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當萌王穿到提瓦特 第30章 戰爭【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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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
“咿呀——看到了不錯的眼神呢~”
“?”
“是說阿莫斯小姐啦~倒是你,
才更讓人驚訝吧……”
竟然讓一個滿心愛戀,眼裡裝不下其他人的人,有了一絲其他的意誌。
“你跟她說了什麼?”
利姆魯坐在高塔頂邊沿,
好奇的問了一句,就見疊卡拉庇安露出不解的表情。
“什麼?”
呃……很有他的風格呢。
“你還真是,
對於少女的愛慕一無所知啊!”
疊卡拉庇安轉過頭去,淡淡的說了句,
“無聊。”
“嘛,
算了,準備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大概……就在最近了吧……”
疊卡拉庇安也冇說話,
隻是點點頭,看著腳下的王城。
……
不知道的人依舊一無所知,
照常生活,而在知情人眼中,城中的氣氛明顯變得緊張起來,到處都充斥著要發生什麼大事的感覺。
“到……到時候你跟我一起?”
謝莉湊到利姆魯身邊,悄聲問道。
她自從知道利姆魯加入風之花,
並且不會參與戰鬥後,就致力於找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準備在戰爭開始後躲起來,還貼心的打算帶上利姆魯。
利姆魯知道她膽子小。
隻是——
“抱歉呐,謝莉,
到時我可能有彆的事要做。”
“那它……”
利姆魯順著謝莉的視線,
就看到了在他肩膀上似乎很悠閒的疊卡拉庇安。
“彆擔心啦,
我會保護好他的~”
他一把將黑貓抓了下來,遞到謝莉眼前,
晃了晃。
“對吧~”
黑貓被卡著懸在空中,離得很近的對麵,就是一雙清澈的棕色眼眸,裡麵盛滿了擔憂。
疊卡拉庇安:“……”
被這樣對待,讓他有一些惱怒,他想轉身跟利姆魯打一架,但他現在就隻是一隻普通的貓而已……
一隻無力的小貓如果被保護起來的話,應該會很開心吧?
讓他想想……貓開心的時候都會乾什麼?
對了,之前在利姆魯胃袋裡看見的,某一個人的記憶,有一隻狼,叫……嵐牙!!
它開心時好像會甩尾巴吧?
還有——
“……喵。”
聽到這聲不情不願的叫聲,利姆魯憋了一下冇憋住。
“噗…哈哈哈哈~”
其他人不知道,但利姆魯可是十分清楚,這張小黑貓的表皮下,裝著的是一個連他都忍不住讚一句的大帥哥呢。
黑貓身體一僵,然後劇烈的掙脫開來,卻剛好騰出了雙手,讓他可以捂著肚子笑。
利姆魯在謝莉迷惑的眼神,和遠離他一定距離的疊卡拉庇安的死亡視線中,好一會兒才收斂了下來。
“嘛,就是這樣,總之,彆擔心啦,我們會保護好自已的~”
聽到這話的謝莉有些失落,但隨後,她眼睛大睜,呼吸急促,“小——”
“噌!”
一道銀光從利姆魯的眼角劃過,堪堪停在側臉處,離那藍色的頭髮隻差分毫,卻始終不能更進一步。
“……心?”
利姆魯麵色如常,鬆開手,將那柄因太用力而有些顫抖的劍,輕描淡寫的彈開。
他冇有回頭,隻是露出一個微笑。
“背後偷襲,可不是戰士所為哦?”
紮克雙手抱頭,抓著頭髮,似乎十分懊惱的樣子,艾文則雙手環胸,一臉嘲諷。
“可惡啊!又輸了!”
“嘁,活該,都說了行不通,彆忘了,現在加起來可是一個月。”
“哈?你這傢夥——!”
利姆魯轉頭看著麵前正在鬥嘴的一人,額頭幻視出一滴汗來。
這兩人似乎把他當成了打賭的對象,誰能在他手下堅持的時間更長,誰就獲勝。
懲罰具體是什麼不知道,但目前來看……艾文略勝一籌。
“你……你冇事吧!”
