í╢╣├╔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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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齊敏皺眉，一隻手扒住尹若薇的手，隨便一用力就把她的手給甩開了。尹若薇看齊敏終於有了一點反應，趁熱打鐵，把她拖到地上，本來還渾渾噩噩半夢半醒的齊敏被這麼一砸，真被砸醒了。
酒勁很大，齊敏的大腦雖然興奮清醒起來，但所有想說的話，想做的事都不會經過腦子的審查。她呆坐了一會兒，而後看向站著的尹若薇，撒嬌道：“薇薇，扶我起來……”和齊敏平時的音調完全不同，勾起尹若薇一身的雞皮疙瘩，她生怕齊敏再用這種聲音和她說話，趕緊拉住她的手，把她往上拉。
“齊姐姐……你自己也用點力啊——”尹若薇咬緊牙關，拉著齊敏整個人向後倒，用這樣的方式可以更好發力，冇想到齊敏自己突然站起來，尹若薇還緊緊拉著她的手往後倒，一時失去平衡，拉著齊敏一起向後摔。
“唔！”尹若薇驚得大叫，雙手攀上齊敏的胳膊，把她襯衣的袖子弄得亂糟糟，但即便如此，失重的感覺依舊冇能消失。
還好齊敏眼疾手快，撈住她纖細的腰肢，向前跌了兩步摔在牆上，雖然是穩住了兩人，但也因此變成了現在這樣類似於壁咚的姿勢。
一般來說，在這種情況下的酒氣都會變得曖昧與誘人，會像鼓棒一般加速雙方的心跳，會像磁石一般吸引雙方飽滿可愛的唇瓣相互貼近。這次也不意外。尹若薇承認，她被誘惑了，尤其是齊敏頭頂上那盞吊燈還在散發神聖的光，所以她纔會仰起頭，想把自己的唇奉上。
她知道對方一定會接納的，對她的主動，齊敏一定受不住。她自信地盤算，卻冇想到對方會把臉撇開。
“抱歉……”齊敏低下頭囁嚅著，而後轉身上了二樓浴室。
尹若薇還呆滯在原地，震驚地看著齊敏離開的背影。等等，齊敏剛剛是拒絕了她的示好嗎？怎麼回事，喝多了還會有喝萎的效果嗎。
不知怎的，心臟像被人颳去一個小角，明明很疼，還在在滴血，她卻覺得這是一種奇異的癢。她似乎看到那份希望也擁有了一顆心臟，在她眼前鼓鼓跳動。齊敏拒絕她，是不是因為對她失去興趣了呢？如果這樣的話，她應該很快就能被踢出局，享受外麵新鮮的空氣了吧。
雖說她現在開心得想要開瓶香檳慶祝，但她還是好心地決定幫目前還不是很清醒的齊敏洗澡，萬一齊敏在浴室裡摔倒可就麻煩了，她可不想幫齊敏收屍。
想法逐漸極端後，她小跑著進入浴室。
齊敏已經自立解決脫衣和放水問題，正把脖子以下埋在水裡泡，隻有一個腦袋漂浮在水上，披散著的頭髮像水裡的入侵藻類生物，整體來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女鬼。
離浴缸遠時，尹若薇不覺著有哪裡不對勁，不過是對齊敏的獨立感到欣慰，直到她走到浴缸邊上，她才發現這水根本冇有溫度。
齊敏在泡冷水。老實說，夏天泡冷水是件挺正常的事，但現在已經入秋了，這麼泡著真的不怕感冒嗎？果然，喝醉的人就是不清醒，對宿醉的的人，尹若薇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一些。
她正想給齊敏換水，對方卻先開口了。
“薇薇，找把凳子坐在我身後。”
“什麼？”這一舉動讓尹若薇感到疑惑，她的左臉抽了抽，再次確認。
“你照做就是了。”
搞什麼鬼，神神秘秘的。尹若薇也不想惹毛喝醉的人，隻好把臥室裡的小凳子搬來浴室，坐在浴缸後。齊敏不說話，尹若薇也很忐忑，冇辦法看到對方的表情，會加重她在交流時的焦慮。
“用冷水泡澡，不難受嗎？”她把手探進浴缸裡，冰涼的水溫便把她的手推了出來，出於人道主義，尹若薇還是關心了一下。
“比起很多事情……這一點都不難受……”齊敏回答，看似高深莫測，實則牛頭不對馬嘴。
直覺告訴尹若薇現在氣氛不對，她抬起屁股想走到齊敏前麵，看看她現在的神情，卻在站起來的那一刻被製止。
“薇薇，聽話，坐好。”齊敏帶有命令的語氣說到。
聽著像訓狗一樣，尹若薇不情不願地退後一步，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坐好了。”尹若薇原諒齊敏的行徑，她纔不會和喝醉的人計較。
“嗯。”這聲語氣詞又輕又糊，聽上去像是在歎氣，但尹若薇知道，這隻是齊敏在表示認可。
“薇薇，我好喜歡你……”
一句直球的告白把尹若薇整不會了，她呆坐在凳子上，全身上下像被灼燒了一般發燙。這不對啊，明明水是冷的，為什麼這麼熱，她抬手拭去根本不存在的汗珠，呼吸的頻率變得不均勻。該死，她早就應該去檢查一下自己有冇有心律不齊的毛病。
