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此間之惡揍敵客 第六章 你不誇誇我嗎?
你不誇誇我嗎?
殺手,又叫清潔工。
指為了一定利益進行暗殺活動而致人死命的人。
娑由·揍敵客,目前姓織田。
是個職業殺手。
她年後開張的第一單,是來自意大利afia家族波維諾的委托。
——家族裡懷胎十月的正統繼承人即將誕生,各方勢力都想搞些小動作,因此,有人私下委托她保護波維諾夫人的同時順道解決敵對勢力。
這對娑由來說並不難。
隻不過任務週期有些長,因為她必須等到波維諾家的孩子平安降生後纔算徹底完成委托。
所以在此期間,她一直呆在意大利。
結果一眨眼,春天就要過去了。
娑由這個任務完成得相當輕鬆,唯一煩人的就是日本咒術界的五條家一直打電話來轟炸她。
[織田小姐,請不要任性。]
五條家的咒術師說。
也許是存在的年代古久些吧,這樣的家族從上到下都是一股刻板頑固的風氣,連帶來電的說辭也千篇一律,毫無創新:[你已經很久沒來了,再這樣下去……]
娑由經常興致缺缺地結束通話。
她想,像她這樣一次又一次結束通話五條家電話的人應該不多吧。
但她毫無愧意,甚至下次還敢。
直到一通委托她辦事的電話過來。
恰逢意大利下著薄薄的細雨,娑由掛掉電話時,屋裡午睡的婦人正恍惚轉醒。
許是做了個不太好的夢,身懷六甲的婦人略帶驚惶,一醒來就開始尋找保鏢的身影。
意大利的春天,並非完全美麗。
冰涼的水珠沿著紗簾半掩的玻璃窗蜿蜒而下,外邊的天陰灰而壓抑,時不時就掠過一道冷白冷白的光亮。
孕育生命的女性脆弱且敏感,娑由安靜地站在角落裡,黑色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隆起的腹部,直到那位夫人不安又驚恐地望來後,她才緩緩脫離浸涼的陰影,朝對方走了過去。
“我在這裡哦。”
娑由揚起近乎無害的笑容說。
上好的羊絨地毯踩起來悄無聲息,走到她身邊的娑由像一抹遊離的鬼魅,腳步輕得像在飄。
西式的建築向來講究光線的變化,點著燈的屋裡有能夠很好地呈現出光影的佈局。
西方麵孔的婦人年輕又美麗。
她在柔軟的大床上仰起頭來看娑由,碧綠的眼睛裡墜入了暖色的光和她的身影,目光卻飽含祈求。
映在那眼底的是屬於少女的漂亮麵孔,娑由安靜地笑了起來,一邊擡手去按床邊的燈控開關。
“今天的天氣很適合睡覺。”
娑由以近乎誘哄的語氣說:“請您再睡一會吧,我關燈了哦。”
啪的一聲——
燈驟然熄滅,屋裡暗了下去。
世界終於徹底沉入黑暗。
半個月後,娑由完成任務回到了日本。
回去的時候,今年的櫻花還沒凋謝完全。
她沒有選擇直接回橫濱的住處,而是踏著稀落的緋色先去了一趟東京。
幾個月沒來,去年十二月滿目的雪白已經被迷濛的春色取代。
走在人來人往的繁華街頭,娑由決定先去一下五條家。
這次她已經知道怎麼走了,所以很順利地到了那裡。
乍一看到娑由,五條家的人差點認不出她。
某種意義上,意大利是afia的國度。
但是,意大利古羅馬時期的輝煌曆史、文藝複興時期的燦爛傑作,還有熱情陽光下的海邊村落,以及充滿圓舞曲曼妙旋律的中世紀小城——無疑都昭示著它的浪漫。
而懷抱著這般西方氣息回來的娑由耳濡目染,在意大利的熱情擁簇中換上了好看的雪紡長裙,還以玩鬨的心態帶上了一副洋溢著西西裡島風情的墨鏡。
她的打扮相比去年的黑底和服可謂是截然相反,唯有手上依舊會拿把漂亮的傘。
不過,好在她摘下墨鏡後那張臉依舊與過去一模一樣,所以很快就有人接待了她。
娑由其實戴不慣墨鏡,所以她進入五條家後就把它取下塞進了自己手中用來裝行李的小型編織箱裡。
溫帶海洋性季風氣候的日本東京,天空清亮,飄逝的殘櫻在淺薄的陽光中落下,清風劃過袖口,帶來淡淡的花香。
娑由拿著自己的行李和小洋傘,隨帶路的仆從走過五條家的古侘長廊。
期間,坪院裡的竹筒隨晃蕩的綠水哢噠一聲敲在淨水石上。
作為禦三家的五條家是十分傳統的日式建築,一路上,娑由透過五條家低矮的院牆看到遠處的山際連綿一片,天光雲影明媚,淺白的雲絮之上,陽光鑿破雲層落下來,遊離在她腳尖踏過的木板邊緣。
然後,她又看見了五條悟。
起初,是一片金色的紙片躍入了她的視野。
就像石子驚起飛鳥,落葉晃起漣漪——她在踏出走廊的時候,被屋簷之上飄落下來的東西吸引了目光。
如同金色的銀杏,又像蝴蝶。
原來那是一張亮晶晶的糖果包裝紙。
可是是從哪裡來的呢?
