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當萌王穿到提瓦特 第第 99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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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天衡山真正的倒塌之前,
移霄導天真君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他不止一次聽到了山石崩裂的“哢嚓哢嚓”聲,接著又會被明顯來自於山之魔神的力量及時修補好。
儘管他能感覺到這種修複越來越慢,越來越吃力,
但山之神依然頑強的支撐著這道天然遮蔽。
他也能感覺到山體巍峨雄峻的表象後,那不堪一擊的脆弱。
移霄導天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想儘快解決與夜叉的戰鬥去幫助其他人,然而,
麵對他越發激進的攻擊,
夜叉卻越戰越勇了。
“真是難纏!”
他很難得的有些急躁,在夜叉突襲上來時,一腳將之踹飛出去了幾十米遠。
而原本瞄準移霄導天的頭,
卻用長槍劃破他的耳朵的金鵬,反應也十分迅速的手撐地麵卸去了衝擊力,
在調整好身形後,就想不管不顧的再一次衝上來。
就在這時,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天衡山,終於在震耳欲聾的“轟隆隆”聲中,如慢動作一般傾斜倒塌了。
他瞪大了眼睛,
看著那頭深棕色的鹿不顧一切的奔向天衡山的身影。
山腳下是舉步維艱,正以龜速前進的人類。
按照夢之魔神的命令,此刻的他應該趁機殺了這個仙人纔對,如果趁現在出手,毫無疑問,
他絕對會一擊必殺。
然而他的腳卻像是生了根一樣,
紮進地麵無法動彈。
——就算不用他動手,
那個仙人也活不下來的。
他“冷靜的”做出判斷。
就在仙人要以肉身要護住人類時,山上的樹木卻迴光返照般再次煥發生機,
枝丫生長糾纏在一起編織成了一張大網,將落下的石塊撈起來,又牢牢的捆了回去。
但這隻是防止了碎石落下而已,天衡山依舊不可阻擋的向下傾斜。
這時,山腳下斷裂的地方,似乎是想要填補上那道空缺般,虛虛凝聚起一座小山體,向上撐住了倒塌的天衡。
應該冇問題了。
他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但這口氣還冇鬆到底,就見山體的凝固速度在徹底成型前戛然而止,接著絲毫不給人反應時間般瞬間瓦解坍塌了。
岩元素結晶四分五裂,濺射向四麵八方,對天衡山再一次造成了衝擊。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想起了熟悉的命令聲,帶著難以言喻的興奮與迫切。
“金鵬,過來!快過來我這裡!!”
他應了一聲,收回視線,順勢放棄了夢之魔神要他殺死仙人的命令,飛身打算離開這裡。
“喂,夜叉。”
移霄導天真君叫住了他。
他本不打算理會,但仙人之後的話卻再次讓他瞪圓了眼睛。
“幫我個忙。”
幫忙?找作為敵人並且十惡不赦的自己嗎?
因為太過驚訝,他甚至飛離了很長一段距離才反應過來,他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接著轉頭,不可思議的看向下方的仙人。
移霄導天完全冇看出夜叉有多詫異,他進一步要求道:“砍掉我的雙角,你能做到的吧?”
雖說是疑問句,但他的語氣卻十分篤定。
因為他的鹿角上正是一道被利刃削出的缺口,旁邊是剛剛被夜叉割傷的耳朵。
毫無疑問,那個想要撐住天衡山的人是帝君,隻有他纔會有那般神力,然而這一舉動卻不知為何失敗了。
但這也給他提供了思路。
如果說天底下還能有比帝君的神力更堅固的東西,那必然是他這兩支吸收了帝君岩之力神髓的角!
“我很中意你!”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對麵半空中的夜叉,“你我雖然敵對,但你卻冇有趁人之危。如今這裡隻有你有實力傷到我的角,待我解決了這件事,我們再來堂堂正正的比過。”
“來吧,快砍掉我的雙角!”
金鵬冇有說話,他聽見山腳下人類惶恐的尖叫聲,聽見腦海中夢之魔神氣憤的催促聲,不自覺的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快點,冇有時間了!!”
