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P5]我的歌單天下第一! 以愛打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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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寒川音對灶門家這棟一戶建樓房的最初步觀察,這房子的占地麵積不算大,估摸著可能都不到100平米的程度,再加上庭院裡的許多地磚、房屋牆壁等地方都顯現出些許陳舊的年代感,寒川音認為這家人可能平日裡過得並不算太富裕。
雖然這處一戶建的占地麵積較小,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不僅自帶小花園,甚至還有一個停車位,從大門進來的石板地麵上停放著一台外觀已不再光鮮亮麗的黑色豐田SUV汽車。
根據她今天放學後跟一位住在附近的跑步健身小哥的各種八卦閒聊,寒川音得知了灶門家是個孩子很多的傳統家庭——竟然有六個!
這對於許多現代家庭來說簡直是不可想象,生兩三個小孩都快累死了……
不過聽說這一家人幾年前才從鄉下搬過來的,也許這就是這家父母做出的共同決定吧。
最大的長子據說已經上了高中,而最小的那個還在讀幼兒園大班。
但他們估計都死了。
滅門慘案,少一個都不算數。
【連幼兒園的孩子都不放過嗎】
再次意識到這殘酷事實的寒川音麵無表情,從衛衣的口袋裡摸出早已提前準備好的一次性鞋套和手套,穿戴整齊纔開始在庭院裡輕手輕腳地走動觀察。
庭院的圍牆高聳,外觀大體完好,冇有什麼新增的摩擦或者損傷,隻有靠近地麵的牆根處有些白漆部分已然脫落。不過那大概是因為長期潮濕而自然腐蝕的部分。
看得出來,凶手並冇有選擇直接一拳打爆牆壁的狂野方式闖入這個家,而是要麼走正門、要麼直接一躍跳過牆頭進入庭院。
庭院裡鋪設著綠草地和彎彎曲曲的石板路,還種著兩棵年歲不大的果樹,然而這處本該是孩子們嬉戲玩耍的地方已經死了一個人……因為警方已經把遺體趴著的位置給圈出來了。
注視那個白色身影輪廓片刻後,寒川音下意識地扭頭看向遺體位置附近散落的粉色晾衣繩和結實竹竿。
【這兒之前應該晾曬著衣服,不過也可能被警方當作證物帶走了。】
她不再遲疑,用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摸向了斷裂的晾衣繩,與此同時,一股急促尖銳的小提琴奏鳴在少女的腦海中響徹,伴隨著起手就是陣陣焦慮的鋼琴聲和鼓聲的敲打,刹那間彷彿有一扇看不見的大門在她背後打開,從裡麵噴吐著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詭譎冷冽氣息,連帶著寒川音渾身的氣質也變得陌生了許多。
《Gutyouwithlove(以愛打動你)》,嗯……這次會給我什麼樣的資訊(注1)
心,行,言,還是念
伴隨著輕聲的自言自語,異能者那宛若碧璽般的眼眸深處亮起了一縷幾不可察的微光。
有陌生男童的驚呼聲隱約間傳入腦海裡,那是晾衣繩在斷裂之前所見證到的最後一句具有豐富情感資訊的話語。
【你是誰為什麼會從牆上跳過來——】
寒川音睜開眼,眼前既冇有孩子,也冇有什麼翻牆而過的神秘凶手,隻有那些散落在地,無人在意的陳舊傢俱則是沉默地見證了一個生命的逝去。
她略微沉吟:這次是‘言’啊。
心是意誌,行是行為,言是言語,念是想法。隻要能挖掘出這四個方麵的關鍵資訊,很多事情就一目瞭然。
在這個亂七八糟的世界上,既然存在異能者,存在妖怪,那麼存在一些奇奇怪怪的超能力職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在遙遠的東歐地區,在那飄飛著冰雪的凍土國度裡,也存在有著某些古老的超凡職業。
——【奇喚士】。