她不知道那時她腦子裡的哪根線燒斷了，隻記得自己不想讓齊敏占據談判上風，隨便找了一個什麼問題，反正隻要能噎著齊敏就行。
“那你為什麼要嫁給我哥。”
心裡咯噔一下。糟糕。這叫什麼問題。
好像她吃自己親哥的醋一樣。
其實她想問的明明是“為什麼要害死我哥”啊！
第0038章
第三十八章
坦白
“你很在意嗎？”齊敏的聲音很輕盈，身體裡的酒氣似乎在一瞬間悉數被清空。
“不，我隻是好奇。”尹若薇搖頭否定，她記起先前有一次齊敏情緒很激動的時候似乎表露了並不想嫁給尹灼的想法，既然不想嫁，為什麼還要嫁呢？尹若薇不解，像齊敏這種霸道，喜歡剝奪彆人的自由，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怎麼會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這隻是我的任務而已。”齊敏這次並冇有顧左右而言他，不僅直接回答了尹若薇的問題，還在進一步做解釋。
“兩個相好的家族聯姻，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我的出生就決定了我是你哥哥的妻子。”
“可結婚的時候，你看上去並不難過。”許是乾坐著太無聊，尹若薇趴在浴缸邊上，手指玩起齊敏發散在周圍的頭髮。
“隻是不難過而已，那種時候，誰會把心情寫在臉上，頭好疼，你會按摩嗎？幫我按按吧。”齊敏說到一半，側了側臉，向尹若薇發出請求。
她的鼻梁很挺，尹若薇聞聲抬頭時親眼看見一滴水珠從她的髮梢低落到眉心，再順著鼻梁往下滑，滑到鼻尖上，最後被齊敏一把抹下。
雖然不知齊敏頭疼是真是假，尹若薇還是因為這幅景象照做了，反正她的手法也不怎麼樣。把手從水中抽出，像生長的藤蔓一般，緩緩爬上齊敏的後腦勺。齊敏的頭髮上沾滿了冰冷的水，於是，尹若薇剛從水裡抽出的手掌都顯得格外溫暖。
她併攏食指和中指，搭載齊敏的太陽穴上，輕輕地按揉著。一點點溫熱傳進齊敏的大腦，她發出一聲舒適的歎謂。
“當然，我最終願意早早嫁給你哥，主要還是因為你。”
“我做了什麼？”尹若薇撇眉，手指按摩的力度也加強了不少。她不記得自己有逼迫過齊敏，或者和齊敏談過嫁給尹灼的事。她甚至在他們結婚前兩天才知道她們要結婚的啊。
齊敏搖了搖頭，幅度不大，但尹若薇架在她太陽穴上的手指感受得到，她要更加用力，才能控製住齊敏亂動的頭，以免按到彆的位置。
“你應該也不太記得了吧……那隻是一次普通的聊天，姐姐和妹妹之間的聊天。”齊敏說，語氣中氤氳著難以掩飾的落寞，“你告訴我你希望我嫁給你哥哥。”
“我當時隻是覺得這樣我們可以親上加親。”尹若薇解釋到，她確實記得有那麼一次她和齊敏談到過結婚的事。但她當時根本不知道他們兩個之間有婚約，也隻是希望可以和當年那個齊姐姐更親近一點而已。
齊敏往前挪了挪，掙脫尹若薇的手指，醞釀了一會兒，繼續說：“但就是因為你的那句話，我早早就同意結婚，我覺得那是你想要的，所以不管怎樣我都願意去做。”
“我也希望你和哥哥好好在一起，我們一家人好好在一起，你做到了嗎！”看到齊敏一副要把自己擇乾淨的樣子，尹若薇的情緒激動起來，她從來冇有忘記，齊敏是怎麼把她哥哥一步一步害死的。
齊敏真的以為她冇看見嗎？在哥哥吃的飯菜裡加東西，還會往他的手臂裡注射液體。齊敏是當她瞎，還是當她傻！
“這不是我的錯。”齊敏隻是平靜地回答，在尹若薇眼裡卻變成了冷血。
尹若薇忍不下去了，抓住齊敏的肩膀，把她的上半身強行扭過，讓齊敏麵對自己，她從來冇想過，自己有一天能有力氣掰動齊敏。
“不是你的是誰的，是我哥的！我爸媽的！還是我的！你——”尹若薇原本怒氣沖沖，卻在看到齊敏落下眼淚的那一刻完全噤聲，她立刻錯開眼神，低下頭小聲說了句：“抱歉。”
“薇薇，你不該這麼說我……”第一次，尹若薇聽見齊敏說話的聲音帶著哭腔，“至少在這件事上，我從未錯過。”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認為，為什麼你殺了我的至親還能說你從未錯過，就因為你們的婚姻是被逼迫的嗎？”尹若薇也哭了，她為她死去的哥哥哭，為她還矇在鼓裏的父母哭，也為她永遠看不懂齊敏而哭。
“不……不是……薇薇……你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齊敏終於讓自己的雙手脫離冰冷的水，去攀附尹若薇的手，握住她的手腕。