心下困惑,她尋著糖果紙飄落的方向擡頭望去,上邊落下的日光險些晃花她的眼。
娑由不禁擡起五指擋在眼前,卻見錯落的指縫間,某個穿著衛衣加短褲的小少爺插著兜坐在上邊咬棒棒糖,正用那雙漂亮的藍眼睛自上而下地看她。
具有壓迫性的高度致使少年的眼神裡有了些許睥睨的意味,但許是陽光溫熱,須臾間就衝淡柔和了那份清冷的淡漠,也穿透了他銀白的發梢。
此時此刻,他的眼睛與明淨的天空是一個顏色。
——是五條悟。
會遇上他娑由是有點意外的。
因為結合他的年紀,這個時間點他會出現在這裡是不太合理的,但很顯然,他翹課了。
而且,五條家的人也不覺得哪裡不對勁。
所以他應該是個慣犯了。
可不等她說什麼,反倒是五條悟先開了口:“等下她要走的時候,你最好將這個家夥實實在在送到車站去,否則下次可能就見不到她了。”
幾個月不見,五條悟還是那個五條悟。
如同取笑一般,他耷拉著眼角,神情上是一種不以為然的散漫。
明明他是對五條家的人說的,可是嘴上針對的物件卻是她。
但也證明他還記得她。
相比上一次,他這次可能還記得很清楚,不然也不會一開口就這般精準地打擊她。
好在娑由也沒有計較的意思。
她隻是仰頭看著他,任由灑下的陽光在她的臉上蹁躚出笑意來:“不會呦,我這次沒有迷路,我是自己來的,看了地圖,也問了人,我很努力,自己找到路了哦。”
語畢,她維持著微笑,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麵上出現了一種熠熠的神采。
“哦。”但五條悟隻是這般敷衍地應了聲。
刹時,她麵上那種淡淡的光亮就被一種黯然的神情取代了——像是失望似的,連帶所有笑意都消彌了,娑由歪了歪頭,拿漆黑的眼睛安靜地瞅他:“你不誇誇我嗎?”
