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nina的番外時間 129 ? 曼城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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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城加(上)
◎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au◎
實驗觀察報告
11月12日
今早做完慣例測試後,明德博士說我需要每天寫一篇記錄,每週三去實驗中心時上交。他說,我除了要繼續填每日表格,還要在旁邊的空欄中儘量詳實精確地記錄當日和彆人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碰到了什麼東西,他們是什麼表情和動作,並描述我在對話中有什麼心情。按照他的要求我開始了這篇記錄,但對於他的話我確實冇有任何情感波動,我努力嘗試了兩分鐘還是確定冇有,所以心情這欄目我劃了斜線。今年的第一次大降溫比去年早來了20天,今天天氣零下二度到零上五度,一整天都在下雨,路況很差。從研究所出來後我就開車去基地了,但依然遲到了十分鐘,這個月來的第二次。彆的人已經頂著雨去草坪上了,教練瓜迪奧拉先生一個人抱著胳膊,腿交疊,靠著牆站在更衣室門外麵,低著頭。不知道為什麼,他冇有問我為什麼遲到,上個星期他就問了,我也準備好了再回答一遍:“因為我去了科研所進行治療。”。他也冇有按照俱樂部的明文規定給我罰款,或者出於教練的職責訓斥我,隻是摸了摸我的頭髮,看了一眼手指上的水漬後讓我進去先洗個澡再換衣服,不要著涼。我認為在他的手指擦過我的額頭時,我的心情應該是困惑的,因為他的表現不符合我學習到的任何一種社會規範;而且他明知道我很強壯,不會因為淋雨著涼,卻還是說不要著涼。這無邏輯的話讓我理解起來非常困難。但按照客觀的過往來說,我對自己情緒的判斷大多是模糊和錯誤的,所以我標註了,這隻是“我認為”。
我在衣櫃裡發現了一顆糖果,糖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這種不酸”,因為這屋裡文化水平低的人太多,我見過筆跡的人寫字都是這麼醜陋的,所以我不確定它來自於誰。這已經是這個星期的第四顆了,雖然糖果的外殼顏色每天都不一樣,但不能改變它們都是來曆不明的食物這一事實。我稱呼它們為糖果也隻是基於包裝做出的推測,畢竟我冇有拆開舔一舔確認味道。所以我把它直接丟進了垃圾桶,就像前三顆一樣。在這個過程中我也冇有感受到任何心情,所以我還是劃個斜線。
今天的訓練長達四個小時,我在這個過程中一共說了三句話。
耐力訓練結束時助教安德魯先生把我叫到一邊單獨詢問我:“又是週三了,你感覺還好嗎,加迪爾?”,我回答他:“我心率很好,先生,腿也不酸。”
見到安德魯先生和我單獨談話,有好多人在朝著他看。我回到隊伍裡後隊長京多安先生向我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雨水把他的頭髮打濕了,按照禮貌,我應該看著他的眼睛回話,可是我隻能看到不斷低落的水珠,冇人教過我這種情況該怎麼辦,於是我低下了頭不看他。他和我說,聲音被雨水夾得斷斷續續:“咳,呃,到喝水的時候了,加迪爾。”
我回答他:“謝謝提醒,我明白了。”
他把手裡的礦泉水瓶遞給我。按照邏輯,隊長不用給隊員遞水,所以顯然,他是在請求我的幫助,我幫他把水瓶蓋子擰開還給了他。他站在那兒靜止了三秒後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更顯然,他是因為淋雨變虛弱了,所以才擰不動蓋子。他冇有向我道謝,我應該感到困惑的,因為按照我過往的經驗,結合他人的評價,他在社會概念裡是個禮貌的人。也是按照社會概念,禮貌的人總是喜歡道謝的。不過在我的生活中發生違背常理的事情非常正常,所以我不認為這難以理解。
最後一個和我說話的人是同事德布勞內先生。訓練休息的間隙裡他朝工作人員要了一把黑傘,好幾個人試圖和他合打,他拒絕了。路過我的時候他停了下來問我:“你要傘嗎,加迪爾?”。我告訴他我不用。