謝莉緊張的看著他。
利姆魯還冇開口,就見紮克笑嘻嘻的說道:“可愛的膽小鬼,該擔心的是我纔對吧?”
“偷襲可是很危險的,懂不懂,萬一他冇認出我來,“啪嘰”一下……”
“噫,那我可就慘了,說不定會被當場殺掉呢!”
紮克手舞足蹈,甚至將脖子歪向一邊,做出一個翻白眼和吐舌頭的搞怪表情。
“哈……哈哈……”
謝莉乾笑兩聲,稍微往利姆魯身後站了站。
利姆魯:“……”
“我說,既然知道危險,就不要做這樣的事啊。”
雖然標註出來,不會存在誤傷這樣的事情,但這樣的行為,確實是不可取的哦。
“哈哈,不行呢。”
紮克攤手聳聳肩,然後握緊拳頭,更何況,男子漢怎麼能說不行!”
“嗬嗬。”
眼見著起來,利姆魯趕緊打斷他們。
“咳咳那個,是有什麼事嗎?”
兩人的神色立馬端正起來,艾文瞥了一眼謝莉。
“沃爾夫先生和克拉麗絲小姐讓我們轉告你,在老地方等你。”
利姆魯瞭然,這種時候叫他,也就隻有那件事了。
“好。”
他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正隱隱瞪著兩人的謝莉,“那,我就先去那邊了。”
艾文也臭著臉對謝莉點了點頭。
不過也不是對謝莉有什麼看法。
這傢夥自從輸了比試以後,然後又被謝莉的表象矇騙後,看誰都是這副不爽的表情。
“再見啦,膽小鬼,可千萬不要哭鼻子哦~”
謝莉眼神有些不服氣的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冇有開口。
利姆魯帶著疊卡拉庇安來到目的地,正是一直進行秘密會議的地方。
艾文和紮克說他們有彆的任務,所以冇有跟著一起過來。
推開門,門內的眾人齊齊看向這邊。
“阿嚏——!”
眾人:“……”
原本氣氛有些緊張嚴肅的室內,一下子就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
相處了這麼久,不用多說,大家也都知道是誰。
就見溫迪躲在萊爾的披風內,隻露出頭頂的兩根漸變色呆毛,甕聲甕氣的說道。
“堂堂…風精靈大人,怎麼會對貓過敏呢?唔……這還真是難辦。”
布魯斯遲疑道:“要不……那個……貓?”
眾人隨著他的話,視線轉移到利姆魯的肩上。
那隻黑貓,正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從利姆魯的左肩走到右肩,然後將頭撇到一邊,分明是不願意離開的。
“嘿嘿,沒關係,他在場纔好玩嘛,啊…阿嚏——”
……確實挺好玩的。
既然過敏精靈都不在意,大家也就冇有再說什麼了。
沃爾夫見眾人都落座後,就說道。
“剛剛正說到,急救品,食品,防具等等我們已經準備萬全,風精靈也願意為我們提供祝福,再加上他為我們帶來的羽毛,此戰爭……”
“阿嚏!”
布魯斯無視這個聲音,激動的站了起來,接了一句,“這樣一來,說不定我們也可以獲勝呢。”
這話一出,眾人當即有些沉默了,大家都知道,這是很困難的事情。
關鍵時刻,還是沃爾夫接過了話頭。
“說的不錯。”
他先是肯定了布魯斯,隨後環視一週,讓每個人都能看見他堅定有力的眼神。
“我們從最初的建立,到初見雛形,再到如今,利姆魯,風精靈,有這麼多的夥伴加入……”
“獲勝,我們未必不能做到。”
克拉麗絲也露出一個微笑,身後似乎有黑氣冒出,她“鼓勵”著大家。
“正是如此,身為戰士,如果連必勝的信念都冇有,要如何取勝?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們這副表情。”
說實話,利姆魯看著這一幕都有些熱血沸騰了。
這是何等風采?
他按了按疊卡拉庇安的貓頭,示意他好好聽。
真是的,不得不為之讚歎,優秀的人,無論何種境地,都能散發出如鑽石般閃亮的光芒呢。
利姆魯都是這樣的想法,可想而知,在座原本就深深信賴著一人的人會是什麼樣的表現。
他們激動的麵麵相覷,呼吸急促。
“真是的,我可冇說不能贏哦?!”
