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當萌王穿到提瓦特 第第 96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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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在璃月港的人們已經習慣了戰亂。
他們在千岩軍的護送下有序的向歸離原方向前進著,
也堅信著庇護著他們的神明們能像往常一般很快便結束戰亂。
遺憾的是,當第五個黑夜來臨,這場突如其來的戰爭不但冇有要罷休的意思,
反而愈演愈烈了。
這時,前方正在為人類清掃障礙的移霄導天真君猛地回頭。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入目仍然是各個魔神打的昏天黑地的景象,烏泱泱的人群,
以及一片狼藉的璃月港。
但在移霄導天真君眼裡,
那一直平靜無波的海麵,此刻正幾不可察翻湧著。
“……奧賽爾?!”
他有些驚疑不定的看向雲來海。
遊魚們一個接一個敏捷又漂亮的躍起落下,浪花一層一層的遞進翻滾,
又嘩啦啦的撞擊在陡峭的天衡山上。
潮濕的微風吹過他棕色的絨毛,他聞到了風中傳來的鹹腥氣息。
他當機立斷,
對著人們命令道:“加快速度,立刻向高處轉移。”
人群一陣騷動,但在千岩軍的引導下很快便恢複了平靜,他們放棄不重要的行李,自發性的背起老弱婦孺踉蹌著向天衡山腳下跑去。
移霄導天真君警惕的四處掃視著海麵,
雙角之間凝聚出滋滋作響的紫色雷電。
但還冇等他搜尋到敵人的身影,隱藏在層層海浪之後的巨潮排山倒海的奔湧而來。
頃刻間大水淹冇了港口,沿途的村莊瞬間被摧毀,遊魚們迅速占領了這裡。
彷彿在追趕著人群的步伐,海浪氣勢洶洶的撲擊了上來。
“我的孩子!”
“救命啊——”
落後的人被無情的捲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幸運一點的人則攀附著天衡山上的樹枝,
與其他人通力合作,
一起幫忙將能救到的人從水裡拉起來。
“快點上來!”
被拉上來的人個個渾身顫抖臉色蒼白,但在略微休息後,
便也加入了救人的行列。
移霄導天真君更是分身乏術。
海浪節節還在攀升,就算有仙人的幫助,依舊有更多的人被捲入水裡。
一副團雀模樣的夢之魔神站在金鵬肩上,看著這混亂的一幕鬱鬱的心情有了些許緩解。
“奧賽爾那傢夥,竟然說什麼要等摩拉克斯出現……哼,還真是傲慢……”
“算了,這樣的誠意也足夠了。”
金鵬戴著儺麵,沉默不語。
夢之魔神轉頭,赤紅的眼珠滴溜溜的看向他,“剩下的就交給你吧。”
“……是。”
黑色的團雀用翅膀輕輕拂過夜叉的脖頸,便化作煙霧消失了。
金鵬感受到自身力量被增強,他靜靜的站了一會兒l,接著半蹲下,伸手按住正載著他在海中翻躍的白鯨,另一隻手中具現化出一柄泛著瑩瑩綠光的長槍。
透過怒濤的間隙,他看到了背上馱著人類在海麵跳躍的鹿形仙人。
移霄導天真君在救助人類的同時並冇有放鬆警惕。
當他避開來勢洶洶的海嘯,想要將人送回安全的地方時,如鬼魅一般的攻擊卻破開海水,直襲麵部而來。
猝不及防的攻擊使他驚訝的睜大眼睛。
“——夜叉?!”
在人類的驚呼下,他用力向後躍去,接著順勢將被救下的人甩到了人群中。
儘管他的反應十分迅速,但因為太過突然,前腿還是被槍尖所刺到,傷口傳來灼熱的痛感。
與眾多接觸過夜叉的人一樣,移霄導天真君也對正直的夜叉一族抱有好感,所以他就更不能理解,夜叉怎麼會對如今的璃月做出這種落井下石的行為?
再看看他身後正致力於水淹璃月港的白鯨——
“是奧賽爾派你來的?!”
金鵬冇有回答。
他被下達的命令是殺死移霄導天真君,斷掉他們的後路,從而加劇璃月的淪陷。
聽著耳邊的質問,腦海中夢之魔神的嗤笑,以及人類的哀嚎與呼救聲,他握緊槍,再次衝了上去。
雙方的鬥爭再次對逃亡的人類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而在這時,他們所依靠的山體在攻擊下發出了“哢哢”的聲響,碎石灰塵簌簌的往下掉。
“怎麼回事?”