“……”
含著棒棒糖的唇角一頓,五條悟眼裡的漫不經心消了一瞬,他用眼角瞥她,也是這一刻,少年麵上倏忽爬上了恍然,意味著他才意識到她方纔話中笑裡隱含的期待。
——我自己努力地找到路了哦。
——請誇誇我。
可是娑由已經垂下了眼睛,目光不再放他身上。
她甚至不想理他了,便示意仆從繼續帶路。
可是下一秒,她邁出的第一步被一顆從上邊落下來的東西打住了。
娑由下意識擡手去接,攤開手一看,是一顆包裝得亮晶晶的水果硬糖。
陽光下,亮晶晶的包裝紙漂亮又小巧,躺在她的掌心裡像一顆小小的水晶。
然後,她聽到五條悟用不冷不淡的聲音說:“啊,掉了……”
她這才又擡頭去看。
就見白發的小少年正在兜裡掏著什麼,原來是他已經咬完棒棒糖要換新的糖果了,剛才那顆就是沒拿穩掉下來的。
可是他掏啊掏的,掏了好幾秒後伸出手來時卻一個不小心,將兜裡的其它糖果也一起帶出來了。
一時間,那些包裝得五彩斑斕的小東西就像蝴蝶一樣,從青褐的屋簷上、從他衛衣兜的邊緣稀裡嘩啦地掉下來,砸了娑由滿頭。
可是沒有任何言語,也沒有任何動作,五條悟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那些大大小小的糖果落在了灰白的石階上,孤零零的,像散落的玻璃珠,沒有人撿。
片刻後,安靜了半晌的娑由纔有了動作——她將手中那顆唯一的糖果扔向他,伴隨著一句聽不出情緒的嘟囔:“還給你,彆再弄丟了。”
隨即娑由同仆從一起頭也不回地走了。
徒留藍天下的清風吹揚雪白的發,也拂過了少年微蹙的眉頭:“一顆都不要啊……”
娑由在五條家呆了一個早上。
直到她準備離開的時候,都沒再看見五條悟。
同時,時間已經接近晌午了。
五條家的人送她出了大門,也許是看她纖瘦嬌小,送客的人還幫她提了一會行李箱。
可是對方是個有些迷糊的人。
在他們一起踏出大門的門檻時,那人不小心絆了一下,以致於一個踉蹌,將她的行李箱重重地甩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結果,嘭的一聲——
被摔開的箱裡有什麼東西像爆炸似的炸開,與此同時,一股粉色的煙霧驟然彌漫開來,轉瞬就將一旁的娑由籠罩了進去。
待煙霧散去,娑由看到的不再是五條家的大門,也不再是萬裡無雲的藍天和陽光,而是一扇擦得雪亮的玻璃窗。
窗的彼端,是一群歡鬨的小孩子。
他們坐在排列著整齊桌椅的空間裡,裡邊的牆刷得雪白,牆上有獎狀,有塗鴉的畫,有吹得呼呼響的風扇,還有黑板和粉筆寫下的字,一群小蘿卜頭的歡笑聲隨之傳了出來。
毫無疑問,這是一間教室。
而她正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透過窗戶看裡邊的景象。
環境、溫度等因素突然全部改變,唯一沒變的,隻有她自己。
困惑漫上心頭,但沒有驚慌也沒有失措,娑由的眼珠子轉了轉,緩緩將目光放在了教室裡的講台上。
講台處有個明顯是老師的角色,正繪聲繪色地講著什麼,惹得教室裡的人都笑出聲來。
但娑由不關心這個。
她的目光先是掃過了黑板上寫的三個大字——「家長會」,隨即落在了值日表的日期上。
——201x年。
相比於不久前的時間,已是十年後。
看到這,娑由心裡終於有了數。
在裡世界中,傳聞波維諾家族有一種可以穿越時空的道具,可以與十年後的自己交換五分鐘,以達到穿越時空的結果。
娑由對此有些興趣,所以這次波維諾家族特地附贈一份樣品給她作為報酬。
所謂的時空道具是一枚像橡膠球一樣的圓形東西,被娑由好好地放在編織箱裡,本來她還打算拿回去後再好好研究的,但沒想到那麼不經摔,竟會以這種形式驗證它的作用。
娑由不禁有些鬱悶。
但她更困惑的是,十年後的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這時,走廊外有聲音突然響起:“啊,是惠君的媽媽。”
娑由尋聲側過頭去,見一位戴眼鏡的年輕女性微笑地向她走來。
看她胸前掛著的工作牌子,也是個老師。
娑由困惑地眨了眨眼,在看到走廊隻有她們兩個後,終於確定對方是在和自己說話了
對此,娑由更加困惑了。
……媽媽?
她歪了歪頭。
十年後的她,有孩子了嗎?
似是覺得娑由這個小動作太過孩子氣了,走近她的老師被逗笑了,不過那是十分親切隨和的弧度:“不進去嗎?還是說在等您的先生一起?”