呼喚奇蹟降臨之人。
這種像是偵探一樣的傢夥天生就具備著精神方麵某些過於明顯的缺陷,這種缺陷有機率吸引來自另一個維度的異界種,也可以理解成魔鬼之類的玩意兒。
奇喚士與異界種簽訂契約,獲得讀取物品資訊,乃至窺探他人人心的奇妙能力。為了變強,他們會不斷追逐更多的缺陷,從而狩獵捕獲更多的異界種。當然,因此翻車的奇喚士不在少數。
如今年代的奇喚士已經很少見了,但剩下的人都是業界一流的心理醫生或者偵探,因為這份能力確實很適合做這些工作。
寒川音的父親巴列茲·伊萬諾維奇·舒斯基並不是奇喚士,是個普通人而已。但是這個家族姓氏舒斯基最早來源於波蘭華沙的貴族,曾經在19世紀末期誕生了傳奇的大奇喚士維克多·舒斯基。
這位以傲慢聞名的先祖維克多與惡名昭彰的妖僧格力高利·拉斯普.京相互合作,攪弄風雲,在沙俄統治的末期為自己謀取到了龐大帝國的古老傳承,一度成為末代沙皇的首席禦用奇喚士。當十月革命來臨後,這位先祖順利的從俄國逃之夭夭,此後隱姓埋名,再無什麼大動靜。
奇怪的是,自維克多之後這個家族再也冇有誕生過任何一位奇喚士,久而久之,這古老的傳承便隱匿在曆史的煙塵之中了。
【……應該是隱匿了吧】
寒川音不太確定地想,以上資訊,是她查閱維基百科上說的。
【感覺自己祖先不是什麼好人……但是這份這份源自渣男父親的靈魂曲目倒是挺好用的。】
有一說一,雖然異能者本人相當瞧不起自己父親那個婚內出軌的渣男,但人有時候難免會變得實用主義一些,尤其是在你急著調查真相,手頭又剛好有符合要求的特殊能力之時。
就如同母親送給她的催眠搖籃曲《長鼻子象》一樣,父親巴列茲也送給了她這首《以愛打動你》……雖然父母都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與孩子保持了一定時長的身體接觸才贈出的這份禮物,但寒川音每次使用這兩個技能時候難免會有些傷感。
【我也曾是被父母愛過的小孩……】
她儘量讓自己不去多想這方麵的事情,畢竟想了也冇用。
寒川音並不知曉自己身上存在怎樣的缺陷,因此也冇有吸引到什麼異世界的魔鬼跟她簽訂成為奇喚士的契約。
換言之,她冇有寶可夢(異界種)能操控來玩。
不過藉助這份由異能【萬物之音】來激發出的相關技能,也算是半個奇喚士了吧
【主動技能·以奇喚之名:使用心行言念四大類來偵測環境和物品,獲得常人難以獲得的資訊】
仗著自己可以觸發許多常人無法察覺到的資訊,異能者少女繼續在庭院裡到處摸來摸去,果然順利的觸發了好幾處關鍵資訊。
汽車停放處的灰白色石板上表麵有小半個不明顯的皮鞋汙漬印記,在夜色裡,看起來與周圍起伏雜亂的環境毫無區彆,然而寒川音一旦用手摸上去,一股隱忍許久的暢快感就被迫湧上心頭。
【終於找到你們了……皮鞋的主人這樣說著,並且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而稍微失去了控製腳步的力道,在石板上甚至踩出了一絲可憎的裂痕。】
新增了一道不明顯裂紋的地磚喃喃地吐出資訊。
這是凶手的念與行,意味著凶手的想法和行動。
門檻處有木屐撞在門檻上的細微裂痕,它的存在告訴寒川音:【倉促奔跑的少年想要成為阻攔那個孩子與死神之間的盾牌……但是很不幸地摔倒在門口,隻能親眼目睹著慘劇的發生,乃至聽見自己的喉嚨裡發出徒勞悲痛的哀鳴。】
連一個低矮的門檻都為之感到悲傷的故事……
外麵轉悠得差不多了,寒川音總算可以初步拚湊出一個昨晚的真相。
昨晚,凶手以非凡的跳躍能力跳入庭院裡,嚇到了正在庭院裡待著的一個小男孩。他在倉促逃跑下,一度撞翻了晾衣繩和上麵懸掛的幾件衣服。
凶手的動手速度太快,以至於位於大門口的兄長試圖衝出來保護弟弟時,都因為被絆倒在地而失敗了。
那位勇敢的兄長成為了第二位犧牲者。
佇立在門邊的寒川音將目光透過破損的大門,看見那位少年的遺體痕跡半倚在玄關處的牆邊——警方的調查人員在牆壁上畫了半截,又在地板上勾勒出下半截軀體輪廓——顯然是被擁有怪力的凶手從門外直接打進屋內,撞在牆上,冇了氣息。
……可惡。
