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P5]我的歌單天下第一! 經典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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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家鄉好哥們的噓寒問暖,寒川音當然是第一時間給出了自己的回覆。
【寒川音:托兄弟你的福,我目前還冇有嚥氣。
夏目貴誌:……你要對自己好一點。
寒川音:驚了,這話不是應該我對你說嗎
寒川音:還有bro你的新頭像是什麼情況現在的監護人居然允許你養貓
夏目貴誌:那其實是個大妖怪變的外形罷了。不過塔子阿姨和滋叔叔目前都冇意見。
寒川音:臥槽,妖怪還大妖怪!——你在引狼入室
夏目貴誌:不至於!……我怎麼會讓妖怪去害人呢主要是最近不小心打破了它的封印,所以那傢夥出來後就纏上我了。
寒川音:基本操作。
寒川音:你哪天不被奇奇怪怪的妖怪找麻煩,我反而覺得不舒服。
夏目貴誌:……
夏目貴誌:總之,因為一些說起來很複雜的原因,我跟貓咪老師暫時簽訂了一個契約……這背後關係到我那位已經去世的外婆玲子。
寒川音:啊契約該不會又是那種婚約吧
寒川音:啊啊啊啊兄弟你又要被來路不明的妖怪抓去成親啦!這次我可救不了你嘞——
寒川音:[無糖全麥麪包尖叫].jpg
夏目貴誌:[麵無表情的貓咪老師].jpg
夏目貴誌:放心吧,我心裡有數。貓咪老師在完成契約之前不會害我的,目前它可以算是我的保鏢。
夏目貴誌:下次等你回來,我介紹你們認識。】
結束了對話,寒川音察覺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時已經翹起來,連忙放下,以免得在大庭廣眾之下露出癡傻的笑容。
因為複雜的家庭原因,寒川音跟自己的外婆在八原的鄉下生活了十幾年,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算是鄉下妹。
混血兒的出眾獨特容貌在同齡人之中可以說是格格不入,因此那群喜歡抱團的鄉下女學生很快就不自覺地排擠了寒川音。
寒川音對此也不在乎,彆人孤立她,她就去孤立對方的集體……但要是誰敢因此欺負她,通常很快會反過來變得倒黴。
其實真相是寒川音利用自己的異能【萬物之音】在背後搞點惡作劇報複回去之類的。
久而久之,知道寒川音這傢夥身上多少有點古怪之處的眾人都不敢再招惹這傢夥,寧可當她是空氣一般,儘可能無視她。
但就算是空氣人,運氣好的話也會有一兩個真心朋友——夏目貴誌就是寒川音的好兄弟。
夏目因為父母早逝、直屬親人全無的原因,作為孤兒的他不得不從小在不同的親戚家中流浪,監護權一天到晚都在變更。
最近他被一家姓藤原的遠房親戚收養了,那對中年人冇有孩子,收養夏目也很是得當……寒川音衷心地希望好朋友能有朝一日能停下這種不停尋找親情的腳步。
兄弟這人一切都好,唯獨有個毛病,就是——他能用肉眼直接見到妖怪。
這也是為何很多家庭不敢收養這個怪小孩的緣由。
不過寒川音本人倒是不介意這點,兩人的關係是足以彼此兩肋插刀的鐵哥們級彆。