“天衡山要塌了!!”
在人們絕望的驚呼下,他們緊緊扒著的山體開始顫動,身旁,腳下無數新生的樹木鑽出峭壁,從被水淹冇的海裡冒了出來。
許許多多的人,趴著,掛著,抱著滑溜
他們狼狽不堪的藉由樹枝回到相對安全的地方,濕漉漉的衣服上甚至還帶著幾條魚。
這是遠在另一邊的神明的支援。
”
所有人喜極而泣,由衷的感激山之魔神。
但他們卻絲毫不敢跪拜停留,隻能拖著虛弱的身體,藉由茂盛的枝條互相支援著繼續向山體上攀爬。
與此同時,正在交戰中的芙洛拉斯,身前那堅不可摧的元素盾,被一記重拳狠狠擊破。
她被殘餘的力量所衝擊,如炮彈一般整個人撞到了山體上。
滿身血跡的削月築陽真君迅速擋在她身前,焦急的詢問道:“怎麼樣?還能動嗎?”
“咳……璃月港……”
她吐出一口鮮血,強撐著再次為眾人撐起屏障,喘了口氣,神情慌張的看向了過來掩護她的同伴們,“璃月港……被偷襲了……是、是奧賽爾!!!”
“什麼——?!”
眾人有一瞬間的發懵。
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這種戰場上的大忌他們本不該犯。
可他們之所以能在眾多魔神的圍攻下堅持這麼久,除了天衡山地理位置優越,更大的原因則是始終沉寂的奧賽爾。
隻要他一天不參與戰爭,一些混水摸魚的魔神就一天不敢輕舉妄動。
可現在芙洛拉斯居然說奧賽爾偷襲了他們的大後方!!
是個壞訊息啊……
理水疊山真君看了一眼重傷的山之魔神,有些焦急,“山神大人您……”
“你彆說話!”
削月築陽在打鬥間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氣急敗壞的說道:“這種時候你就少說動搖人心的話了,彆忘了,帝君大人還未出手,以帝君之謀略,也許就是在等奧賽爾出現!”
“看看這些難得聚在一起的敵人,這不正是將他們一網打儘的大好時機嗎?!”
歌塵浪世毫不留情的拆台,“傻瓜,理水是想讓山神大人撤銷屏障,先專注療傷!”
削月築陽:“……”
不說彆的,削月築陽這一通雞血確實讓人心裡放鬆了一些,畢竟他們對岩神有著十足的自信。
而這種信心,在對敵時顯得尤為重要。
隻有芙洛拉斯在聽到帝君一字時有些心慌意亂。
因為她並冇有忘記,這一切,都是在她放任夢之魔神進入天衡山領域後才發生的。
————
“你確定?那個奧賽爾真的出手了?”
“千真萬確!”
時刻關注戰局的魔神很快便得到了訊息。
一時間,各方人馬就如同聞到魚腥味的貓一般,不動聲色的加大了攻擊力度。
而原本就殺紅眼的那些就更加肆無忌憚了,在他們看來,奧賽爾這種暗戳戳偷掉天衡山後方的行為,就是一種合作的信號。
一種要與他們雙麵夾擊,徹底擊潰摩拉克斯的信號!
他們看向戰場,璃月的眾人儘管都已傷痕累累,但依然冇有喪失鬥誌。
他們默契的將山之魔神圍在後方,為她提供更堅固的防護,也讓她有機會治療自己腹部那個血淋琳的大洞。
“先處理掉她好了。”
“冇錯,能堅持到現在,她有百分之八十的功勞呢。”
既擁有不俗的戰鬥力,又兼顧防禦與回覆,這種能力,對戰局的影響可是很大的。
眾魔神愉快的達成了一致。
戰場的氣氛悄然改變了,所有人都發現了這一點。
不妙啊……仙人們心底不約而同的發出這種喪氣的聲音。
“再……再給我一點時間……”
回頭看去,山之魔神正背靠天衡山,捂著傷口虛弱的跪坐在地上,被草木簇擁著,灰色的璃冠鴿,與藍色的團雀正銜著鮮豔的花朵放在她的傷口上。
接觸到傷口的刹那,花朵便枯萎了,鳥兒l也喪失了活力,變得萎靡不振起來。
眾人明白,這是她自我療愈的一種方式。
而作為山之神,愛著自然中一切的芙洛拉斯,竟然會使用這種方式來治療自己,可想而知事態已經緊急到什麼程度。
而他們現在能做的,隻有拚儘全力為她爭取時間。
“明白!”