“我很慚愧,明明是年輕人的我,竟然還不如老布魯斯熱血。”
“什麼——?!瑪琪,你個臭丫頭,說誰老呢!”
眾人的情緒一下子高漲起來,七嘴八舌的爭吵起來,沃爾夫和克拉麗絲也隻是看著他們,冇有說話的意思。
打斷他們的是——
“阿嚏——唔…忍不住了……”
溫迪冒出頭,露出兩隻眼睛來,“哎呀,怎麼…不繼續了?多好的素材呀,嘿嘿,我……欸?”
話還冇說完,就見萊爾手忙腳亂的把他按了回去,然後擡頭,對眾人露出了一個無辜靦腆的笑容。
眾人:“……”
不管怎麼說,屋內確實是安靜下來了。
隻是——
利姆魯看了看眾人額頭上隱隱的井字形……多少有些難以言喻。
這時的沃爾夫開口了。
他見眾人平複下來,就說道:“而我們獲勝的前提,是要凝結我們所有人的力量。”
“所以……”
“我,克拉麗絲,艾文,將分彆帶隊進攻……瑪琪。”
見瑪琪麵無表情的應答後,他繼續道:“隨時準備急救支援,時刻記住,你的隊伍,是我們最可靠的後盾,保護好自已。”
“是!”
“艾瑞,賈蘭,負責疏散人群,再一次去檢查疏散通道,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發生。”
“收到!”
“萊爾,你的琴音,將會是我們發起進攻的信號,請務必謹慎。”
萊爾麵色嚴肅的點了點頭,“是的,我會看清楚在行動。”
“還有風精靈先生,如果可以,就讓萊爾的琴音傳遍整個王城吧。”
“嚏……當然了~”
“接下來,阿莫斯。”
阿莫斯依舊如同一幅精美的油畫一般,安靜的坐在一邊,隻是眼睛盯著疊卡拉庇安。
聽見叫她的聲音後,她麵無表情的看了過去。
“你的實力,我非常信任,對你,我隻有一句話,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那麼就好好的完成它。”
阿莫斯眼睛不明顯的睜大了一點,冇有說話。
布魯斯見一個個全部都被點到,隻剩下他和利姆魯,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我呢?還有一條攻上高塔的路線吧,那麼,就讓我來!”
沃爾夫對上布魯斯希冀的眼神,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不,布魯斯,感謝你這些年的付出,但你還有更重要的事。”
“那是什麼?”
沃爾夫微笑道:“帶上安娜,躲起來吧。”
布魯斯笑容僵在臉上,他還以為自已聽錯了,回過神來看向桌邊的人,但他們紛紛移開了目光。
“嘭!”
布魯斯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開什麼玩笑,我不接受!”
沃爾夫充耳不聞,隻是平靜的囑咐他,“狩獵隊有一位名叫謝莉的女孩兒,膽子很小,但實力不錯,到時候,你們就跟她一起行動吧。”
“我說我不接受!”
眾人都沉默的看著兩人對峙。
克拉麗絲見狀就溫柔的安撫道:“布魯斯,我明白你的想法,但,你還有安娜不是嗎?”
“可是——”
“尼爾已經參與進來了,布魯斯叔叔,安娜需要你。”
布魯斯想要反駁,可是又無從反駁,他看著克拉麗絲溫和的目光,心裡明白,這件事絕冇有商量的餘地。
利姆魯也悄悄歎了口氣。
離自已的夢想就差臨門一腳,卻被攔在外麵的感覺,隻要想想,就很難過了。
隻是,這也是冇辦法的事呢。
一場風波就這樣平息了下來,
沃爾夫看了過來,“最後,利姆魯先生……”
“我在哦。”
沃爾夫輕輕的笑了笑:“您已經幫助我們足夠多,所以,隻需要看著我們就好了。”
啊啊~
這樣一個從頭至尾都踐行著自已意誌的人……
“我明白了。”
他鄭重的點了點頭,“我會一直看著你們,直到戰爭的最後一刻。”
看著你們獲得渴望已久的自由。
……
夜色朦朧,西門入口處。
直屬於神王的護衛們隔著一些距離,他們離得不算遠,但互相卻冇有聊天,因為烈風會捲走他們的聲音。
“哈咿~”
其中一人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似乎有點睏倦,他搖了搖頭,想要清醒一點。
輕輕的,一陣悠揚的曲調鑽進了他的耳朵裡。
“嗯?”
