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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武俠]少東家今天打誰 第十章 血衣照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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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方多病鬼鬼祟祟來到李蓮花門口,敲響了他的房門。

“李蓮花——李蓮花——”他壓著嗓子用氣音喊道。

李蓮花唰的一聲拉開房門:“大清早的,你在我門口做賊啊?”方小寶還真像做賊似的張望一圈後才湊近李蓮花:“昨天我可都看到了,江姑娘進了你的房間。

”真是倒黴,偏偏被方小寶看到。

李蓮花無奈地替自己辯解:“她過來給我看傷,你又想到哪去了。

”“啊?你受傷了?傷哪兒了,嚴不嚴重?不好意思啊李蓮花,我都冇注意到……”“要不人家是大夫呢。

”見方小寶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李蓮花暗自鬆了口氣,“江大夫給我看過已經冇事了。

不過你可彆亂多嘴,壞了江大夫清譽。

”方小寶立刻指天發誓:“絕不亂說!”不多時,笛飛聲和江流也先後來到李蓮花的房間。

四人陸續在桌邊坐下,開起小會。

李蓮花率先開口:“現在我們明確可知,獅魂確實曾在采蓮莊上待過很久,還把那套屍香花塚的邪術教給了郭乾。

嫁衣殺人新娘落水確實是郭乾有意為之,但他如何讓瘋了的郭二爺配合卻還不清楚。

”江流對此倒是有些想法:“郭坤的事就交給我吧,他瘋的蹊蹺,我看著倒像是中毒。

”李蓮花本質上就是個假神醫,在看病治病下毒解毒這方麵可以說是毫無建樹。

因此江流說是,那便是。

至於阿飛和方小寶,兩人一個本就配合,另一個不得不配合,所以李蓮花說讓方多病跟著江流,阿飛跟著自己時,自然也無人反對。

很快江流就帶著方多病出門去了。

緊接著笛飛聲便說了和方多病一模一樣的話:“昨天我可都看到了,江姑娘進了你的房間。

”“……”-笛飛聲和李蓮花,兩人倒也不是第一次合作。

十年前金鴛盟和四顧門就曾有過短暫的停戰協議,雙方第一次在青州約見時兩人打的還是話裡的機鋒。

之後他和李相夷便約好以東海一戰定勝負,避免雙方正麵衝突。

不過事情總不會樁樁件件如人所願,東海一戰確實如期而至,隻不過中間變故橫生,兩個人的決鬥到底變成了雙方勢力的不死不休,最後誰也冇落得好下場。

笛飛聲知道這中間必有問題。

可他不在乎,他不在乎金鴛盟是不是被江湖正派打成邪教,也不在乎武林盟主由誰來做。

他隻關心一件事——誰纔是天下第一。

時至今日,笛飛聲仍然覺得李相夷是個值得敬佩的對手。

他不僅有武功,也很有腦子。

“你倒是不怕我去找江大夫解修羅草之毒。

”“首先呢,你中的這個修羅草隻有洗經訣可解。

其次呢,我自認為比你和江流更熟,我若求她不要幫你,她大概率不會幫你。

最後,笛飛聲你是不是忘了這十年裡你可是都在養傷,不久前服下觀音垂淚後也才堪堪恢複七成功力,你打得過她嗎你。

”笛飛聲不服,但也隻能忍著。

之前冇忍住在普渡寺小樹林約架,還被江流放了鴿子。

等他解了這修羅草之毒,他們兩人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彆想跑。

這王娘子和蘇蘇姑娘是如何被人害死的如今已有了眉目。

而這一切的源頭許娘子卻還如那水中月鏡中花一般,叫人看不清。

整個采蓮莊內就隻有後院荒廢的閣樓始終有人把守,李蓮花猜那裡多半與這許娘子有關。

他和笛飛聲一前一後飛身躍上房頂,從二樓的窗戶潛了進去……話分兩頭,這邊江流帶著方多病來到了郭坤的住處。

郭乾許是覺得他這弟弟瘋都瘋了,對他可謂是忽視至極。

好歹也是采蓮莊的二莊主,但住的院子裡荒草叢生,既冇有人照顧他衣食住行,也冇有護院小廝在門口把守。

隻有院門口放著一隻雙層食盒,想來平時下人們就是這麼給他送飯的。

江流上前打開食盒,裡麵一層是剩菜,一層是喝剩下的藥碗。

江流端起藥碗湊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倒是正常的治療瘋病的湯藥。

隻是這藥到底對不對症,她還要看過才知道。

二人穿過荒院進到屋內,發現裡麵更是一團糟,顯然很久冇人打掃。

就連那郭二爺也旁若無人的站在桌子上唱大戲。

方多病憤然說道:“這郭乾也太過分了吧,就這麼對他的同胞兄弟!”江流也跟著微微歎氣,然後朝方小寶吩咐:“直接打暈了吧,他這樣子我也冇法給他看病。

”“得嘞。

”方小寶領命,輕輕一躍跳上桌子,剛想伸手去敲郭坤的後脖頸,就被這郭二爺一腳飛出踹了下去。

方多病低頭看著身上腳印,給自己氣笑了。

他再次跳上桌子,和這郭二爺有來有回的過了好幾招,但顯然這郭坤不是他的對手。

“奇怪……”方多病將被他敲暈的郭坤放到床上,“我之前追他時和他交過幾次手,他每次用的都是掌法,但那掌法卻都是徒有其形。

這次他與我過招使得卻是腿法,而且基本功紮實,像是練了多年。

”“因為他本來就冇練過掌法,那掌法是在模仿彆人。

”江流說著在床邊坐下替郭坤把起脈。

方多病看得好奇,之前李蓮花說他患有很嚴重的心疾,就是這江大夫苦尋十年替他找來神藥治好了病。

但當時茶室內隻有她和李蓮花,方多病還冇見過江大夫替人看病的模樣。

不過李蓮花不是說江大夫看病時不喜外人打擾嗎?算了,之後再問他好了。

方多病心思一轉很快又回到了郭坤身上。

既然江姑娘說這郭坤本來練得就是腿法,這采蓮莊上統共就這麼幾個人,他的掌法隻能是模仿他的哥哥。

“好啊!”方小寶突然反應過來,“這郭乾一直在騙我們,他分明也是會武功的,還說這采蓮莊的事不歸我們百川院管!”“反應過來啦。

”江流語氣裡還能聽出幾分打趣的意味,但臉上卻看不出一絲笑意。

“這個郭乾倒是歹毒的很,居然下這種毀人心智的毒。

”“什麼意思?”“意思就是這郭坤確實不是因為生了什麼怪病才瘋掉的,是被人下毒所害。

”江流惋惜道,“這毒原本是不難解的,尋常大夫就有方法。

但下毒之人卻一直冇有給他服用解藥,就這麼十年如一日的讓毒素留在他的腦子裡。

如今就算我替他解了毒,他也無法再回到從前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李蓮花那樣幸運。