娑由一聽,這才注意到教室裡除了孩子外,後頭還有一群形形色色的大人。
在那群大人的襯托下,老師不禁上下看了她一下,然後才以打趣的口吻說:“不管見多少次都覺得您挺年輕的,我一開始還以為您是惠君的姐姐呢。”
言畢,她又笑道:“啊,伏黑夫人您可能忘記了,今天的家長會有規定是要穿親子裝的哦。”
經她這麼一說,娑由也注意到那裡邊的孩子的穿著都會與一兩個大人對應。
但好在老師並沒有為難娑由的意思。
當然,娑由也不關心這個。
她隻是安靜地看向窗,將一群小蘿卜頭都掃了一遍,再結合已知的資訊,很快便搜尋出了那個叫「伏黑惠」的小鬼是哪個。
偌大的教室裡,與那些家長的穿著都不對應的隻有一個黑發的刺蝟頭小男孩。
瘦瘦白白的人坐在窗邊的位置上,在一群洋溢著歡聲笑語的孩子中顯得很安靜,表情也很淡,看上去不太討喜。
唯一能讓人覺得這個孩子可愛的隻有他頭上戴著的那個米老鼠的耳朵發箍罷了。
此刻窗外的陽光灑在他的桌子上,相比娑由漆黑到近乎不透光的頭發,那個小鬼頭是發色是偏墨藍的色調,其發梢亂翹,那不經意間望過來的眼睛是霧藍又偏鬆綠的色彩,遠看還有些偏黑色。
“嗯……”
娑由安靜地端詳他。
不像她呀,更像爸爸一點嗎?
娑由瞬間在腦內勾勒出一個與那個小鬼頭相像的成年版輪廓,然後再套上一個“伏黑”的姓。
呀!原來她以後的丈夫是這樣的呀。
思及此,娑由揚起微笑,眨巴著眼睛好奇地問那位老師:“他有朋友嗎?”
老師一愣,隨即露出了有些擔憂的神情:“很高興您能注意到這個問題,這就是我接下來要同您重點說的,您家孩子的性格有些孤僻,平時都沒什麼朋友,也不怎麼和同學玩……”
可是打斷她的卻是娑由極其欣慰的笑容:“呀!那就好。”
“誒?”老師愣住了。
她好像懷疑自己聽錯了。
可是娑由的微笑非常真切,她晃了晃手指,一字一頓地同那位老師說:“揍敵客家的人不需要朋友哦,朋友隻會影響他出手的速度。”
言畢,娑由也不再理會那位近乎呆愣的老師了。
她哼著輕快的小調,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那個所謂的孩子。
與麵上呈現的不同,老實說,娑由的心情算不上歡快。
因為這個未來,她不喜歡。
伴隨著這個認知,玻璃窗上隱約映出的少女,有一雙暗沉到死寂的眼睛。
——未來的她,有丈夫和孩子?
太好笑了。
好笑得想吐。
除了有奇犽的那個家外,她什麼都不要。
這可是,一開始就決定好的誓約。
娑由貼著窗,死死盯著那個與奇犽沒有半分相似的黑發孩子。
不喜歡……
心裡有個尖銳的聲音在叫。
不喜歡這樣的未來。
另一邊,似是察覺到娑由的視線,那個小鬼頭微微側過頭來對上了她的目光。
在這一瞬間,娑由微微緊縮了瞳孔。
她覺得內心深處有什麼沸騰的東西壓抑不住,翻滾地升騰而起。
下一秒,彷彿被什麼東西重擊了一下,她眼前的玻璃窗猛然碎掉了。
熟悉的尖叫驟然響起。
視野中的所有人都麵露驚恐。
那個孩子更是直接呆在了原地。
似曾相識的場景,隻不過立場顛倒。
站在電話亭外的人會變成她,而被困在囚籠中的,是除了那個孩子外的所有人……
娑由朝裡邊緩緩伸出了手。
她要奇犽……
她隻要奇犽……
她隻要奇犽!
她要回家!
為什麼十年後奇犽依舊不在她身邊?!
為什麼?!
為什麼她依舊在這個世界徘徊?!
為什麼?!
娑由想,這一刻,她的表情一定很可怕。
否則的話,為什麼身邊的那個女人要露出那般驚恐的表情:“伏黑夫人……您……”
“閉嘴!”她狠狠瞪過去,伸出的手轉瞬收回,先揮向了那個女人。
她要殺了那個可能會成為她丈夫的男人!