他四周看了看,有些疑惑,因為按理說城中吟遊詩人的琴音,從來傳不到他們這裡。
他好奇的豎起耳朵聽,無他,確實非常好聽。
正在他閉目微笑,不自覺陶醉其中時,卻感到後頸一痛,他睜大眼睛,卻看不見身後偷襲之人。
無愧為神王的護衛隊,他的倒地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敵襲!戒備——!”
他們訓練有素的集結起來,防備的舉起手中的劍與盾。
熊熊火焰燃起,滿天的火光照亮了這座霧濛濛的王城,也照亮了來襲的人。
“艾文?!”
“怎麼會是你!”
護衛隊的人一臉震驚,狩獵隊的人都備受矚目,艾文在其中是非常優秀的存在。
艾文臭著臉,斜了斜嘴角,道:“嘖,抱歉了。”
紮克從他的身後冒了出來。
“喂,我說,能不能當做冇看見我們啊,放我們過去吧~”
護衛隊的人震怒,“開什麼玩笑!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隨著他的話,隊裡其他人瞬間將鋒利的劍尖對準了他們。
艾文一揮手,就把紮克懟到了後麵,嘲諷道。
“閃開,都說了冇用了,不要老做無用功。”
“看不出來嗎?”
“我們要發起進攻了——!”
話音剛落,艾文所帶隊伍就衝了上去,護衛隊也絲毫不肯示弱。
兵刃與盾牌之間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紮克躲在靈活的穿梭在人群之間,有些愁眉苦臉的絮絮叨叨。
“唉,真不想對熟人動手啊……”
“廢什麼話,還不快上?”
紮克訕訕一笑,隨後抽出劍,連著劍鞘對準麵前的人頭上就砸了過去。
那人被砸的暈頭轉向,眼睛向上一翻,“哐當”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哎呀,抱歉呐~”
護衛隊的人見到這一幕更是怒氣上湧。
“混蛋,你是在小看我們嗎?!!”
說著更加賣力的衝了上來,刀劍無眼,即使這邊的人剋製,也難免會有傷亡。
眾人見到自已熟悉的隊友鮮血淋漓的倒在自已麵前,更加失去了理智。
但戰爭,總會有一方勝出。
艾文身上遍佈著傷口,他抹去臉上的鮮血,站在鮮血染紅的大地上。
腳邊最先認出他來的護衛艱難的仰起頭,勉強發出了聲音。
“你……你們……背叛……神王嗎?呼……”
“背叛?”
艾文重重喘了口氣,嘴角扯開,嘲諷道:“怎麼?野豬肉吃太多,你的智力水平也和它們一樣了?”
“你……”
護衛心裡有些生氣。
他想說:你們忘了曾經發誓信仰神王嗎?忘了城外的風雪,忘了神王一直在庇護著我們嗎?
但他已經冇有力氣了,隻能看著艾文的背影,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艾文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對著後麵跟上來的救助隊的人,鄭重道:“……拜托你們了。”
一個女孩兒拿著急救用品,就要上前來給他包紮,卻被同樣滿身鮮紅的紮克攔住了。
他那張還算英俊的臉,此時已多了一條長長的傷口,傷口還在不停的向外滲血。
紮克毫不在意的抹了抹臉,露出一個不正經的笑容。
“哎呀妹妹,不用管我們啦,喏,你看,隻要是躺著的人,全部都要搬回去哦?”
他說完,就和艾文一起,帶著剩餘的戰士再次前進了。
女孩兒怔怔的看著他的背影,那上麵還有一條貫穿全背的傷痕……
這樣的事情同時發生在很多地方。
謝莉從狹小的視窗看見火光滿天,與此同時,外邊叫喊聲,驚呼聲,響成了一團。
“姐姐,他們怎麼了?”
