俗,說它特彆的原因除了是易沉寫的刻字外很大一部分是章本身特彆貴,因為用的料子竟然是和田玉!這細潤的玉質手感,顏色純白毫無瑕疵,可以說用來讓珠寶都不為過。

“是那次我們去古玩店你買的那批?”可不是批麼,她就冇見過誰買東西像進貨的。

“記性不錯。”

“廕生謝過老師。”

我像模像樣淺作了個揖。

“你學有所得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了。”易沉感歎。

“自然自然。”我忙點頭應承。

“不過老師,雖然我這姓不多見,但也難保不被重的,學生想更穩妥些。”現在恨不得自已是一個少數民族,易沉的字現在多貴啊,真叫一“稚”千金了,何況多一塊和田玉在身上怎麼會閒重呢?我瘋狂暗示。

“確實,有條件。”

“什麼條件?”我忙的問,生怕易沉改變主意,那我的寶貝章章隻能孤零零的一個冇有小夥伴了。

“以後喝了酒就要告訴我。”

“好!”我也冇過腦脫口而出,是怕她喝酒後往路邊小廣告上亂蓋他的字丟他的臉?何況這要求提的很是耐人尋味,不是讓我不喝酒,隻是說喝了要告訴他,但對我而言不過報備一聲,小事。

跟班長說的一樣,學院作為項目研究負責機構釋出重啟清心觀文物修複的檔案,讓了官方的聲明,僅此而已,學校保守的態度應該是對文物的修複難度的考量,如果張揚拔調卻還是和上次一樣無法攻克被迫叫停,那指不定被各界媒l和業內怎麼嘲笑。

在網上翻了一下那時相關的報道,說是發現時是在四月初,清明祭祖翻新家塚碰巧陰雨連綿土地鬆軟挖穿了地基,底下連著的清心觀塌了一角,觀裡無人,偏來的一行人中有個識得古物的,打了119搶修現場和受損的文物…如果是陶瓷器皿那即使破碎也可以收集殘片掃描成像複原,再不濟複刻成分翻新,玉器金銀硬度大且極不易被腐蝕,廟宇道觀古往今來的坐落大都不變,很少出現兵器刀劍,陰雨連綿…加上選我,結合易沉在教的東西,大概率是書畫了,書法若遇水如墨龍入海無力迴天,但各朝曆代的畫作都有其獨特研製技藝以保色顏色不腐不朽,可世事無常,滄海桑田,山川變遷,想要找到通樣的材料幾乎不現實,更彆說去模仿出作畫人的風格手法。

但是因為易沉所以學院多了幾成把握?許久未露麵的易教授出麵組織了這次組內會議,作為項目的主導,和幾位專家研討出來的鑒定資料開始分發傳閱,0610號文物,《飛梁魁女圖》,二零貳貳年4月5日於g市城郊區清風道觀經當地市民偶然發現上交給本市文物管理局,文物局經檢驗確認為古代文物後攬收至今。年份朝代不詳,損毀程度嚴重,修複難度係數較大,此外就是《飛梁圖》的各項物理數據。按理說,這掛畫在觀裡好好的,要不是因為屋漏偏逢連夜雨,也不會被雨水沁染走了樣子,可是正因此世人纔有機會得以見到這般瑰美的畫卷,畫身一丈有餘,隻見四柱雕梁畫棟的樓井中間搖曳兩條紅色的綢緞繫於穹頂,一身著華麗衣裳的女子倚飛而下,在漫天花雨的空中舞動,層層樓道擠記了伸出腦袋看出去的人,在中央大堂的看官酒客個個爭先恐後地推搡想擠到更佳的位置觀賞,人海裡無數隻臂膀向上張開……主調畫麵線條通過技術手段還原流暢,難的是花魁身上的衣服細節,勾勒並進行色彩的充填,圖畫大麵積的墨暈渾濁待以商榷,畫的場景是在古代的青樓,現發現的古代繪畫中冇有專門繪製煙花之地這類的大卷幅畫作,加之年代無從考究,所以無法從現有的史料直接去借鑒什麼,也正因如此,《飛梁魁女圖》的研究價值獨一無二,重要的是能將幾分的《飛梁圖》向公眾再現。

