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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回戰]此間之惡揍敵客 第十二章 貓的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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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貓的報恩

最近,娑由發現自己的記性變差了。

……不,應該說是大腦自動篩選且遮蔽了許多無關緊要的資訊,導致她的記憶點出現了一些模糊的斷麵層。

這對一個殺手來說值得注意。

但好在因為都是些不重要的事,所以目前還沒對她造成什麼大影響。

不過,這個微不足道的問題在2006年的某個夏日清晨被驀然放大了——她收到了一份郵寄的禮物。

那是一個包裝非常精美的大禮盒,大到她必須雙手才能圈住的程度,盒子其上還綁著可愛的鍛帶和蕾絲,好不漂亮。

作為一個合格的殺手,娑由起初懷疑裡邊是哪個敵人送來的陷阱,比方說炸彈什麼的。

但是抱著好奇心開啟一看時,卻見裡邊安靜地放著一件非常漂亮的連衣裙。

其中,還包含了鞋子和頭上裝飾用的草帽等物件,總之,組合起來就是一套非常適合這個夏天的行裝。

再一看,她發現這份禮物是在外出任務的織田作之助寄來的。

刹時,娑由就在清晨的陽曦中瞪圓了眼。

驚奇,不可思議,還有某種形容不來的感覺與其交雜,揉合成了一句驚喜的感歎:

——呀!作之助竟然送她這樣的禮物了!

以往都是送子彈什麼的,作之助真的變浪漫了!

娑由嗅著裡邊的甜香,沒想到還很貼心地洗過了。

不過他突然送她禮物是為什麼呢?

娑由想啊想,都沒想起今天是什麼特殊的節日。

隻看見裡邊有一張便簽,上邊寫著一個地址,說是希望她今天能去。

對此——

……唔。

她擡眼望瞭望窗外的豔陽天,微微眯了眯眼。

好熱……

不想出門……

……

[東京站,到了。]

時間,是下午的三點左右。

從橫濱到東京的車程,隻有半個多鐘。

[東京站,到了。]

炎炎夏日,電車裡的機械提示音好似也被某種熱烈的溫度燙得失了真,正隨逐漸放緩的哐當晃動而發出叫人覺得燥熱的嘶鳴。

[請到站的乘客下車。]

[注意行李……]

娑由就是在這樣的提醒中隨流動的人群下了車的。

東京不愧是日本的首都。

就像是夏天的午後,交通執行的人流量也依舊可觀。

這個時間點,車站裡人聲窸窣,啟動的電車又在哐當哐當地響,娑由見冷白的地板晃悠出了彼此交疊又錯開的影子。

而她自己穿著裙子,踩著噠噠響的涼鞋,頭頂草帽來到了東京。

說實話,她對東京已經有些陌生了,因為她這幾年都沒來,一直在外國跑業務。

就算偶爾需要咒術師,也是直接聯係相關的人過去找她。

今天會來,完全是因為她那位同居人。

說希望她今天能來東京一趟什麼的,她可是頂著大太陽過來的哦!要是不是什麼能讓人驚喜的事情她可就要鬨脾氣了!