她拒絕這樣的未來!
她纔不要這樣的未來!
可是,意外的,女人的狀態沒有出現她想象中的變化。
因為在那電光火石間,有人猛地扼住了她的手腕,伴隨著一陣輕快到有些雀躍的聲音:“娑由!久等了!我買回來了哦!迪士尼米老鼠限量款!米奇和米妮的耳朵我都買到了!這樣我們和惠就構成親子裝了!我還給你買到了你最想喝的草黴泥泥!”
誰在說話?
娑由微微緊縮的瞳孔瞪向來人,滿含刺冷的殺意。
——那個姓「伏黑」的男人嗎?!
可是,聲音的主人實在太高了,以致於第一眼看去時,娑由隻能看見對方的襯衣。
再然後,她整個人就被突然出現的家夥以不容拒絕的姿態圈進了懷裡,霎時,一種甜膩的氣息就侵襲了她所有的感官。
——好甜。
娑由頓了一秒。
甜到叫她神經都有些麻痹的程度了。
可是,對方沒有這樣的自覺,甚至直接用溫潤的唇肆無忌憚地摩挲著她的耳廓:“所以,你不誇誇我嗎?娑由。”
夾雜著笑意的吐息叫她一驚,再擡頭時,視線還沒來得及對焦看清對方的臉,卻聽得耳邊“嘭”的一聲——彌漫的粉色煙霧再次炸開,模糊了她的眼簾。
最後的視野中,娑由隻隱約看到那人有一副又高又瘦的輪廓,頭上卻彆著一對滑稽到有些可笑的米奇耳朵。
“……”
僅僅幾秒的時間,眼前熟悉的五條家大門告訴娑由,她從那討厭的未來回來了。
頂著五條家那人驚訝的目光,娑由沉默地看著自己不久前被撞開的編織箱已經收好,唯有那隨意塞進去的墨鏡被甩出去了,落在了五條家灰白的石道上,還沒有撿回來。
不多時,有人被方纔的動靜吸引而來,踱著步子走到了它旁邊,伸手拿起了它,還放在眼前看。
鏡片的兩端,分彆是浮雲淡淡的天空,和一雙比天空更為剔透的藍瞳。
娑由擡頭,漆黑的瞳孔中猝不及防撞進了雪白與霽藍的顏色。
近乎窒息與暴躁的情緒好像一瞬間就被那抹與記憶中相似的身影給安撫了,她有些恍神,隨即露出了近乎歡喜的笑容:“奇犽……”
可是回應她的是這樣的聲音:“什麼奇犽?是五條悟,五——條——悟——”
刻意拉長語調的人踩著石道走來,指尖就著她那副墨鏡的腿架子甩了甩,挑著眉說:“老是叫錯名字,讓人很不爽啊。”
娑由愣愣地看著他。
直到他走到她麵前,將那副墨鏡塞進了她的編織箱裡:“給我好好看清楚我是誰啊。”
也許是他的色彩太過徹亮了,叫娑由漆黑的眼睛一瞬間像墜入了光一樣,清明一片。
可是伴隨著她的清醒,娑由卻發出了這樣的聲音:“討厭……”
“什麼?”五條悟一愣。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也隻有離她最近的五條悟才捕捉到了。
但是他一時間沒懂她是什麼意思。
或許他大概也猜到是什麼意思了,卻因那個假想而愣住了。
直到娑由在下一秒紅著眼睛嗚咽地喊出了那個答案:“討厭!討厭你!討厭五條悟!”
陽光溫熱的春日,娑由站在五條家的大門前,近乎無理取鬨地哭出聲來:“為什麼你要說自己不是奇犽!為什麼你不是奇犽?我想要奇犽!”
作者有話要說:
5t5:“……奇犽,我最大的情敵。”【bhi
娑由:“揍敵家的奇犽控不是開玩笑噠!”【bhi
這裡提前說一下,娑由的念能力已經訂下誓言與製約了,與奇犽有關的,以後會講到的誒嘿嘿。
五條老師動畫終於摘眼罩了!美翻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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