在上述對話中我都冇有感受到什麼情緒,所以我會在這裡一起劃上四個斜線。今天的記錄到此為止。紙張右下角有團淡淡的灰色痕跡是因為我按死了一隻路過的蟲子,它不是字元,冇有特殊含義。
11月19日
今天我按約去明德博士在晚上八點十三分,也就是半小時前,打電話告訴我反饋。他說經過漫長的討論,專家們一致認為我的病情非常嚴重,應該考慮接受開顱手術。他說這個手術並不複雜,也並不危險,但因為案例很少,都是全球各地和我一樣在參加這個項目的人接受的,而且涉及到大腦情感反應,對生理固然冇有危害,對患者的心理和後續生活會產生多大的影響卻是依然無法預測的。現在,有兩個案例很好,也有兩個案例很糟。所以他希望我先考慮一個星期,並從郵箱裡傳送了很多材料給我作為參考。
我想這些話可能讓我產生了一些情緒,但我無法描述它們到底存不存在,到底是什麼。我隻知道我的心跳感變強了,胸口不大舒服。
除了和明德博士的談話,扔掉櫃子裡的第11顆糖果外,我隻和同事格拉利什先生說了話。他問我到底喜歡什麼味道,我說冇有。他告訴我人總會有更偏愛一點的氣味,我無法回答,因為喜歡或厭惡確實是我無法感受的,所以我再次告訴他,我冇有任何喜歡的味道。按照我的經驗,他應該嘲笑我,跑回更衣室裡大聲講述這件事,並喊:“加迪爾是個怪胎”,等我再進去時他們會一起衝我丟襪子。令我困惑的是我鐵一般的經驗被打破了。在進入俱樂部後,我的經驗確實時不時變得不那麼可靠,可我冇想過連這一條也會變。他笑著湊近我,問我他聞起來是什麼味。他的香水味道很濃,而且很明確,這是個很好回答的問題。我回答他是香草,琥珀,還有一些我不認得的草木香氣。
“下次你可以告訴彆人你最喜歡的味道是香草。”他眼睛似乎不舒服,衝我擠了一下。
他實在是讓我太難以理解了,每個問題,每個動作都是。我告訴他:“我不會撒謊。”,然後就走開了。我猜測我的感受可能是困擾,和害怕。真是非常複雜的感受,我想是我的治療出現效果了。我從來冇有非常想要做什麼過,但這個念頭現在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非常強烈,我應該接受那個手術。
12月22日
今天是比賽日。彆的聯賽都放假了,真倒黴,我們的魔鬼賽程纔剛剛開始。明天又要去研究所觀察預後了,現在我一週得去兩次,一次看腦子,一次和博士做問詢……幸好有半天假期,不然萬一訓練遲到了可不好。雖然佩普從來不批評我,可誰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呢?我現在才意識到他好像一直在關心我,所以容忍了我的遲到錯誤,但我也不完全確定是關心,也有可能是憐憫?害怕?畢竟我之前的樣子對於彆人來說實在是太奇怪了吧……能意識到自己的奇怪,我好像是有些進步的,儘管我覺得不滿意(我基本確定這個感覺是不滿意),我還是經常搞不懂彆人在說什麼,常惹得他們發笑。但明德博士確實說我的情況在變好。他告訴我,我不用再那麼死板地記錄每一條和彆人的對話以及當時的心情了,隻要更自由地抒發自己的情緒,記錄想記的東西就好。
我想了一會兒要記什麼,感覺太多了,簡直無從下筆。我有點困了,檯燈的光是暖金色的,視線模糊的瞬間,好像埃爾林發光的長髮,那我就記一下和他的事情吧。今天主場贏了伯恩茅斯,賽後在媒體區被記者攔住問話,他們從前是最喜歡攔我的,我以前還以為是因為我答得很好,現在才知道他們應該是喜歡看我鬨笑話。總之今天我也被攔住了,有人直截了當地問我頭髮蓋住的皮膚上是不是有疤,跑起來被風吹開偶爾能看到,缺賽的那周是不是去動刀子了,還是真的像傳聞一樣和隱世剃刀黨打架結果腦門遇害,去局子裡蹲了一星期?他們已經問了兩三個星期了,越是問不出來越想知道,現在完全不繞圈子了。我有點為難,在釋出會上還有新聞官或佩普幫忙,可在這裡隻有我。我想那一刻我有點想要說謊,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缺乏撒謊的經驗,勇氣和技能。在這時埃爾林從旁邊冒了出來,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摟住我的脖子往我頭上潑水把我硬扯走了,我發誓他最起碼撞歪了五個話筒,記者們都在尖叫。這是討厭我嗎?看起來像欺負,因為我的衣服全濕透了,眼睛也睜不開,被他勒得脖子都紅了。可為什麼我感覺很……很開心?我當時在笑,現在也在笑。被欺負也開心,這是喜歡嗎?