心下如此想著,娑由穿梭在電車站裡來來往往的人群中,草帽不小心被行人撞歪了些。

她輕輕扶正,順帶將壓低的帽沿擡高了些,露出一張白皙精緻的臉來。

這次出門她一身輕鬆,除了標配的小洋傘外再無多餘的東西。

夏天在某種意義上是個清涼的季節,不管是女孩子們飄揚的長裙,還是海風吹拂下清新的香氣,都帶著令人呼吸放輕的效果。

遊走在這樣喧囂又柔和的人流中,也許是有同行的人被衝散,娑由在即將出站的時候注意到後邊的不遠處,有人正在揮手喊某個陌生的名字。

那聲音穿過人海,越過距離,像從彼端傳來一樣,聽不太真切。

可是娑由看見自己身邊的某個人在刹那回過了頭去,同一時間,歡喜的表情在那人臉上綻放,但回應尚未出口,他就被後邊湧上來的人群擠遠了。

娑由看著他臉上的歡喜轉為驚惶,感到有些恍然。

這是多麼熟悉的表情啊……

她的眼前浮現出某幅與現實交疊的畫麵。

……那個人,曾經也流露過這樣的表情。

對著她,逆著人流,朝她嘶吼著,竭力伸出了手。

——「娑由!」

那是蒼白又遙遠的聲音。

而歲月就像迷路的小鹿,正追著流動的時間奔襲而來。

哐當。

電車一聲響。

她猛然驚起。

須臾間,像是聽到了過去的聲音,在人群的罅隙間,她轉頭往身後看了去,就見電車如時光隧道般穿梭,驚起了夏日午後的塵埃與睡蝴蝶。

哢嚓哢嚓。

電車呼嘯而過,將背景模糊成一道流動的光影。

眼簾中的一切都在動。

電車開動,人群流動,牆上的時鐘滴滴答答地走。

其中,她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跳動,白晝之上,屬於文月的光點像揉碎了的星星一樣,也在相繼躍動……時間好像從來沒有停止過。

在這般浮光掠影的光景中,她不經意間捕捉到了一個銀發的男人。

不,還不是能稱呼為男人這般成熟的年紀,大約介於青澀的少年與青年之間吧。

會注意到他的原因很偶然。

第一眼,隻是因為他相比周圍的人,實在太高了。

高到鶴立雞群的地步,叫人回頭第一眼就能瞅見。

第二眼,他的發色好亮眼。

又恰好是她喜歡的顏色,僅此而已。

第三眼,娑由大致臨摹出了他的輪廓——瘦削,又高挑。

恰逢車站裡的燈光晃白,好似有遊魚在他白得發亮的臉上翕然。

娑由看見他臉上戴著一幅有些滑稽好笑的圓形墨鏡,而且大夏天的,還穿著一身似製服的黑衣,卻不顯燥熱。

以此為界,黑白分明的人,身上有種格格不入的違和感——明明看起來明媚張揚,但又好像輕飄飄的,沒有重量。

隔著遠,人影錯落,娑由看不清他的臉和墨鏡下的眼睛。

但是,明亮的白晝,他就站在那,似是在等人,又好像什麼都不是,既不隨著人流飄,也不逆著人群走。

她隻知道他似乎望著這個方向,其身影在模糊成光線的電車背景中近乎靜止。

就像公園裡即將被一錘子敲碎的雕像一樣,看似堅不可摧,但日光與浮影一晃,就會消失。

都說夏季是虛渺與真實的分界。

娑由為此多看了一眼。

就像妖精一樣呢。

娑由想。

但也僅此而已。

隨後她便轉頭融入了人群中,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車站。

然後,娑由發現車站外的天氣比她想象中的更熱烈。

與此同時,距離她與那個正逐漸變得浪漫的同居人約定的時間還有好長一段,娑由便決定先去哪家清涼的甜品店呆會。

但在路過一家專賣洋裙的店時,她突兀地停住了腳步。

擦得雪亮的櫥窗裡擺放著好幾套繁複又漂亮的洋裙,作為模特的玩偶是非常精緻的洋娃娃。

娑由看著她們白瓷一般的麵孔出神,見她們的臉向著藍天,可那長長的眼睫是不會眨動的弧度。

看著看著,她倒映在櫥窗上的影子似乎就隨著偏倚的陽光而與她們漸漸重合了。

藍天之下,巨大的玻璃是隔絕了彼端的鏡子。

漆黑的長發在盛大的陽光中安靜地垂落,一端是無機的人偶,一端是靜止的人影。

娑由用傘尖輕叩地麵,彷彿為了攪亂某種不可逆轉的東西似的,她一瞬不瞬地注視著鏡中呈現的那幅詭譎的畫麵——直到店內有人注意到她在外邊站了許久出來打招呼,娑由才笑著離開了。

走著走著時,娑由無端開始猜測她們什麼時候會老舊,或是什麼時候不再被需要。

也許她下次再路過這家店時,已經是不同的洋娃娃了。

與此同時,娑由發現東京的街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雖然大體的佈局沒變,但是卻與她記憶裡的相差甚遠了。

隨著二十一世紀的深入,更加新穎綺麗的事物占據了這座大城市。

娑由看見高樓林立,廣告招牌琳琅滿目,色彩也更加鮮亮明豔。

大體的印象尚是如此,當她頂著大太陽逛了一圈後,便發現當年某家會賣廉價冰棍還會送她糖果的老舊糖果店已經找不到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流動、變化。