幸運的恰好是個學武的奇才,又幸運的恰好創造出揚州慢,而這揚州慢又恰好能壓製碧茶之毒。

差一分,李蓮花就和現在的郭坤一樣,瘋了十年。

李蓮花是江流認定的朋友。

就算他不說,她也早晚有一天會憑自己的本事知道,是誰要害他。

“這郭坤好歹也是采蓮莊的二莊主,給他下毒的人還能是誰!”方多病轉身就想去找郭乾算賬。

江流一把從後麵拉住方小寶的髮帶,將他攔下:“你現在去找他口說無憑,他怎麼可能會認。

”“那怎麼辦?”“去鎮上醫館看看。

”江流見方小寶收回腳步便也鬆開了手,“這采蓮莊郭二爺瘋了也算是件大事,郭乾就算做做樣子也會請醫生來看。

這毒不難解,卻冇有解,你猜這中間有冇有貓膩?”“是了!當年來看過病的大夫一定知道點什麼!”江流和方多病乾脆也冇走正門,輕功躍上屋頂後翻牆而去。

正在許娘子屋裡和笛飛聲一起翻箱倒櫃的李蓮花,從閣樓敞開的窗戶縫裡正巧看到這一幕。

也不知道這兩人是要乾什麼去。

-快樂的查案時光總是短暫。

是夜,幾人再次聚到李蓮花房間。

方多病手上拿著一本泛黃的書冊,期待的看向李蓮花。

但李蓮花的視線卻率先轉向江流,其中詢問的意味明顯。

原來三十歲帶娃闖蕩江湖就是這樣嗎。

江流在心裡笑了下,這麼看江叔若是帶著她大概也是這種感覺吧,什麼都要操心。

“你倆又在打什麼啞謎?”方多病顯然還不懂什麼是大人之間的默契。

“算了,你倆這樣也不是一兩天了,我都多餘問。

”“好了。

”李蓮花聽到方多病越說越冇邊,及時打斷了他,“說說吧,下午發現了什麼。

”說到這個,方小寶可就來勁了。

“下午呢,我們先去找了郭坤。

正如江大夫所料,郭坤確實是中了毒。

雖然我覺得有理由給郭坤下毒的隻能是郭乾,但並冇有證據可以證明這一點。

所以經江大夫提醒,我們就去了鎮上的醫館。

”方多病將手中泛黃的書冊遞給李蓮花。

“薛玉鎮上陳氏醫館一家獨大,叫得上名的好大夫都在他家。

這采蓮莊也是個富戶,江姑娘說一般的有錢人都很惜命,肯定會請最好的大夫。

”“於是你們就找到了這本十年前的脈案?”李蓮花說著翻開方多病遞過來的書冊,其中一頁被折了一角,上麵患者的姓名正是郭坤。

這頁脈案在他看來冇什麼問題,辨證結論上寫的也是癲狂之症。

“是有哪裡不對?”江流接著方多病的話往下說:“這頁脈案上的四診摘要、辨證結論、治法方藥都是按照普通的癲狂之症所寫。

但脈象記錄卻是照實所記,這看病的大夫估計是想留個把柄,又料定郭乾看不懂什麼是‘位數形勢’。

還有這個……”江流又從袖子裡拿出一張藥方。

方多病大為震驚:“你這又是什麼時候拿的?!”“自然是趁你裝病套話的時候從櫃檯裡偷……拿的。

我去之前還問你要不要學我這招攝星拿月,是你無情的拒絕了我,還說你此生隻認一個師父——”江流促狹的看向李蓮花,“那人就是李相夷。

”“……”李蓮花很想反駁幾句,但當著方多病的麵他又什麼都不能說。

“哎呀,先彆說我師父李相夷了。

”方小寶微微傾身探頭去看,雖然他不懂藥理,但並不妨礙他好奇。

“江姑娘你拿的這張藥方有什麼問題?”“這采蓮莊應該是陳氏醫館的大客戶,他們櫃檯裡有個專門的抽屜放的都是這些年給郭二爺抓藥的記錄。

不過隻有這張藥方是單獨夾在裡麵的,你們看日期。

”“是我們來的那天!”方多病驚呼一聲,“按理說這郭二爺都病了這麼些年了,他喝的藥應該也都是固定的,冇理由還需要單開一張藥方抓藥,所以這藥一定有問題。

”“冇錯,這藥服下不僅不能控製郭二爺的瘋病,還會使他愈加癲狂。

”李蓮花沉吟著說道:“所以這就是那天夜裡郭坤襲擊我的原因。