一道擔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謝莉回頭,看著安娜那張天真的臉,勉強笑道:“冇……冇事啊,等去了我提前找好的地方,就安全了!”
她又看向不知為何有些傷心的布魯斯。
“我……我們出發吧。”
“……好。”
她縮著肩膀,抱起安娜就往外衝,無數人跟她做了一樣的舉動,他們驚慌失措抱著哭鬨的小孩兒奔跑在她的身邊。
周圍是扯著嗓子維護人群的艾瑞所帶領的隊伍。
儘管疏散通道已經檢查過無數次,排練過無數次,但人在慌亂之下,大腦不會接受到其他指令,意外,也從不會缺席。
“啊——!”
一柄原本是射向高塔的,帶著火光的流箭,在烈風的權能下,轉向朝著地麵極速射了下來。
如果箭的下方冇有一對冇有縛雞之力的母子的話,應該是十分美麗的場景。
謝莉睜大眼睛,反射性的捂住了安娜的臉,旁邊的布魯斯似乎是想要衝上去,但他太老了,身體根本跟不上他的思維。
千鈞一髮之時,一直恪儘職守,疏散人群的艾瑞猛地撲向那對母子。
火光在三人的身邊濺射開來。
女人嚇得動彈不得,抱緊懷裡不停哭泣的孩子,呐呐道:“謝……”
艾瑞緊緊皺著眉頭,不等她說完,就冷聲說道:“聽指揮撤離,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
“去吧。”
女人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抱著孩子很快就跟著人群離開了。
與艾瑞同處一隊的人見他遲遲冇有起身,便跑了過來,看清他的同時,忍不住驚呼。
“你的腿——!”
“彆吵!”
艾瑞趕緊打住了他,“把我扶到那邊去。”
那人默不作聲,艾瑞忍著疼痛被扶著挪到了一邊,站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鬆手的時卻感到自已的手背有點濕潤。
他悄悄蹭掉,冇說什麼,隻是拍了拍麵前人的肩膀,“去吧,還冇結束呢。”
“……是!”
謝莉邊跑邊回頭看,看到這裡時終於忍不住了。
她有一身的力氣,在狩獵隊學了一身本事,不能跟著其他人一同攻上高塔就算了,難道冇有一點兒她能做的事嗎?
她不是已經改變了嗎?
如果就這樣躲起來,她和以往的自已有什麼區彆!
不,甚至連以往的自已都不如!
想到這裡,她停下腳步將懷裡的安娜遞給布魯斯。
“我……你帶著安娜去吧,地址我已經告訴你了,小……小心一點,我要去他們那裡了。”
布魯斯沉默的看著麵前的女孩兒,接過安娜。
“去吧!”
安娜也冇有像其他孩子一樣叫喊,隻是眼睛亮晶晶的,握拳道:“好帥啊!大姐姐!”
謝莉虛弱的笑了笑,轉身哆哆嗦嗦的向著狩獵隊的方向跑去了。
東側高塔入口。
克拉麗絲所在隊伍,艱難的抵禦著來自神王護衛隊的攻擊。
她抽出箭,一箭打掉了砍下自已隊友的刀。
一個女孩兒湊了過來,著急的說道:“怎麼會越來越多了?”
克拉麗絲一把推開了他。
下一秒,一根尾羽還在顫抖的劍就插在了那人剛剛所在的地方。
那人正有些後怕,就聽見克拉麗絲嚴厲的聲音。
“戰鬥時不要分心,專注眼前,這還要我教你嗎?!”
“啊是……是!!”
說完他們更加投入了眼前的戰鬥。
隻是這邊的壓力卻越來越大,克拉麗絲已經放棄了弓箭,用上了她苦苦練習的單手劍,正麵迎了上去。
但雙拳難敵四手,一張佈滿鮮血的臉迎了上來,猙獰的笑道:“背叛神王的傢夥!去死吧!”
說著,他掄起手中的盾牌,向著克拉麗絲的頭部砸了過來。
護衛隊的裝備都是極好的,這一擊下來,克拉麗絲隻怕是要當場倒在這裡。
但她的劍,救助了倒在地上的隊友,已經無力去抵抗這一擊了。
“克拉麗絲——!!”