就連作之助也已經長得比她高了,他以往的襯衫已經短上一截,時不時就要購置不同的尺碼。

而她卻沒怎麼變過,以致於這幾年來,就連作之助那樣不太關心這些的人都能準確買到合她尺碼的衣服送她了。

所以說,時間真是很神奇的東西呢。

這麼想時,娑由正將腳下的涼鞋踩得噠噠響。

午後陽光偏大,她的帽沿為她的臉投下了淡淡的陰翳。

透過這片清明的視野,娑由像一抹影子一樣融入了街道邊上逼仄的陰影中,她跨過屋簷下的階梯和地毯,避開店門口放置的招牌和盆栽,以此來躲避外麵熱烈的光線。

這個時候,她敏銳地感覺到身後好像有視線落在她身上,但回頭一看,隻見白晃晃的日光下,沒有任何違和的情況。

而陰影外,灰白與黑墨的色彩交織又分割,構成了一片任由太陽炙烤的油柏路。

泛著冷光的汽車承載著這個夏日的火熱,在她的眼簾中呼嘯而過,將訊號燈模糊成了某種具有溫度的血色。

也是在這一刻,娑由很偶然地看見了一隻貓。

是的,貓。

甩著長尾巴的貓,是由白褐黃三色交織而成的色澤,外表不算多可愛,體型也中規中矩不是討人喜歡的型別,唯一亮眼的地方,大概是它有一雙看上去就非常靈動的綠眼睛。

但就是這樣一隻看著精明又矯健的貓突然從街道上躥出,躍到了馬路上的車口下。

因為太過突然了,連司機都沒注意到它的存在,可是娑由卻在下一秒倏然跑了起來。

她脫離陰影,其長裙飄揚的身影融入灼熱的太陽下,然後飛快踏上街道的欄杆輕巧一躍,落在車輛穿梭的馬路上。

可是她沒有停,而是在電光火石間將那隻即將被車撞上的貓撈進了懷裡。

恰逢一陣稍大的風裹著熱意從高樓之間的狹縫間吹來,娑由的黑發紛紛擾擾,須臾間,頭上的草帽也被揚起,轉瞬便脫離了她所能夠到的距離。

啊……

她的帽子……

她的目光不禁追尋著飄揚的帽子而去,可是一輛貨車驟然而過,再一眨眼,帽子就不見了蹤影。

等到娑由連人帶貓一起跑到了安全的街道邊上時,她頂著那些被她的舉動嚇壞的司機的咒罵,卻連貓都無暇顧及。

此時此刻,她想的隻是,作之助送她的草帽不見了……

她的目光在馬路上不知所措地掃來掃去。

是剛才掉在馬路上被汽車捲走了嗎?

可是,任她迷茫地望了半天也沒有尋到那頂草帽的影子。

半晌後,她隻能摸了摸被日光暈燙的發頂,失望地放棄了找尋,然後撚著那隻貓的脖頸將它提起來。

娑由認真地注視著那隻既不掙紮也不害怕的貓的豎瞳,下一秒,便以篤定的口吻說:“你是貓。”

“喵~”手中的柔軟生物發出了這樣像應和的聲音。

聞聲,娑由滿意地點了點頭,說:“我救了你,那你是不是應該報恩?”

雖說是問,但娑由卻帶著理所當然與期待的口吻。

最近,她看了一部電影,叫《貓的報恩》,講的是女主小春救了一隻差點被車撞的貓後,被貓咪報恩的故事。

其中,娑由最喜歡的是裡邊一隻胖胖的大白貓,她好想擁有它,所以心血來潮救了一隻貓想被報恩從而遇見它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不過現在這個願望變了。

娑由說:“你能將我的帽子找回來嗎?”

伴隨著這句話,她又察覺到了來自身後的某種視線。

雖不致於刺人,但是她就是不喜歡。

而手中那隻貓,趁著她分了神,竟亂蹬兩下,然後就給逃開了。

娑由看著它跑進一條光影摻半的小巷裡,便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那種從不久前就能感知到的目光消失了一瞬,但很快又追尋而來了。

娑由微微眯了眯眼。

是敵人嗎?還是來尋仇的?

