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手遊]歸人 2 夜歸人
2
夜歸人
“這才見麵,鴻哥哥便送上如此大禮,”因有了油紙傘的遮擋,不再有雨水落下,雲筠臉上的傷口很快又重新彙聚出一道血線,她擡手抹掉血放到雨中衝淨,“雲筠不勝惶恐。”
她的便宜師傅和沈孤鴻竟然是老相識!稱呼還這麼親密!這是什麼驚天猛料?!梁夏容恨不得現場發明一下攝影機,把眼前這一幕錄下來,發到uc瀏覽器上,標題就叫《震驚!青龍會龍首與一女子深夜濕身相見……》。梁夏容覺得很妙,臉上看戲的笑容還沒有完全展露出來,又聽沈孤鴻道:
“敘舊的話容後,現在,你身邊的這位……姑且認定為姑娘吧,可能與我青龍會有些恩怨需要解決。”
梁夏容頓時笑不出來了,她一穿越過來就發現自己變成了妹子,整個人都傻了,過了兩三天才恢複正常,隨後就撿到了重傷昏迷且衣衫不整的雲筠,把人救醒後莫名其妙拜了師,之後就一直在一起。除了出生地點巷子裡被她搶了肉包子的狗,滿打滿算她也隻認識雲筠一個人,而現在,青龍會的老大、大宋忠孝王、天下首富說跟自己有些恩怨,怎麼回事呢?
她可以肯定這個恩怨是偏義複詞,側重在怨字上麵,老沈這來勢洶洶的,人沒見暗器先出,要不是師傅踹開她,她就死了,這得是多大仇?如今形勢比人強,她連忙賭咒發誓,“師傅,我從未與青龍會之人為敵。”
梁夏容這會兒還懵著,甚至懷疑是不是原身跟青龍會的作對了,卻見雲筠已是一臉瞭然,她道,“想來近日發生的與青龍會有關的事,又勞您親自動手,便是那十二月堂主的叛逃了吧?”
青龍會下分「十二堂」,分彆以月為代號:「正月」負責目標;「二月」負責滲透;「三月」負責傳遞訊息;「四月」負責財源,「五月」負責刑罰;「六月」負責訓練;「七月」負責策劃;「八、九、十月」負責行動;「十一月」負責肅清叛逆;「十二月」負責暗殺。
操。梁夏容在心底爆粗,她想起來了,她剛穿越過來那天,在發現自己失去了大寶貝之前觸發過一次係統提示:遼宋之戰一觸即發,青龍會龍首慘遭十二月刺殺,這江湖風起雲湧,正需要你的拯救,出發吧,少年!
操,所以她穿越過來的意義就是給十二月頂鍋?想到這裡,她小心翼翼的撤了一步,藏到雲筠的身後,關鍵時刻還是要靠大腿。“師傅,我不是十二月。我可以對天發誓!”
“傻孩子,為師相信你不是十二月。”雲筠安撫道,“你武功這麼差勁,要你去刺殺沈龍首,大概會當場暴斃吧。彆怕,為師保護你。”
好吧,自己的師傅是有點毒舌,但這有什麼關係,隻要能保護自己就是好師傅。
雲筠又道,“沈龍首這片葉傷人的倒是厲害,這樣也能讓十二月逃脫,可見這十二月武功不俗。”
言下之意是你老沉沒本事當場抓住十二月,現在來圍堵我師徒二人,嘲諷意味十足。不愧是師傅,連沈老闆也敢擠兌。梁夏容藏在雲筠的身後,觀察了一下沈孤鴻的表情,發現還是那副麵癱樣子後鬆了口氣,還好沒惱羞成怒。這事倒也不好讓師傅硬扛,她道,“我武功非常弱,還不及二流水準,沈龍首可以檢查一番。”
沈孤鴻思索一番,點頭道,“可以。你且上前來。”
梁夏容正要走上前去,卻被雲筠攔住,“怎麼,沈龍首為難彆人,還要讓人主動嗎?”
沈孤鴻無心同雲筠爭辯,隻是輕輕歎了口氣就走上前來,道了聲“得罪了”便抓住梁夏容的手腕,用內力探查一番,證實了梁夏容的武功的確不堪一擊。於是他揮手讓青龍會眾退去,解釋道:“十二月精通易容術,身材矮小,易容成女子的可能性極大,而姑孃的弟子坐立行走姿態豪放不羈……還不曾問姑娘,白日不走正門,夜半翻牆離去意欲何為?”
懷疑她梁夏容是因為她走路像個漢子,還在城門戒嚴之際翻牆跑路,不愧是沈老闆,完全合理。如果不是自己的武功真的稀爛的話,她都要懷疑自己了。
雲筠微微一笑,“我進入開封城不久,城門就戒嚴了。雖然聽說了十二月刺殺沈龍首的事,知道是為了十二月。但是雲筠心裡也很害怕呀,要是有人認出來雲筠的臉,把雲筠抓起來交給忠孝王邀功請賞可怎麼辦。鴻哥哥,你說,雲筠怎麼敢走正門呢?”
雲筠的聲音明顯有些矯揉做作,梁夏蓉可沒看出來師父哪裡怕沈老闆了。
“好久不見,懷寧郡主。”
沈孤鴻感慨道,他揮退青龍會的眾人,又看了看梁夏蓉,其眼神很明顯——希望梁夏蓉迴避一下。
自己的師傅怎麼成懷寧郡主了?梁夏蓉還想吃瓜呢,連忙躲在雲筠身後,雲筠道:“我這弟子,總會遇見各種各樣的突發狀況,需一直看顧。”
她話音剛落,正月便從旁邊出來,拱手道:“郡主儘可放心,這位少俠由我們照顧。”
梁夏蓉看看雲筠,見師傅點頭,便知自己吃瓜的願望落空了,了無生趣的跟著正月離開。
二人相對無言,安靜了片刻,沈孤鴻上前一步,主動接過雲筠手中的油紙傘,“我來吧。”
雲筠也不客氣,拿出手帕擦掉臉上的血線,敷上藥粉,她很愛惜自己這張臉。這樣一張臉,讓她做任何事都便利許多。“這裡沒有懷寧郡主,我也不姓柴。我叫雲筠。”
“你這些年,去哪了?”沈孤鴻問。
雲筠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呢?你為什麼還活著?”
“呼延家的變故牽連到你,我很抱歉。”沈孤鴻淡淡道,他的確略有歉意,“我能活下來,也是僥幸。你很想殺我?”
她一邊笑著,一邊將帶血的手帕塞到沈孤鴻腰間,而後勾住對方的腰帶,貼近道:“鴻哥哥,這種距離下,要殺你,輕而易舉。”
沈孤鴻反手扣住雲筠的手腕,她不躲不避,仍是目中含笑。
“那你怎麼不動手,十二月?”沈孤鴻冷冷的問道。
被點破了身份的雲筠並不著急,她輕輕甩開沈孤鴻的手,笑道:“沈龍首在說什麼胡話?那位堂主,是男子吧?沈龍首要檢查檢查我的……嗎?”
她故意在中間停頓了一下,並沒有將身體二字說出,顯得整句話有些曖昧不清。
沈孤鴻沉默了一瞬,看不出是尷尬還是無語,抑或二者都有:“你受的內傷,是我打傷的,我不會認錯。懷寧,就這麼想殺我?”
他還是很執著,執意要從少年時的朋友這裡得到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