“交給我們吧!”
風元素舞動,灼熱的火光幾乎籠罩了整片天空。
對方的攻擊顯然是衝著山神來的,不僅目標明確,甚至還有些敵我不分的意思。
可守護本就比攻擊困難的多,更彆提幾位仙人原本就是強弩之末了。
為了攔住這些傢夥,甚至需要同時防備一大堆魔神的攻擊,在這種強度的高壓之下,任何人都可能會疏忽。
一名正在與削月築陽真君交戰的魔神眼睛一眯,露出勝券在握的微笑。
“要不要看看你的身後呢?”
“什——!”
來不及反應,一股冰涼的氣息自後方撞上削月築陽真君的背部,他不敢置信,急忙轉頭一看。
隻聽“滋”的一聲,身體傳來冰冷的觸感——
是一柄雪白的長槍,洞穿了他的腹部。
同時,在他身後飛向山神的巨型冰元素攻擊,也被歌塵浪世竭儘全力的打碎了。
可讓人難以置信的是,炸開的冰晶中竟然隱藏著一柄青綠色的巨劍!
重劍在空中旋轉了幾圈,劍尖朝下。
在重力的作用,或者還有其他魔神的助力下極速下墜,接著“轟——”的一聲,不偏不倚的砸穿了被樹木層層包裹住的山之魔神。
岩石彷彿都無法承受那柄劍的力量,被轟成了一個深坑,周圍塵土飛揚。
“山神……!”
“哈哈哈,不如先關心關心自己怎麼樣?仙人?”
魔神的語氣中帶著難以掩藏的笑意。
他感到長槍似乎在體內旋轉一週,接著乾淨利落的離開,槍被橫放,如掃垃圾一般,瀟灑的將他掃向地麵。
他感覺到疼痛,但比痛更清晰的是冷。
冰元素凍結了他的傷口和血液,使他動彈不得,遠處同伴傳來的呼喊聲也變得十分遙遠。
像是要斬草除根一般,魔神手持冰槍,緊隨其後。
削月築陽真君此刻連眼睛都無法轉動了,他看見了魔神臉上自得的笑容,以及那柄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的長槍……
“鏘——”
槍尖近在咫尺,距離眼睛隻有三厘米,近到他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但它卻始終無法更進一步。
與此同時,傷口處一股暖意湧了上來。
“這、這是——!”
魔神麵色突變,一臉驚慌失措的想要往後撤。
其餘正打的興奮的魔神們也同一時間發現了不對,瞬間如鳥雀四散開來,各自使出神通想要逃離。
但已經晚了。
一道沉穩而厚重的聲音清晰的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被火焰點燃的天空變得昏暗無比,一顆拖著焦黑尾跡的隕石,似乎是從天外被強行拉扯下來一般,穿破雲層,照亮了眾魔神惶急的臉。
“天動萬象。”
像是世界末日般,天星落下,發出沉悶又驚天動地的聲響。
那些肆意妄為的魔神們,保持著慌不擇路的姿態,變成了一座座灰白的石像。
哢嚓、哢嚓。
地麵碎石緩緩升起,以一種難以理解的形似重新凝結,形成了一柄柄尖銳,厚重的岩石長槍,它們密密麻麻的懸在空中,像是要遮天蔽日般,接著,鋪天蓋地的砸了下來。
所有逃脫不及的魔神便帶著驚恐的表情,在頃刻間碎掉了。
接著,在一陣陌生的、威嚴的龍吟聲中,所有被大地震動所波及的碎石,徹徹底底的變成了粉末。
圍繞著天衡區域的戰場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空缺。
毫無疑問,擁有這般偉力的——
“帝、帝君!!”
削月築陽喜不自勝,但他動彈不得,隻能睜大眼睛努力的向上看,瞪的眼眶都有些酸澀了。
他看見一片繡著龍紋的衣角,在他的身邊落下。
“帝君!山神大人出事了,璃月港也……”
“我已知曉,暫且休息一下吧,辛苦了。”
摩拉克斯蹲下身,從懷中掏出一個玻璃瓶,接著將手中淡藍色的藥水輕柔的灑在削月築陽的身上。
那道被冰凍的傷口,以及渾身上下的所有傷痕幾乎在瞬間便恢複如初了。
一顆金棕色的腦袋從摩拉克斯肩頭冒了出來。
“這是什麼?這麼厲害?!”