心裡這般猜測著,娑由的目光緊緊盯著那隻貓,腳下加快腳步行走在彎彎繞繞的巷子裡。

如果是的話,找個隱蔽點的地方解決了吧。

她想。

眼見那隻貓踩著步子跑進了巷子深處,她便開始加速跑起來。

後邊的腳步聲就此一頓,隨即也加快速度跟了上來。

可是主導權在娑由這邊,隨著她變相的繞彎加迂迴,很快,那人的腳步就遠得聽不見了。

娑由回頭看,發現那人沒有追上來。

陽光偏倚,身後越來越小的巷口就像一扇泛著白光的窗,什麼都看不清。

她微微蹙起了眉,感覺到小巷頂上斑駁的光落在了她的眉梢。

然後,她聽到了前方傳來一聲軟綿綿的貓叫。

像在提醒她什麼一樣,娑由驀然收回了後視的目光,但同一時間,某種凜冽又具有攻略性的氣息出現在了咫尺之間。

這一瞬,她敏銳地感知到了前方另一個生命的律動。

於是她來不及完全收回來的黑瞳冷冷一凝,在隻瞥到一抹雪色的同時,她在轉頭的那一瞬便旋身而上,用雙腿纏上了對方的脖頸,緊接著分彆用雙手上下卡住對方的腦袋,猛地一扭,一氣嗬成,不帶任何多餘的遲疑或留情。

可是意料中的聲響和扭曲沒有出現,她在刹那微微緊縮了瞳孔:“……!!”

——沒有實感!

沒有碰到的感覺!

可是,相反的,她的腳踝突然被一隻骨感又寬大的掌心握住。

本應被她製住並殺死的人反過來握住她的腳踝將她從身上狠狠地扯了下來。

這個過程實在太過快了,近乎轉瞬之間。

於是,娑由隻來得及看見對方銀白的發旋和垂落在了頸側的發尾。

下一秒,眼見自己就要被那隻帶著熱度的手重重摔在地上了,娑由反手抱住了對方抓著她腳踝的手臂牽製他,同時五指並合,以手化刃猛地刺向了那人的心臟。

可是她的視線倏然被一個罩過來的東西擋住,與此同時,涼鞋的帶子哢嘣一聲斷了一隻,堪堪耷拉在她的腳尖上,而她刺出的手依舊沒有碰到對方的實感。

一切都糟糕透了!

這樣的認知致使娑由猛地揮開眼前的東西,同一時間,她夾雜著沸騰殺意的眼睛猛地擡起,卻在下一秒就被敵人用另一隻手狠狠地掐住了臉。

刹時,她脫了帶子的涼鞋就給掉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巷子頂上的大太陽從罅隙之間漏下來,有泛著草木香的草帽在光點破碎的空氣中輕飄飄地落下——

伴隨著一聲又冷又恣意的嗤笑:“呦,你這社會毒瘤,還沒死啊?”

外邊的大街上陽光燦爛,小巷裡光怪陸離,恰逢飛鳥掠過狹道的天頂,形成了交錯的落影浮光。

陰翳之下,一明一暗遊走在那人的臉上,娑由幾乎以半掛在對方身上的姿態看到這是個帶著墨鏡的銀發少年。

他很高,高到給人壓迫感的程度。

此時此刻,他微擡著線條姣好的下巴,以傲倨又嘲諷的角度輕咧嘴角笑。

娑由看見他的臉上有一種虛晃又聖潔的白:“還以為你早就死在哪片大海裡喂魚了。”

可是,娑由卻說:“你誰?”

下意識吐出的言語,冷漠又不帶任何情緒,娑由緊緊盯著他,瞳仁微豎,裡邊是刺骨的殺意。

而伴隨著她這短短兩個字,隨之而來的便是死寂一樣的沉默。

但很快,他給人的感覺一瞬間就變得淩厲起來了。

然後,他發出了嘲諷垃圾一樣的聲音:“哈?”

頃刻間染上冷意的聲線,帶著少年變聲期時特有的低沉與沙啞,自對方顫動的喉嚨撕扯出來。

下一秒,身形高挑的少年微微低下頭,於是,墨鏡從高挺的鼻梁微微滑落。

須臾間,映入娑由眼中的,是上挑的眼角,和鏡片之後一雙張狂又冷冽的澈藍瞳孔:“這個回答好像比奇犽那兩個字還叫人火大啊。”

作者有話要說:

娑由:“你好難搞哦。”【bhi

放心,不是什麼失憶梗,單純沒認出來而已哈哈哈。

這幾天有點忙沒更新,請諒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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