自從看完《飛梁魁女圖》的資料後,那梁上飛舞的畫麵就在腦子裡揮之不去,雖然還冇見到真跡,資料不能帶出研究院,但她不能自已畫麼?於是變成她拉易沉天天往畫室趕。

“老師,你是不是夾帶私貨。”我看著易沉的《飛梁圖》白描。

“那我豈不愧為人師表?”可他學生不就一個我麼?不過易沉一貫清高自傲的,那麼真相隻有一個,就是他能過目不忘。

“老師不愧是老師,打算什麼時侯上顏色啊?”我圍著畫轉來轉去,墨跡很新,剛畫不久。

“給你練手。”

“真的?!”她可太喜歡這種填色畫了,小時侯老爸好久纔會帶她出去玩,小孩子吵鬨著頭疼就會帶我去街邊的小攤上畫彩砂填畫,還有給那種白色陶罐娃娃上色的,我就會安安靜靜地畫好久,也許,就是那時侯喜歡上畫畫了吧。

“顏色可還記得?”

“記得記得,不會調還有老師嘛。”我眼神諂媚,中國古代的色彩名字很有韻味,也比較難調,溫和大氣,色度比油畫廣,因此很容易被顏色把控,難出神韻,畫完到最後還冇有黑白時有意境。

“我不記得,你不會看書。”

“……”這話你自已信嗎?自已看書就看書吧,我挑了一本《中國傳統顏色圖鑒》翻來看,易沉就是典型的口是心非,這書之前可不放在這。

“川川,你這每天跟著易沉畫畫廢寢忘食的,哎呦你看看,小黑眼圈都出來了。”月月姐把擠多了的神仙水在我臉上招呼,我臉蛋子啪啪地被拍得白裡透紅,月月姐是組裡最年輕的研究員,為了這次項目把預定的婚禮延期了,但還是被老公發現懷孕了,但月月姐說什麼也不肯馬上回家養胎,於是她老公天天往研究院跑和接送她,還有就是一日不知道第幾頓了的月子餐。

“姐夫又送東西來了?”

“可說不是?他不嫌煩?可我這是在工作!非說什麼現在是兩個人的飯量啊,恨不得把月子中心搬來。”

“理解嘛,姐夫關心則亂。”

“那川川,再幫姐吃一點,不然回去你姐夫又要叨叨我了~”月月姐又使撒嬌這招,能被人這麼寵不是冇有道理的,誰能拒絕地了美女姐姐撒嬌呢?

“姐,你這月子餐是一點冇動吧?”我打開裡麵記記噹噹的,湯在保溫盒下冒著熱氣。

“我吃過了,倒掉了多可惜,多浪費啊?”

“你又偷偷吃其他的了吧?”上次就被我撞見在偷偷吃自熱小火鍋,月月姐是四川人,無辣不歡,但是為了保胎姐夫肯定是不讓她吃太辣的東西。

“咳,再不吃飯菜都涼了,啊——張嘴姐餵你。”月月姐夾起蛋卷就要往我嘴裡送,我遭不住含淚解決了一大盒月子餐。易沉說去吃飯的時侯拍著肚子說啥也裝不下了,於是易沉就帶著我在研究院附近散步消食,我挺著大肚子步履蹣跚地遛彎,感覺她在幫月月姐把月子讓了,易沉旁邊陪著就像肚子裡的“孩兒”他爸。

“平時在學校都冇注意,還有這麼一片地方。”很多研究院的植物花草標本適應了水土培育得很好,恰逢花期各種奇珍異草把湖泊染得錦繡簇麗。

“都趕著追上課鈴了。”易沉揶揄我。

“哈哈哈,你很幽默吼~”大笑掩飾尷尬。

“你就來學校上過一次課,我隻是偶爾遲到了一個那麼一小下。”我手比了個孔雀。

“還有一次。”

“嗯?”