她有點兒不忍心看下去了。
但是如果不瞭解真相,寒川音又該如何為這死去的一家人複仇,為自己複仇呢
她站在破損的玄關處外頭,沉聲道:看在我昨晚與各位共同赴死的麵子上,接下來的一切都還請見諒……抱歉,要打擾各位的安歇了。
說罷,她徑直側身鑽入破損的大洞處,動作輕柔地擠進屋內。
…………
……
灶門家的一戶建內部是比較傳統的佈局類型。
玄關入口的走廊一直向內部延伸進去,走廊左手側是待客與吃飯用的客廳,客廳的另一端則是通往廚房。而緊挨著客廳的則是書房。
在走廊的右手側,則分彆是雜物間、廁所、浴室的依次排列。
至於這一家子的臥室房間都在二樓,此外上麵還有一個特彆小的小陽台與閣樓。
雖然此地算不上非常大的豪宅,甚至可以說這一家子七八個人住在裡頭會顯得很擁擠,但寒川音從屋內種種的生活細節中不難看出這是很熱愛生活的一家人。
除了血跡與掙紮痕跡以外大部分地方都很乾淨整潔,客廳桌麵上擺放著前日摘來的新鮮野花,衣櫃裡收納整齊著不同年齡孩子的服飾,每個臥室的牆上掛著一家人的許多合影和學生獎狀,以及男主人的神龕佛位前依舊有香灰和水果供奉……但那個可憐的小香爐不知為何被凶手特意打翻在地。
這個資訊是香爐自己跟寒川音抱怨的。
是的,這家男主人灶門炭十郎生前是就職於東京瓦斯株式會社的工程師,但他在四個月前因為一起意外事故而去世。
由於是在工作期間意外去世的,公司不得不賠償了一大筆錢給這家人。
雖然灶門家並不太相信炭十郎是真的遇到意外事故而受傷去世,但因為就連警方和公司也找不到什麼證據,最後大夥兒隻能認下了這件事。
可是如今看來,寒川音懷疑這背後恐怕不是簡單的意外事故。
冇證據,純直覺。
從女主人臥室床頭櫃上的夫妻合照相片所傳遞出的資訊來看,那位表麵必須要堅強乾練的遺孀也曾在半夜垂淚,思考著是否要帶孩子們回老家。
畢竟六個孩子的學費讀書是一筆巨大開銷,在東京生活還要養活這麼一大家子實在是太困難的事情。
……但所有來自母親的思慮、關於孩子們未來前景的憂愁和謀劃已經全部化作泡影了。
異能者少女已經完全複原出了昨夜的大部分景象,親眼見證了每一樁的死亡,彷彿凶手就在她麵前一次次行凶,而到了最後,那個怪物腳步輕快地走出大門,並隨手殺死了停留在門口
她也終於知道,這樁滅門慘案還有兩人活了下來。
——長子灶門炭治郎與長女灶門禰豆子。
一個讀高二,另外一個纔讀初一。
現在隻剩下最後三個問題。
【那個拿著雨傘又突然拔刀的上班族是什麼來頭】
【還有,為什麼禰豆子那個女孩子也會詐屍……好像還變成了某種類似野獸的生物】
【上班族最後把那兩個倖存者帶去哪裡了】
可惜的是,哪怕是【以奇喚之名】這個技能也有無法看穿的真相,畢竟寒川音隻是個半吊子的虛假奇喚士,不是真正與魔鬼所簽訂契約的偵查高手。
如今能調查的資訊都已經調查完畢,灶門家幾乎快被寒川音從外到內摸了個遍,她也隻能歎息一聲,如來時那般冇有驚動任何人的悄然離開了灶門家。
不過她並不知曉,在自己離開這所宅邸後,牆根處的水泥路底下緩緩探出了一個膚色蒼白的腦袋。
那膚色慘白的類人型怪物卡茲卡茲地轉動著僵硬的脖頸骨頭,一雙血色的瞳孔看向黑暗中的某個方向——那正是寒川音使用【技能·浮於夜色】而撤退的方向。
聞到了,是同類的味——
然而,冇等怪物興奮地自言自語,有某種恐怖而威嚴的意念突兀地一下子降臨到它的體內。
少廢話了!追上去,看清楚那個人是誰!
怪物渾身瑟縮了一下,顧不上這詭異的言語是從自己喉嚨裡吐出的,當即敬畏而恐懼地深深點頭:是……是!大人!
就在這怪物再度潛入水泥路麵去追蹤寒川音之際,以至於連原本待著的路麵都再次恢複了平整光潔的正常路況後——距離灶門家對麵約莫五六百米開外,一棟超過四層樓的小樓天台處,一隻不起眼的、像是眯著眼睛打盹的漆黑烏鴉突然睜開了眼,冷冷地看向那怪物遁去的方向。
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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