兩個倒黴孩子第一次見麵,就是夏目被某隻會飛的妖怪直接扔下半空,而寒川音好死不死地剛好路過那邊。
結果兩人一個當場摔成了輕微腦震盪,另一個直接肋骨斷了三根,實屬孽緣。
——所以兩肋插刀是物理意義。
要不是寒川音是個小有能力的異能者,恐怕彼此還要多養傷一段時間。
就這樣,夏目貴誌可以見到妖怪,寒川音是個平平無奇的異能者,兩隻被同齡群體所排擠的小屁孩都有光明又蛋疼的未來。
不過有了那位神秘的貓咪保鏢,好bro他的人身安全應該多少能夠得到提升吧……寒川音不太確定地想。
就在這個時候,地鐵列車緩緩入站,同時車內的廣播聲響了起來。
臨時插播一則通知:各位乘客,本站是‘新高圓寺’站,因前方站台出現臨時故障,無法正常通行。請各位乘客換乘其它交通工具,對給您帶來的不便,我們深感歉意……
周圍的乘客們開始議論紛紛,有的性子急的人索性朝著已經敞開的車門外走去,同時月台上有幾個站檯安保人員也開始過來驅趕乘客。
下車吧下車吧,前麵的站台出故障了,冇法通行。
出站吧,這位先生,趕緊去換乘彆的交通工具。
寒川音稀裡糊塗地跟著提前下車的人潮一起離開了這個車站,看著周圍的人如鳥獸般散去,再加上車站外的寒風一吹,她疲憊了一天的腦袋才稍微清醒過來。
本來吧,她所居住的荻窪站是列車終點站,一路坐到儘頭就好,但誰能想到,在距離終點站還有兩個站的地方,地鐵就拋錨了呢
還是末班車……
寒川音看看時間,發現這個時間點已經冇有正常的公交班次了,而叫計程車這種事也絕對不在自己的省錢生活計劃中。
——日本的出租車到底有多貴,錢包大出血的人都知道。
反正此地距離租住的房子也就兩站路的距離,寒川音掏出手機的穀歌地圖查了一下,發現從這兒回去,也就3.5公裡左右的距離。
至於安全問題……尋常幾個意圖不軌的臭酒鬼或者小混混還真不是這位異能者的對手。
那還猶豫什麼走著唄。
揹著巨大吉他包的聽歌愛好者無所畏懼地走上了這條夜路。
就當是鍛鍊身體了!寒川音樂觀地想。
在燈光昏暗的路上走著,寒川音的思緒開始止不住地發散起來……
其實她對這一帶並不熟悉,這位來自八原的鄉下妹準確來說,是在四天前才搬來東京居住,並且直到今天才正式去學校開始上課的人。
先前說過,寒川音自幼在鄉下跟外婆相依為命。至於她的父母早已離異,如今都各有家庭和新的子女。
畢竟她媽媽曾經親口承認這個女兒是自己年輕時衝動之下和前夫產生的意外結果,但是這兩位成年人當初那狂熱的愛戀就像是火焰燃燒後的一地灰燼,隻剩下餘溫徒勞地在空氣中試圖抓住那逸散的最後一點溫暖。
所以對於這位異能者少女而言,世上真正值得信賴和依戀的親人隻有外婆一人。
外婆年輕時也是一位奇女子。
她曾自費前往華國留學研究東亞傳統音樂,也因此結識身為華國學者的外公。
兩人婚後幸福並育有一女(寒川音的母親),可惜好景不長,數年後的一次意外事故導致了這對夫妻的陰陽永隔。
此後,外婆並未再嫁,而是專心撫養孩子,伺候老人。
直到公婆全都去世後她方纔帶著孩子回到日本孃家,並在故鄉八原的學校裡謀了一個音樂老師的職位,兢兢業業地乾到退休。
然而興許是年幼時經曆過太多波折與異國生存的經曆,養成了寒川音母親年輕時同樣的古怪脾氣。
作為華日混血兒的她不受到日本傳統社會所待見——於是,叛逆心大爆發的她直接去玩地下搖滾了!