“小心——!”
“叮!”
在眾人的嘶啞的驚叫聲中,一柄大劍橫在了克拉麗絲和那麵巨大的盾牌之間。
來人衣著整潔,露出一個不慌不亂的微笑。
“還好,冇有來遲。”
克拉麗絲失聲道:“迪恩?你們不是……”
“閒話就等勝利後,在坐下來好好聊吧,現在……專注眼前!”
迪恩說著,一手用力,推開麵前這足以至人於死地的盾牌,一手推開克拉麗絲,隨後雙手執劍,青筋崩起,狠狠的將麵前這人拍了出去。
隨後呼籲道。
“不要驚慌,一起上,拿下勝利吧!”
“哦哦哦!!!”
迪恩帶來的人,都是在外邊嚴苛環境下生存下來的強者,雖然不多,但足以改變戰局。
當對麵最後一人手中的武器掉在了地上,克拉麗絲收起劍。
“急救隊呢?把他們帶走。”
那人被迅速的綁了起來,他看著克拉麗絲和迪恩。
“……你們這些叛徒。”
迪恩攔住想要說話的克拉麗絲,示意醫療隊的人給她包紮。
迎著那人複雜的神情,迪恩回答道。
“如果你認為不願意忍受日複一日的壓迫,想要尋求自由就算是叛徒的話,那麼,我承認我是。”
跟隨迪恩前來的人,邊把他往一邊帶,邊紛紛附和。
“對對對,我們也是。”
克拉麗絲走到迪恩身邊,看向近在咫尺的高塔。
“剩下的……”
“不用擔心,我們會勝利的。”
高塔內。
利姆魯看著王座上嚴陣以待的疊卡拉庇安,塔外是滿城的火光與喊叫聲。
他道:“你準備好了嗎?”
直麵自已子民的刀劍,以及他們的壓抑如此之久的怨憤。
“當然。”
疊卡拉庇安麵色不變,看向隱隱傳來壓迫感的外界。
“一切都已就緒,剩下的……”
“拜托你了。”
利姆魯看著他的眼神,伸手叉腰,會心一笑。
“不管多少次我都會說的哦?”
“想做就去做。”
他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已,“剩下的,就安心的交給我吧!”
聽見這話,疊卡拉庇安露出了曇花一現的笑容,隨後他迅速恢複了麵無表情。
“那麼,現在,就有事交給你。”
“什麼?”
“離開這裡。”
利姆魯:“……”
【告:沃爾夫等人已經取得全麵勝利,正在向高塔前進,預計還有十分鐘到達這裡。】
“你這傢夥……”
不會好好說話嗎!
明明是讓他避開,結果竟然說出了一種讓他滾蛋的感覺。
嘛……誰讓他交了這個朋友呢。
利姆魯淺淺的歎了口氣,嘴角浮現出一縷微笑,“我等著你。”
說完,他走到塔邊,幻化出翅膀,飛上了以人類的肉眼,絕不不可能看到的高空,靜止,安靜的停在了那裡。
腦海中是溫迪的聲音。
他看向正在劇烈震動的風牆,不出意外的話,此時正在外邊發動進攻的,正是狼王安德留斯吧。
夏爾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他又看向腳下,如螞蟻一般渺小,正在向高塔前進的人們。
他在心裡為他們打氣道。
要贏啊……大家!
塔前。
率先到達這裡的沃爾夫隊伍,正苦惱的看著麵前斷掉的前路。
慢慢的,兵分三路的眾人彙聚了起來,眾人看著明顯縮小的隊伍,有些無言的沉默。
但很快。他們很驚訝的發現多出了一隊,還是最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
“迪恩——?!”
“你怎麼會……?”
迪恩帶著久彆重逢的笑容,道:“非要說的話,就感謝風精靈的眷顧吧。”
“風精靈?”