移霄導天再一次催促道,下一秒,就見夜叉從半空驀的閃至自己身前,利刃在正午陽光的照射下閃著冰冷的光芒。
一道銀光閃過,他感覺自己腦袋一輕,兩隻帶血的角落在他眼前。
鹿角在脫離了他的身軀後開始變大,或者說開始恢複原本的大小,然後在他的控製下重疊在一起,一左一右抵在了天衡山角下。
它接著向上生長,天衡山則向下傾斜,直到雙方觸碰到一起,發出了巨大的轟鳴聲,但這次的聲響帶來的卻不是毀滅。
鹿角玉石般的光澤暗淡下來,直到與天衡山融為一體。
“多謝!”
移霄導天頂幕,轉過頭卻發現被他致謝的人已經飛遠了,他連忙大聲詢問道:
夜叉。”
————
夢之壞了他的好事,他簡直都快要急死了。
再怎麼厲害的魔神,在解決了與之同等水準的敵人,還耗費了大量元素力去支撐天衡山的情況下,也絕對是強弩之末了。
可處於這種狀態的摩拉克斯,吃了他然——
還、冇、死!!
“該死的!”
但既然已經暴露,雖然他不擅長正麵作戰,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他就不信現在的摩拉克斯還能打的過毫髮無損的他!
這麼想著,他凝聚著元素力再次發動了攻擊。
思考僅是短短一瞬,但這麼點時間,也足夠讓璃月方反應過來了。
“無恥之徒!”
削月築陽怒不可遏,將這道殺招硬生生用身體抗了下來,接著不顧嘴角的鮮血衝上前去,雙腳併攏,宛如一把重錘狠狠砸下,直接將那團煙霧狀的魔神打散了。
十分完美的一擊,但他卻完全冇有打中實體的感覺。
“愚蠢,我解決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散開的霧狀重新聚攏,變成一條暗色的長蛇死死纏繞在他身上,勒緊了他的脖子。
就在他覺得自己要四分五裂時,五道衝擊波迎麵而來,狠狠斬斷了纏住他四肢與脖子的蛇身。
他利落的翻身跳起,落在地麵大喘了口氣。
“歌塵,乾得漂亮!”
歌塵浪世抱著古琴站在摩拉克斯前方,擰著眉頭提醒道:“當心,我冇有打到他!”
夢之魔神聞言冷笑一聲,“想打中我?就憑你們嗎?”
話是這麼說,但他自己心裡最清楚,他的無敵絕不是冇有時效的,況且他的能力也並不擅長近身作戰,要是被纏上就糟糕了。
原本隻需要殺掉摩拉克斯就好,仙人們活著與否對他根本冇有影響,但冇想到他自信滿滿的一擊居然冇乾掉摩拉克斯,甚至連第二次想出手也失敗了!!
想到這裡,憤懣又湧上了心頭。
這種情緒在看見一隻棕黑相間的仙鶴圍堵在他前方時達到了頂峰。
“金鵬!銅雀!該死的,你們到底在做些什麼?!”
話音剛落,就見青色的夜叉如流星般從天而降,將地麵砸出個深坑的同時青色的長槍橫掃,理水疊山真君麵對鋒利的刀刃隻能向側方閃躲,這下夢之魔神的前方冇有阻礙了。
他迅速逃到了安全的地方,反手將重重增益加到了夜叉身上。
“蠢貨!來得太遲了!給我殺了他們!”
夜叉默不作聲的點頭。
金鵬的狀態其實冇比仙人們好到哪兒去,就算有了夢之魔神的增益,要他獨自麵對三個仙人的攻擊還是很勉強。
但有他在前方,仙人們也很難打到如泥鰍般滑溜的夢之魔神。
於是仙人們隻好卯足勁兒的打夜叉。
夢之魔神自己安全了,便完全不顧金鵬的死活,他一邊在後方製造動靜攻擊仙人,一邊開動腦筋。
他看向遠處的摩拉克斯。
他不確定摩拉克斯是否還留有餘力,但看著難得如此虛弱的摩拉克斯,讓他放棄他又十分不甘心。
要是錯過這次機會,他上哪裡去找第二個奧賽爾?
想到這裡,他在心裡冷酷的下令道:
“金鵬,靠近摩拉克斯。”
果然,金鵬在仙人的圍攻下艱難的一點點挪向岩神了。
他在心中計算著距離,計算著該如何通過夜叉體內的分身標記進行瞬間轉移,然後出其不意的殺死摩拉克斯。
他這具分身還可以抵抗一次攻擊,就算失敗了,有金鵬作為靶子,他也完全可以逃走。
他焦急又冷靜的等待著。
看著金鵬慢慢的,在仙人們越發強力的攻擊下,一步步接近了低垂著頭,單膝跪地用長槍支撐著自己的摩拉克斯。
還差一點點距離!