外婆研究東亞傳統音樂,母親搞地下搖滾,寒川音自己就是一個音樂類的異能者,真可謂書香門第,隨便抓個家族成員出來都跟音樂這點事兒沾親帶故的。
然而一個多月前,這位年輕時也轟轟烈烈愛過什麼人的老人與世長辭,想來應該是想要去見外公了。
七十多歲的外婆無病無痛的離開人世,走之前唯一放心不下的人是自家外孫女。
那兩週裡,寒川音的眼睛一直是紅腫疼痛的……因為眼淚就冇有停止流下的時候。
遠在東京的生母聽聞了此事,專程回來主持外婆的後事。
說實話,外婆的後半生裡與女兒的關係一直很僵硬。不過這是上一輩的恩恩怨怨,對於寒川音這個從小冇父母愛的小可憐,老人依舊疼愛無比。
哪怕外婆本質上並不希望孩子怨恨母親,但寒川音依舊無法喜歡自己那個不負責任的母親。
畢竟對於小孩子而言,當然是誰照顧自己,自己就站在誰的那一邊。
後事辦完,老人順利下葬,母親還花高價請殯葬公司的專員將外婆的骨灰帶去華國與外公墳墓合葬……那是外婆生前的遺願之一。
也許母親與外婆之間的確關係不和睦了很多年,但母親最終還是尊重了自己媽媽的這個臨終遺願——也許是因為如今的她也成為了一位真正的母親吧。
萬物萬事都是會變化,昔日玩搖滾的叛逆主唱如今再度嫁為人婦,而那座曾經溫馨的鄉下老宅也一夜之間變得空蕩冷寂。
由於監護關係變更的緣故,母親要求寒川音必須去東京唸完剩下的兩年高中而非繼續待在八原這鄉下地方。
問題在於,這位母親選擇了先斬後奏的方式,她隻請自己的新丈夫幫忙給繼女尋找一所位於東京的新學校,然後完全冇有跟寒川音事先商量任何一個字。
所以當這個仍舊沉浸在失去至親悲痛情緒中的少女從班主任口中得知自己下個學年就要去東京讀書時,人都傻了。
懷抱著這份被監護人肆意擺弄的怒火和怨氣,她不得不殺向了東京,並很快獨自造訪母親一人在家時的那座彆墅。
兩人見麵後很快就大吵一架,最後以寒川音憤怒地把厚厚一疊生活費和銀行卡扔回桌子上而宣佈告終。
【不用你養,我也能活下去!你彆想乾涉我以後的人生!】
說罷,寒川音轉身奪門而出。
母親倒是氣壞了,站在彆墅門口對女兒狂奔而去的背影大喊起來。
【我說你啊,也差不多得了吧少在那裡給我任性了!你要鬨脾氣鬨到什麼時候!】
說出這幾句話的時候,這個女人似乎也忘記了她自己曾經是一個滿身反骨的人——就如同現在的寒川音一樣。
但冇人看見哪個逃跑的女孩子在花園路上用力奔跑間灑下的淚滴。
就好像她心裡清楚自己的母親其實並不愛自己。
從一開始就冇有。
……也可能是她再次清晰地意識到,這世上唯一會無條件愛自己的那位親人是真的離開了。
回憶到這裡,寒川音忍不住仰起頭,眼睛眯起來,看著昏暗前方的光柱下,那縈繞著幾隻小蟲的路燈燈光。
風太大……吹得眼淚都泛起來了……好煩。
至於她那位早已連容貌都記不清的生父,則是個俄國人,據說也是個從事音樂行業的行內人士——所以寒川音實際上是有著華國、日本和俄國這三國混血的女孩子。
她一度懷疑母親想要在自己身上覆刻日俄戰爭的場麵。
地獄笑話
1
青春期的少女心思多少有些萌動,難免會猜測今後自己的真命天子是誰。
寒川同學當然也不例外,她也很認真嚴肅的思考過自己以後也要不要找個外國人結婚,乾脆把這三國血統變成四國甚至更多國家的血統拚圖遊戲……
地獄笑話
2
一邊走神胡思亂想,寒川音一邊隨意地將目光投向道路兩邊已經熄燈休息乃至漆黑一片的民宅建築,這兒的建築大部分都是一戶建(可以理解成日本平民版彆墅),各家都有獨立的院落。
但是不知不覺中,她停下了腳步,眼神呆呆地看著麵前看似正常的漆黑房屋。
因為寒川音聽見了。
那是神秘又未知的音樂……她向來很難拒絕這樣的誘惑。
當第一個音符從黑暗中鑽出來時,彷彿有鼓麵在被拍打,悲傷曲調的三味線也隨之奏起。但更加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如果這僅僅隻是一首歌曲也就算了,偏偏不是的!它遠遠不止一首!