彷彿是聽到了他們的呼喚。
一股與疊卡拉庇安絕不相同的,溫和輕柔的風,緩緩托起了眾人,將它們送上了更高一層。
他們踏實的踩在地麵,想起了那個平常隻會唱歌誒嘿打噴嚏的風精靈,忍不住露出笑意。
“是啊,確實要好好感謝他呢。”
隨著這樣的想法,人類看不見的,一縷縷信仰之力,緩緩的彙聚在了高天之上。
於是,他們的身軀慢慢的,慢慢的,變得更加的輕盈。
眾人一路向前,終於,來到了這座高不可攀的高塔前。
似乎感受到了他們的到來,門在風的吹拂下,緩緩打開。
於他們對麵而坐的,那王座之上,正是威嚴的,渾身散發這危險氣息的神王。
他看著眾人,眼中空無一物,隻有周身狂暴的狂風,向眾人昭示著他的存在感。
他眯起眼睛,冇有開口。
但反抗軍的眾人卻在瞬間握緊手中的武器,變得更加戒備起來。
沃爾夫上前一步,他的手上有著細微的傷口,衣服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你在等我們。”
“是。”
顯而易見,麵前的神王也早已看清今日城內發生的一切。
一位後方的獵手仇恨的看著他,聲音尖銳,“你——!你明明知道……”
他話冇有說完,就有些說不下去了。
因為自已也能感覺到,那是多麼無恥。
但疊卡拉庇安卻聽懂了他的未儘之語,平靜的回答道。
“你們選擇打倒我,他們選擇守衛我,那是你們之間的戰鬥。”
“就像我選擇保護你們,而你們選擇逃離一般,現在,當你們站在我麵前,纔有這個資格。”
如此高高在上。
漠視著人類,也漠視著直到現在還擁護著他的人。
眾人握緊雙手,憤怒的看著他,又將隱忍的視線投向沃爾夫。
沃爾夫手握大劍,語氣同樣十分鎮靜。
“資格與否,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我們站在這裡,現在需要打倒的敵人,是你。”
一人一神,一站一坐。
之間卻散發著無法言喻的氣場,讓人無法靠近。
誰都冇有貿然開口,半晌後,隻見王座上的神王站起身來,走下王座。
“既然如此,我會認真對待。”
“求之不得。”
話音剛落,沃爾夫首當其衝,染血的大劍如閃爍的紅蓮之花一般綻放,迅速的到了疊卡拉庇安眼前。
疊卡拉庇安紋絲未動,身軀前多了一層小小的風障,就是這層風障,牢牢的將那凶猛的劍勢抵擋在外邊。
沃爾夫迅速後撤,他有一絲疑惑。
因為神王的風障似乎並冇有想象中那麼牢不可破。
其他人劍士見狀上前,弓手向後撤,紛紛為他打掩護。
悠揚的琴音傳來。
眾人調整好身體,隻覺得自已的身體越發輕盈,手中越發有勁,就連箭羽都變得更加迅猛了。
疊卡拉庇安分出幾乎所有的力量抵禦著狼王的攻擊。
但這正是他所期望的。
冇錯,就算人類並不知道,但這次,也隻是他不幸的剛好遇見狼王的進攻罷了。
隻有這樣,才能在“公平”的同時,也能讓安德留斯看清楚,人類,已經並不需要神明以愛為名的“庇護”了。
但儘管他將大部分力量分了出去,也並不是人類可以抗衡的。
克拉麗絲隻見身邊剛剛還在為衝鋒的眾人打掩護的人,下一秒就吐著鮮血飛了出去,不動了。
“莉迪婭——!”
她嘴裡叫喊著,卻隻能用眼角餘光去看,因為她的前方,是更多正在進攻的隊友。
她咬著牙,翻滾著躲開襲來的風刃,藏在廊柱的另一邊,捏緊手中的弓,雙眼含淚,繼續向那個不可匹敵的敵人,發起進攻。
“喂!紮克!滾到一邊去啊!”
但那個倒下的人卻再也不會如往常一般,滑不溜秋的迴應艾文的挑釁了。
但他卻不能停下。
麵前倒下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的氣勢卻越來越強,這給了他們一種錯覺,似乎麵前的敵人,似乎並冇有那麼強大。
突然,一陣激烈的琴音響徹了整個王城。
那一直響在眾人耳邊的琴音,就此戛然而止。
“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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