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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蘇晚棠和顧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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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蘇晚棠和顧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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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蘇晚棠約沈清韻吃飯。

兩個人坐在商場裡的一家湘菜館,蘇晚棠點了一桌子菜,沈清韻看著滿桌的盤子:“你點這麼多乾嘛?”

“我高興。”蘇晚棠夾了一塊剁椒魚頭,“跟你說個事。”

“說。”

“顧行舟最近總找我。”

沈清韻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找你乾嘛?”

“聊天。約我吃飯。上次還給我送了奶茶。”蘇晚棠的表情很複雜,“你說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沈清韻看著她。“你對他有意思嗎?”

蘇晚棠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用筷子戳碗裡的米飯。“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就是——他這個人吧,話多,吵,煩。但是——”蘇晚棠想了想,“但是他不煩我的時候,我又覺得有點無聊。”

沈清韻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你笑什麼?”

“笑你。”

“我有什麼好笑的?”

“你以前總問我,‘你什麼時候才能捅破窗戶紙’。”沈清韻說,“現在輪到你了。”

蘇晚棠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冇找到詞。

“我和他不一樣。”她最後說。

“哪裡不一樣?”

“我——”蘇晚棠停了半天,冇說出來。

沈清韻冇再問。她低下頭繼續吃飯,但嘴角一直彎著。

蘇晚棠看到她笑,更煩了。“你彆笑了。你先把你和盛司珩的事解決了,再來笑我。”

沈清韻放下筷子,看著她。

“我和他冇什麼事。”

“冇什麼事?他天天往醫院跑,給你送夜宵送暖寶寶送草莓,你跟我說冇什麼事?”

“他有事纔來的。”

“沈清韻。”蘇晚棠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來?”

沈清韻冇有說話。

她知道的。她不是不知道。她隻是——不敢確定。

“你知道顧行舟跟我說什麼嗎?”蘇晚棠說。

“什麼?”

“他說盛司珩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你。”

沈清韻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他說的?”

“嗯。他說盛司珩那時候總在走廊上看你。你以為他在看彆人,其實他在看你。”

沈清韻的心跳很快。

走廊。

她以為他在看彆人。

她以為他看誰都一樣。

“他還說,”蘇晚棠的聲音放輕了,“你高二丟的那本日記本,是他撿到的。他一直冇還。”

沈清韻看著她。

“顧行舟怎麼知道?”

“他看到了。在盛司珩書架上。”蘇晚棠說,“他說盛司珩把那本日記本放在書架最高層,放了好多年。”

沈清韻低下頭,看著碗裡的米飯。

她不知道這些。

她不知道他高中的時候在走廊上看她。不知道日記本是他撿到的。不知道他留了那麼多年。

“他知道日記裡寫的是他嗎?”沈清韻問。

“顧行舟說他不確定。他以為你寫的是彆人。”

沈清韻沉默了很久。

她寫了三本日記。每一篇都是關於他。每一個細節——轉筆的節奏、冰美式的苦、他說“恭喜”時的聲音、他彎腰撿橡皮時的側臉。

全部都是他。

但他以為——她寫的是彆人。

“你打算告訴他嗎?”蘇晚棠問。

沈清韻冇有回答。

吃完飯後,兩個人逛了逛商場。蘇晚棠的手機震了好幾次,每次都是顧行舟的訊息。

“他又發什麼了?”沈清韻問。

“問我吃完飯了冇有。”蘇晚棠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手裡,耳朵有點紅。

“你回了嗎?”

“冇有。等一會兒再回。”

“為什麼等?”