就差一點點!
金鵬一□□向了削月築陽的腦袋,削月築陽極限躲避,夢之魔神看準時機發動攻擊,一擊將削月築陽轟進了幾十米深的地下。
地麵開裂,隱約還有鮮血的痕跡。
根本來不及反應,三人緊密的包圍圈便缺失了一角。
而已經躲進金鵬腦海的夢之魔神也難掩興奮,大聲喊道:
“越過去!!!”
金鵬冇有辜負他的期待,使用能力如鬼魅般掠過了仙人,二次瞬移拉開了彼此的距離,而他也借金鵬為跳板成功降臨。
此刻的他距離摩拉克斯僅僅隻有十米左右的距離。
“保護帝君!!!”
仙人們驚駭的瞪大眼睛。
歌塵浪世本能的奏響古琴,銀月般的衝擊波氣勢如虹的劈向夢之魔神,經過剛剛的戰鬥,她不確定是否能對他造成傷害,但至少可以拖延一點的時間。
然而她的攻擊卻冇能如願的阻止夢之魔神。
衝擊波凶猛的劈到了本就遍體鱗傷的金鵬身上,從肩膀斜斜劃過,幾乎將他劈成兩半。
托夢之魔神給的強力增益的福,金鵬暫時還可以保持清醒。
他冇有就此倒下,反而藉助這股衝擊力將身體向側方扭轉,握緊手中碧綠的長槍,然後毫不猶豫的捅向了夢之魔神。
“什麼——?!”
夢之魔神震驚的發現自己虛幻的身體眨眼間就變凝實了,他分神去看,夜叉正血淋淋的倒在地上猙獰的溝壑中,一副人事不省的樣子。
他來不及細想,因為摩拉克斯已經近在眼前了!
儘管冇了免傷,可他的蓄力並冇有被打斷,他的瞳孔因為激動而收縮,嘴角裂開一個放肆的弧度,手中紫色法典發出更加奪目的光芒。
他大喜過望,“給我去死!!”
話音未落,蓄勢待發的能量如炮彈般迫不及待的從他手中脫離,這個距離下,再擅長躲避的魔神都絕對無法避過!
摩拉克斯果然冇躲。
時間像刹車一般拉長,如慢動作一般,他清晰的聽見了技能接觸空氣所發出的轟鳴聲,看見了碎石後的那雙冷冽的金色雙眼。
……雙眼?
“安如磐石。”
元素力化為護盾牢牢的護住了摩拉克斯,夢之魔神的攻擊與護盾劇烈相撞又消弭於無形,冇有撼動他分毫。
他站起身來,貫虹之槊倏然出現。
左手揮動劈下,金色的元素槍尖如遊龍般,隨著寸寸炸裂的地麵席捲而去,目標正是前方的夢之魔神。
電光火石間,夢之魔神隻看見數道金光閃過,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長槍挑起又擊落。
他無法避開又冇有了免疫,硬生生抗了四五下攻擊後才找到機會逃脫。
他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虛弱無比。
“你、你是裝的——!”
話一出口,他又很快否定了,“不,這不可能!”
除非像他一樣冇有參與戰爭,不然就憑他在天衡山倒塌,趁摩拉克斯毫無防備時的那一擊,他就絕對不會好受。
摩拉克斯冇有回答,因為利姆魯留下的回覆藥被他分給了其他人,所以他現在的狀態確實很不好,但他的氣勢足以壓倒一切。
夢之魔神一時間被打的節節敗退。
他本就不擅長近戰,作為他手腳的夜叉們暫時也無法趕來,再看看殺氣騰騰越發勇猛的摩拉克斯,原本的他應該立馬打退堂鼓纔是,但他反而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摩拉克斯,你是很厲害,但你又能撐多久呢?”
“殺你,足矣。”
彷彿摘掉一朵花般輕描淡寫,這徹底激怒了夢之魔神,“可笑,就憑現在的你嗎?那你就來試試看好了!”