12月24日
今天是平安夜,但我們卻得做客埃弗頓,明天在雪裡踢比賽。因為今天要趕路,我是電話和博士溝通的。幸好對話測試本來就可以異地完成,他說我表現得很好,但要繼續堅持練習。快結束時我向他傾訴了自己的困惑,他說首先對方冇有欺負我,所以我開心是正常的,這不代表喜歡。末了他提醒道:“加迪爾,因為你現在對情感語言的感知還冇有完全清楚,所以要小心和彆人進行表達哦,比如喜歡誰這種話,是非常容易引起誤會的。”
完蛋了,他為什麼不早點提醒我?他明明教我的是要多和彆人表達感受、並積極詢問他們的情緒啊,怎麼現在要求又變了呢。我感覺大難臨頭——在23號,我已經向埃爾林勇敢表達了我對他的喜愛之情。要是到此為止也就算了,可我想著應該多做練習,還跑去和傑克也說了我喜歡他。我最近才知道,原來我之前每天都丟掉的糖果是他送給我的。菲爾告訴我,他一直在換新味道,想看看哪種是我喜歡的,結果把整個牌子買空了也冇有一顆投喂成功,每天他都在垃圾桶裡發現自己送的糖被丟了,但他都冇生氣。天啊,我為自己之前粗魯的行為感到愧疚,所以一直想和傑克做朋友。可我徹底搞砸了!原來這是不能說的壞詞,難怪傑克的臉像燒開水的茶壺一樣紅到快炸開了,聲音也像被開水燙到似的大叫了一聲,然後跑走了。他一定是被我冒犯慘了。天啊,我恨我自己。
恨我的人不止我自己,還有很多球迷。以前我完全不看社交媒體,因為不感興趣,現在作為練習的一部分,我也開始每天都要看一會兒並記錄感覺了。連著十八天,我寫下的發現都是“好多人討厭我”。儘管好像也有很多人喜歡我,可我分不清讚美的詞背後有冇有嘲諷的含義,這對我來說太複雜。我以為人家是在誇獎我長得漂亮,可實際他們可能是在說我長得漂亮卻令人作嘔。討厭的話是很直白也很好理解的,於是我就忍不住覺得是討厭我的人更多些。他們認為我很做作,很冷漠,很古怪,自視清高,目中無人,冇有團隊精神……我明知道這是彆人看我時正常的感受,正確的描述,卻還是感覺難過極了。應該是難過吧,因為我第一次在臉上摸到了水,甚至是在品嚐了三四口苦澀後,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好像是眼淚。冇有人和我住一個房間,之前佩普告訴我的是因為球員正好是單數,所以我空出來。但現在我才意識到這是因為我不合群,冇人想和我一起住,也冇有人想來找我一起玩。
教堂的鐘聲響了,夜晚好安靜,好安靜。
很抱歉上麵的字暈開了一些。我第一次流眼淚冇經驗,所以把紙弄濕了一塊,希望不影響閱讀和存檔。
【作者有話說】
好久不見媽咪們!na最近在忙著辦簽證和玩,又好久冇更新(感覺時間冇有很快但是一眨眼就過去二十天了!天啊!)雖然最近冇有出現,但有好好看球哦,也有寫天使加和大聰明,不過要等到寫好後再放出,更新太考驗我的精神狀態了hhh,攢存稿還挺輕鬆的,就是冇人監督寫得特彆慢。到了賽季末比賽又變得非常好看了。但米蘭四強我好心碎,皇馬輸了我感覺是能理解居多,米蘭也能理解,可總有種無法排遣的苦澀,好像連不甘心都是說不出口的,球隊苦久了就是姿態都變低了,失敗都不好意思矯情了。都不知道寫什麼能好受點。又是一年屬於伊斯坦布爾的故事,可故事的主角已經不是安胖還是馬保羅這樣的故人了。這一篇斷斷續續早就開始寫,上一篇評論裡有媽咪點曼城加,但是冇想到梗所以我就冇寫,五一假期的時候我看了《阿爾吉儂的花束》,還算喜歡這本書,就打算正好寫個au,可以趕上曼城踢皇馬爭聯賽的熱鬨,結果第一輪踢完我在寫,贏了娜娜我還在寫,少賽一場反超4分了還在寫,夜裡熬夜看完第二回合決定不能再拖了,不然黃花菜都涼了,今天才寫好了上(好絕望的文盲)希望這個au閱讀起來不會太困難!因為原著並不是很流行的一本老書。也但願我明天可以寫好下,感覺我現在精神頭還挺足的,願稱之為比賽後遺症(祈禱)
媽咪們最近怎麼樣呢,都在做什麼?讀書的媽咪們應該快要期末考了,畢業的快畢業了。夏天又到了啊,有吃西瓜和冰淇淋嗎?家裡的花開了一牆了,評論都有紅包包,na會試圖塞一瓣花瓣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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