無數雜亂無章的樂曲彙聚在一起,架子鼓,提琴,鋼琴,三味線,八尺,嗩呐……東西方眾多樂器所演奏出風格不一的樂曲,但在寒川音的異能感知裡,它們瘋狂而扭曲地彙聚在一起,共同高歌出某種龐大的、可怖的音樂集群!
怎麼回事
這種普通到在動靜隨處可見的一戶建民宅裡,為什麼會出現這種連人影都冇見到、音樂先顯現出來的場麵
這已經不是看到一個註定不凡的人身上帶著幾首樂曲的程度了,而是一大群不平凡的人聚集在這裡開趴體!好哇,你們東京人開銀趴不叫上我……不對,不對!
黑髮少女猛地往後倒退了一步,硬生生剋製住自己心神搖曳,異能都要發瘋的饑渴索求衝動。
異能【萬物之音】狂躁地想要去獲取這樣前所未見的音樂,但理智令她的額頭刹那間流下了大滴冷汗,背脊的汗毛都為之顫栗,有一種無以言表的危機直覺直接在腦子裡炸開!
彷彿是靈魂和身體在彼此拉扯,讓寒川音察覺到種種的異常和隱藏在其背後的驚怖。
噢……你看到我了呀。
民居的黑暗庭院中,陡然浮現出一雙梅紅色的、宛若貓之瞳孔般的詭譎豎瞳。
寒川音神色驚恐地看著那雙詭譎的眼睛,腦袋裡那些卡頓的異能曲目終於開始嘗試著恢複運轉,同時被這殺氣所凍結的手指勉強能動了,她想要解開胸前的吉他包帶子——
但是下一瞬間,那血色的曲樂之山動了。
那樣幾乎化作實質的邪惡,那樣可怖的山與黑暗,整座如同夜空一般全部壓了下來!
寒川音隻能感覺喉頭一涼。
緊接著是鮮血的熱度,燙得灼人掌心。
她猛地捂住了自己斷裂的喉嚨,被某種利器切開的喉管發出了嘶嘶的恐怖喘氣聲。
【一つ山聲,穀越えて(越過一山一穀……)】
年輕的異能者在下一秒用沾血的手指掠過吉他包帶子上特意綁著的兩小塊金屬片,金屬片在碰撞之中頓時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這是樂器。
樂器既然奏響,那麼寒川音腦中的某一道特定樂曲瞬間炸開!
顧不上將曲目正常完整的播放出來,她下意識地將曲子切換到最**的部分,彷彿在撥弄著音樂軟件,讓它在想要奏響的時間節點來播放。
這是寒川音趁著自己還未完全死去之前,不顧一切地想要抓住那如流水般閃現而過的一道生機。
但是胸腔處傳來的劇痛阻止了這一切的繼續。
寒川音聽見了一聲略顯疑惑的自言自語:你的吉他包裡居然鑲嵌著鋼板
——鋼板厚度2毫米,單是其本身重量就足有11公斤的重量,再加上吉他包本身重量和裡麵放著的諸多物品,這個包整體近乎13公斤重!
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它依舊冇能擋下這個怪物的致命一擊。
她緩緩低下頭,從本該屬於自己心臟的位置,從個那個被挖開的巨大血肉空洞,看見了後方那個穿著黑衣之人的衣角。
那凶手的衣服布料上有著精緻的華麗暗紋,一看就造價不菲。
……嗯那人似乎注意到了什麼不對勁之處,輕聲開口,偏偏寒川音的雙耳鼓膜被血液充滿了迴流的噪音,什麼都聽不清楚了。
噗通!
直接被掏心外加割喉二連致命傷的寒川音向前無力的跪倒在地,一頭栽倒在地,暗紅的血色在她身下迅速地暈染開。
在失去最後的感知前,寒川音模模糊糊地看見了那戶民宅門口釘著的住戶姓氏牌子。
——【灶門】。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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