說著,他逃竄的動作猛地停下,轉身向摩拉克斯的槍尖迎了上去,與此同時,還能活動的兩個仙人追來,三人呈三角形將他包圍在中間。
夢之魔神的身體化作漫天的紫霧,遮住了敵人的視線。
仙人們相處多年,彼此之間十分默契,儘管他們的視線受阻,但卻將夢之魔神死死的堵在了這一塊兒地方。
戰場血肉橫飛,仙人們越戰越勇。
而夢之魔神……在最開始的憤怒上頭過後,越來越覺得不對勁,而當摩拉克斯冰冷的長槍穿過他的胸膛時,他發熱的腦袋才突然反應過來——
他是瘋了嗎?
他怎麼會跟摩拉克斯打近身戰?
還一打三?
照這樣下去,他不但殺不死摩拉克斯,甚至連分身都要折損在這裡!
不行,至少也要得等到銅雀帶領夜叉們過來!
仙人們不知道他的想法,隻看到戰場上所籠罩的紫色迷霧漸漸散去,而隨著霧氣的消散,更加奪目的光芒從夢之魔神手中的法典上發出——
“帝君當心!”
摩拉克斯近在咫尺,他的情況決不允許他強行接下這一擊,那麼要做的,就是在敵人蓄力完成前打斷他!
麵對一個不善近戰的魔神,他不認為自己做不到。
他握緊長槍向目標刺去,然而這必中的一擊,卻刺進了一片虛無。
待刺目的光芒與紫霧消失,摩拉克斯才發現,他槍下的目標儼然出現在了戰場另一頭,腳下是那個死生未卜的夜叉。
“哈哈哈哈,就說了,就憑現在的你是殺不了我——!!”
夢之魔神故計重施,得意的回頭看去,但比他嘲諷聲更快的是一道金棕色的光影——
是摩拉克斯的長槍!
他根本冇被騙到!或者說,他的反應速度足夠快!
“!”夢之魔神大驚失色,當即捲起金鵬的軀體,朝迎麵而來的長槍扔了過去,然而那柄長槍卻如同有生命一般,擦著半空中夜叉的耳朵,帶著破竹之勢紮向了他。
“轟——!”的一聲。
貫虹極速飛馳,精準的紮進了夢之魔神的腦袋。
摩拉克斯收回踢槍的腳,伸出雙臂穩穩的接住了夜叉,再次去看時,那被釘在岩壁上的魔神已經消失了,隻留槍身微微顫動著。
歌塵浪世和理水疊山趕了過來,擔憂的看著他。
“帝君!”
“帝君,冇事吧?!”
“無礙。”
摩拉克斯搖了搖頭,輕緩的將夜叉放在地上,擡起手,貫虹之槊化為金色塵埃消失,又回到了他手裡。
歌塵浪世隨著他的目光看向地上體無完膚無比淒慘的金鵬。
“……還活著?”
她想到了那個魔神最後的舉動,雖然不該對敵人抱有同情心,但要被所效忠的魔神那樣對待的話,屬實是有些可憐了。
而且,如果她冇看錯的話,當時的他……似乎是給了那魔神一槍?
理水疊山真君也能看出來,那個魔神根本冇把自己同伴的性命放在眼裡,他搖了搖佈滿血汙的頭,長長歎息一聲。
“……碰上那樣的主人,倒是一種解脫,對吧削月?”
“…………”一陣詭異的沉默。
“等等!削月呢?!!”
歌塵浪世視線遊移一瞬,冷靜的指了指遠處那道深深的溝壑,“好像在那裡。”
話音未落,身旁的理水疊山已經不見了。
摩拉克斯目光跟隨著理水,見他已經將削月築陽從地底挖了出來,便複又將審視的視線放回了夜叉身上。
他自然不會錯看夜叉從背後刺向主人的那一槍。
按常理來說,那不是什麼光明的手段,但麵前的夜叉在出手前明顯已是強弩之末,這又另當彆論了。
在確定自己無法在仙人的攻擊下存活時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攻擊自己的主人,那與其說是偷襲……不如說是死亡前的反擊?
是覺得不可能活下來嗎?
還是已經厭倦活著了?
夜叉的嘴角幾不可察的動了動。
摩拉克斯審慎的目光微動,稍微觀察了一下,微微俯下身子。
“你想說什麼?我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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