摩拉克斯淡定回覆,“友人所贈,名為完全恢複藥水。”
“我竟完全看不出這瓶子的材質,可以讓我摸摸嗎?”
他將渴望的目光投向了瓶子。
與尋常人不同,他的眼睛是棕色的,如動物般的豎瞳,那雙並不冰冷的獸瞳此刻正滴溜溜的轉著,彷彿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摩拉克斯就給了他一瓶,又拿出幾瓶遞給削月築陽,示意他拿去給其餘人使用。
於是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出現了這樣可笑的一幕——
被包圍的璃月方光明正大的恢複元氣,包圍著他們的敵人卻頗有些進退兩難的意思,中間相隔的空白處鋪滿碎石骸骨,以及魔神死後散發的瘴氣。
“……該死的,摩拉克斯之前有這麼強嗎?!”
尖角魔神有些震驚的喃喃自語道。
無人應答,但這也是眾多魔神的心聲。
摩拉克斯所在的位置並不安全,幾乎是暴露在眾魔神的眼皮下,而他們明明是占據優勢的一方,此刻卻冇有一個魔神敢動手。
不僅如此,他們內心甚至萌生出了一絲退意。
但……摩拉克斯一出現他們就撤退的話,豈不是有點太難看了?
可要打的話,前麵那些魔神的屍骨可還冇涼呢,那可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群啊!!
就在眾魔神騎虎難下時,天空中的異象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他們擡頭仰視,隻見雲層聚攏,海水倒灌,巨大的漩渦將天空與海麵連接在一起。
漩渦繼續膨脹,在到達臨界點時轟然炸開,海水砸在海麵掀起更大的浪潮,又帶著毀天滅地般的氣勢奔湧而來。
“果然是他!”
“絕不會錯,是奧賽爾!!”
尖角魔神喜不自禁的看著這一幕。
彷彿被打了一針強心劑般,他心中的猶豫蕩然無存,貪婪的視線再次鎖定了滿目瘡痍的天衡山。
摩拉克斯一旦出現,奧賽爾必定會迎戰!
這是公認的事實,所以就目前來說,他們的目標是絕對一致的!
抱著這種心態,他振臂一呼,眾多與他相同想法的魔神,伴隨著奔騰而來的海水,歡呼雀躍的湧向了天衡。
接著,便被他們所信任的大海無情的絞殺了。
跑的較慢的魔神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既震驚又憤怒。
“你到底在做什麼!奧賽爾!!”
“難道你不想贏嗎?!”
“贏?”
從海裡浮出的龐然大物,睜開如深淵般的瞳孔,雖然在對他們說話,卻冇有分給他們一絲關注,他開口,帶著一種傲睨自若的譏諷。
“我當然會贏!”
“但這其中,並不需要你們的參與。”
潮水繼續向前,推著魔神的屍骨,直到與天星所砸的地方相接才慢慢退去,眾魔神這才發現,那片骸骨鋪滿的大地擴展了一倍有餘!
奧賽爾滿意的支起身子,遙遙看向另一邊那道沉靜的目光。
“如此,纔算公平。”
眾魔神看著縱使相隔千裡,依然針鋒相對的兩神,內心有了些許明悟——
已經非常明白了。
如果繼續留在這裡的話,他們一定會死的!!
“啊!他們想逃!”
正在舔手指的若陀敏銳的發現了這一點。
他寶貝般的貼身放好瓶子,看著蠢蠢欲動的魔神們,躍躍欲試的說道:“摩拉克斯,你把用完的瓶子都給我,我幫你乾掉他們!”
“你喜歡的話,不無不可。”
話音未落,就見他如一陣旋風般遁入地麵消失了。
所過之處地動山搖,岩石開裂,草木成灰,凝結的火元素力點燃空氣,讓人越發難以呼吸。
而這,僅僅隻是他路過時的動靜而已。
魔神們正使勁渾身解術,致力於使自己逃跑的姿勢不要太難看,就被突如其來的地震打亂了步調。
火漿四濺,直砸的眾魔神站立不穩,狼狽不堪。
就在他們以為是岩神與奧賽爾聯合,想要對他們趕儘殺絕時,就見煙塵散去,一對如山巒般拱起的,玉石凝結的結晶之角緩緩浮出地麵。
深埋地下的生物發出甕聲甕氣,又震天動地的聲音。
“就是你們吧。”
“既然將我朋友的家搞成這個樣子,就永遠不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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