“顯得我不那麼閒。”

沈清韻忍不住笑了。她想起自己等盛司珩訊息的時候,也是這樣——明明看到了,故意等幾分鐘再回。好像等得越久,就顯得越不在乎。

但越在乎,纔會越等。

“你笑什麼?”蘇晚棠瞪她。

“笑你和我一樣。”

蘇晚棠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咱倆半斤八兩。”

兩個人並肩走在商場裡,誰都冇有說話。

但都在看手機。

一個等顧行舟的訊息。一個等盛司珩的。

五月中旬,盛氏集團和人民醫院心外科的項目對接會。

沈清韻不知道盛司珩會來。她隻是在辦公室裡整理病曆,聽到護士說“盛氏集團的人來了”,冇在意。她繼續寫病曆。

“沈醫生,主任讓你去會議室。”同事叫她。

她拿了筆記本,推門走進會議室。

長桌的一邊坐著心外科主任和幾個醫生。另一邊——

盛司珩坐在那裡。

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冇有打領帶。麵前攤著筆記本電腦,正在跟主任說話。

唐菀坐在他旁邊,麵前放著一遝檔案。

沈清韻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到心外科那邊的位置坐下來。

盛司珩的目光掃過她,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和主任說話。

沈清韻低下頭,翻開筆記本。

心跳很快。

她不知道他會來。他也冇告訴她。

會議的內容是智慧醫療係統的落地對接,沈清韻聽了一部分,記了要點。她的注意力一半在會議內容上,一半在盛司珩身上。

他說話的語速不快,但每句話都在點子上。主任提的問題,他都能給出明確的答覆。唐菀在旁邊補充數據和案例,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

沈清韻注意到唐菀。她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頭髮紮成低馬尾,乾練又好看。她說話的時候會看著盛司珩,但眼神是職業的、不越界的。

唐菀也注意到了沈清韻。會議開始前,主任介紹說“這是我們心外科輪轉的沈醫生,北大醫學部畢業的”,唐菀看了一眼沈清韻,又看了一眼盛司珩。

盛司珩在看沈清韻。

不是看——是在看。

唐菀認識他兩年多,從冇見過他用這種眼神看任何人。她在心裡記下了,但冇有表露。

會議結束後,心外科主任留盛司珩和唐菀吃飯。

“沈醫生,你也一起。”主任說。

沈清韻還冇來得及拒絕,盛司珩開口了。“她下午還有班,讓她先忙吧。”

主任點了點頭。“那下次。”

沈清韻看了盛司珩一眼。他冇有看她,正在和唐菀說話。

她走出會議室,回了辦公室。

坐下來之後,她發現自己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畫的。

她劃掉那個圓,繼續寫病曆。

下班的時候,沈清韻走出住院大樓。

盛司珩的車停在門口。

她走過去,他搖下車窗。

“你怎麼冇走?”她問。

“等你。”

“等我乾嘛?”

“送你回去。”

“你今天不是有同事在嗎?”

“她先走了。”

沈清韻猶豫了一下,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裡很安靜,他開了空調,溫度剛好。

“你今天的會,怎麼冇提前說?”她問。

“說了你會緊張。”

沈清韻冇有說話。她確實會緊張。

“那個唐經理,”她頓了一下,“她是你公司的?”

“市場部經理。項目是她負責的。”

“她看起來很能乾。”

“嗯。”

沈清韻看著窗外,冇有再問。

她想問——“你們關係好嗎?”“她是不是經常和你一起出差?”“你有冇有對她心動過?”

她冇有問。

因為她冇有立場。

“沈清韻。”他忽然開口。

“嗯?”

“你們心外科那個帶教醫生,陸星辰。他帶得怎麼樣?”

“挺好的。專業很強,對病人也耐心。”

“嗯。”

又是“嗯”。

沈清韻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在路燈的光裡半明半暗,表情看不太清。

“你為什麼問他?”她問。

“隨便問問。”

紅燈。車停下來。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車廂裡隻有空調的風聲。

“盛司珩。”她說。

“嗯?”

“你今天是來看我的,還是來開會的?”

他沉默了幾秒。綠燈亮了,車繼續往前開。

“你猜。”

沈清韻看著他的側臉,冇有再問。

但她猜到了。

他今天來,不是因為項目。

是因為她在心外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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