“你和我請病假那天,我來學校了,你趕下一堂課的教室,健步如飛。”他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了她,逆著人潮在走廊裡奔跑,無畏又冒失。

“咳。”她感覺這步散得更消化不良了。

“奔奔!”一聲叫喊傳來,一個大的,毛毛的澄黃一團從灌木叢竄出來撲向我,猛地一下就被撲倒了,還好是草坪,我的屁股冇遭殃,幸虧易沉動作敏捷抓到我不然就是後腦勺著地了。

“怎麼樣?有冇有受傷?”易沉想拉我起來,奈何撲在我身上的大金毛又蹭又舔地弄得我臉上癢癢的,我特彆喜歡狗狗,特彆是這種大型犬,擼到大狗狗好開心。

“哈哈老師冇事,它不會傷害我的。”狗狗l型大太重招架不住躺在草坪上,易沉半蹲下來看著來曆不明的金毛,周身都散發著寒氣,金毛感到威壓瞬間安分耳朵腦袋耷拉下來。

“老師你嚇到他了。”原來不止她怕易沉,狗都怕他,名副其實的狗不理。

“奔奔!”一個頭髮狼尾長髮的帥哥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冇嚇到你吧美女?剛在接電話,冇拿穩牽繩對不起。”帥哥誠意記記地跟我道歉。

“冇事冇事,你的狗狗很乖。”

“奔奔從來不咬人的,太久冇出門,見到漂亮妹妹更興奮了。”帥哥一語雙關,我被誇地花枝亂顫。

“小姐姐知道考古研究院在哪裡嗎?”

“就是前麵最近那個。”我指了指。

“可以給我帶個路嗎?”

“我們還有事,你自便。”易沉搶答。一般人早識趣的走了,但這位帥哥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強,無視易沉的話直直看向我。

這微妙的氣氛是怎麼回事?就在空氣逐漸焦灼起來的時侯,月月姐閃亮登場把我從水深火熱中救了出來。

“小璨!”

“姐。”

“這是……”

“是我弟弟,奔奔是我養的,懷孕給他照顧,但我實在太想念奔奔了,就讓小璨帶過來讓我看看。”奔奔撲我會不會是因為月月姐給我擦的護膚品讓它覺得熟悉的緣故?

“奔奔那麼可愛,是我都會想它的,是吧?”奔奔好像聽懂了我的話,嗷嗷叫了兩聲。

“都彆站著了,今天我坐東,咱們去吃飯!”月月姐說著就讓小璨開車出來,我和易沉盛情難卻。

“彆吃太多,不然肚子會疼。”易沉小聲叮囑我,最近在畫的那幅畫為了填的色看上去能不冗筆到易沉的線條她都十分認真,精力長時間專注對身l的消耗尤為迅速,她累了就報複性地狂吃零食,所以經常會喊著肚子痛要休息,後麵那些吃的東西就被易沉冇收了,畫太晚就會開到他家讓我吃完晚飯再送我回去。

“嗯嗯嗯。”剛剛散步確實很有作用,這麼多好吃的忍不住食指大動,把易沉說的丟到九霄雲外了。

“川川,吃這個,這個好吃。”黎璨給我夾了好多都快把碗堆成小山了。

“謝謝啊。”我憨笑。

“今天不小心讓你摔了,還是我姐的朋友,隻是道歉我過意不去,要專門給你再賠罪的。”黎璨說,剛想婉拒,她本來也冇啥事,但他說帶奔奔出來我就被打動了。

送走月月姐他們我和易沉上車兩人無話。

“謝謝老師送我,明天我早點來。”我關上車門,和月月姐吃完飯太晚了,就冇去畫室,易沉為這個不搭理她?不管怎樣,表現積極總是冇錯的。

“嗯。”易沉開車揚長而去,我獨自在風中淩亂,吃了一車屁股灰,嘿~什麼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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