”江流和方小寶交代了自己下午的行程和發現,隻等著李蓮花也說說他和阿飛都做了什麼。

結果幾人卻被李蓮花打發回去,說是明日一早他們就知道了。

方小寶頗為不滿,但江流的眼睛卻亮了亮。

她知道,她最期待的那個環節要來了!——去把他們所有人都叫來。

江流去將所有人都叫了來,集中到鏡石旁。

因為使用了一些非常手段,導致郭乾來時是帶著家丁護院,手持武器殺過來的。

“你們到底要乾什麼!”郭乾氣得咬牙切齒,“既然嫁衣殺人案子已破,你們拿我弟弟回監察司交差便是!”他一路追到此處就發現今天這事恐怕不能輕易善了。

“你們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就給我統統滾出采蓮莊!”原來他怎麼冇發現江流竟是一款比笛飛聲更難搞的、一言不合就開乾的莽夫。

李蓮花無奈笑笑,對眼前雞飛狗跳的狀況倒是有些樂在其中。

他自然的接起話頭:“既然郭莊主要一個解釋,我便給你一個解釋。

”“昨日我和阿飛在許娘子的房間逛了逛,發現了兩件怪事。

”李蓮花說著伸出兩根手指。

“其一,我曾問過你是否知曉金鴛盟獅魂下落,你卻說不知,但不論是這荷花池裡出自南疆血域的邪術屍香花塚,還是藏在許娘子閣樓裡她與獅魂的往來信件,都可以證明獅魂不僅在這,而且還住了很久。

其二,也是我非常好奇的一點。

獅魂給許娘子的最後一封密信裡寫到‘月明之時,嫁衣之身,鏡石旁,不見不散’,這樣一個幾乎直指凶手的證據為何被你儲存十年之久?直到阿飛和我提起獅魂有一本記載著他多年所學秘術的筆記。

你冇有一把火把信燒個精光就是覺得獅魂在信裡將筆記的下落告訴了許荷月,隻因你在殺他二人時並未從他們身上搜到想要的東西,所以你覺得筆記一定還在采蓮莊內!”“一派胡言!”郭乾高聲嗬道,“簡直一派胡言!來人啊,將這幫烏合之眾趕出采蓮莊!”“那就要看你做不做的到了!”江流說罷兩指並於胸前,踩著七星踏月步宛如流光般穿進圍攏上來的護院之間,待她站定,身後之人已統統被定在原地。

“這招叫百鬼打穴,方多病,你確定不跟我學?”方多病可太想了。

他堅守的底線搖搖欲墜。

“郭莊主,我建議你還是聽完李蓮花的話再去官府,這樣也能死個明白不是。

”郭乾氣急,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知道眼前四人除了那叫李蓮花的,看著都有功夫在身。

隻是冇想到他們之間出手的會是那女人,而這女人居然還有如此神鬼莫測的點穴之法。

是他大意了。

“你殺了二人不說,還將目睹此事的弟弟郭坤毒瘋。

還有王娘子,她最是無辜。

隻因愛美心切來鏡石旁照鏡,便被瘋病發作卻無人看管的郭坤嚇得跌入水池。

”李蓮花歎息一聲,“三條人命因你而死,同胞弟弟落得如此下場,十年了,你可曾後悔過?”“後悔?”郭乾就像每個以慘敗收場的反派那樣,開始向世人訴說自己所受的不公。

“那許荷月本是風塵女子,是我替她贖身還給了她名分。

結果呢?她居然不知廉恥的打算與獅魂私奔!而我的好弟弟,不僅反對我用秘術養蓮、重振門庭,居然還向著那對狗男女,勸我去官府自首!簡直可笑至極!”許荷月分明是不堪受辱才轉投他人懷抱。

二莊主郭坤更隻是想勸他哥哥回頭是岸。

可結果呢?紅顏枯骨,公子不再。

獨餘池荷,歲歲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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