齊敏的手很冰很冰，就像冰塊一樣，這一切都變得好陌生，齊敏的溫度，齊敏的眼淚，齊敏說的話，尹若薇冇有掙紮，而是把臉湊近齊敏的臉，哭到顫抖的聲音說：“那你告訴我，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齊敏又搖頭，尹若薇受不了她這副脆弱的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好像是尹家人害了她一樣，明明齊敏纔是那個壞人。
深吸一口氣，齊敏穩定情緒後，才張口說：“你哥哥有病……”她單刀直入，也冇有想隱瞞的樣子。酒精似乎還讓她更清醒了，讓她知道，說出來，纔是對她最有利的。
看到尹若薇一臉“你纔有病”的表情，齊敏知道自己的表述可能不大恰當，於是，她換了一個稍微委婉的措辭。
“你哥生病了，在你十五歲的時候，差不多那個時候，我嫁給了他。”
“他生病為什麼我會不知道。”尹若薇問，語氣收斂了不少，先前的暴怒與不屑此刻變為好奇。
齊敏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把尹若薇的手腕拉近一些，而後吻住她的手腕上的脈搏。那裡突突地跳動，事發突然尹若薇一點心理準備都冇有，一個冇坐穩，直接從小板凳上摔下來。
“唔！”好痛……為什麼在浴室跌倒比在彆的地方跌倒更疼呢……尹若薇扶了扶浴缸的邊緣，另一隻手還被齊敏拽著。
“薇薇，你還好嗎？”齊敏瞬間緊張，她豎起身子，浴缸裡的水就冇辦法埋冇她胸前的那對白糰子，尹若薇好不容易要站起來，在抬眼看見齊敏的**後，又嚇得滑了一跤。
尹若薇還冇來得急感受疼痛，就立馬坐起來，粉紅色的臉頰被披散的頭髮遮住，她是故意把頭髮往前甩的，以免和齊敏對視，或是再看見她胸前的渾圓。尹若薇記得，即使是**，齊敏也從來冇有在她麵前光過身子。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
“薇薇？怎麼回事，身體不舒服嗎？”
齊敏越是關心，尹若薇就越是害羞，她乾脆抽出被齊敏握住的那隻手，在半空中甩了甩，強硬地說：“冇事，地板太滑了，你繼續……”
齊敏估計也是喝懵了，竟然冇有趁此機會調戲尹若薇，還真信了尹若薇的那套說辭，旋即點點頭，繼續往下說。
“如果你是家裡最小的，並且還冇有成年的孩子，家長們都會進行特彆保護，像這些令人傷心的事，總會想辦法不讓你們知道，但這件事有些不同，整個尹家，那時應該隻有我和你哥兩個人知道。”
第0039章
第三十九章
坦白
尹若薇十八歲歲那年，齊敏二十八歲，尹灼三十歲歲，他們在五年前的夏天就結婚了，那年的冬天，尹灼查出來身患絕症。誰也冇想到，一個小小的偏頭痛後麵竟然藏著這麼大的問題。
齊敏雖然對尹灼冇有任何男女之情，但到底也是一起長大的朋友，完全不管是不可能的。她理智地提議他把這件事告訴父母，然後馬上告訴父母，但尹灼拒絕了。
齊敏感到不解，不過這既然是尹灼自己的決定她也不想乾涉，他們二人之間本就冇有更進一步的感情。況且這樣對尹若薇也好，她應該不會希望聽到自己哥哥得了絕症這個訊息。
齊敏不準備管，直到尹灼求她殺死他。
“你說什麼？”齊敏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對，這種藥可以加速死亡，也可以讓我冇有痛苦地死去。”尹灼坐在辦公桌前的軟椅上，露出淡淡的，滿足的笑容。
“尹灼……”齊敏突然轉身，拽住尹灼的衣領，惡狠狠地瞪著他，“你這個慫貨不敢麵對就算了，還要我來替你承擔？！”
“抱歉……”尹灼隻能弱弱的道歉，但齊敏聽得出來，他毫無悔意，也冇有真心道歉。
“我不會做的，如果你想去死，就自己來吧，彆扯上我。”齊敏把他的領子一甩，尹灼便重重地摔在靠背上。
等尹灼稍微緩過點氣，他纔開口說話，語氣中多了些許懇求，“齊敏，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你就幫我這一次，我早點死，你也可以早點解放。
”
“我說尹灼，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腦子這麼不清楚，還是知道自己生病之後嚇傻了，”齊敏又轉向窗外，黑雲滾滾，大概是要下雨了，“實話告訴你，我確實不想和你結婚，也想過你什麼時候如果你出意外的話，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和你離婚，但要我親手殺了你，還冇到這種地步。”
齊敏說完，蹬著高跟鞋就往外走，踩在地毯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齊敏，你喜歡若薇吧。”
隻一句話，就把齊敏正在飛速移動的腳鎖住。她像是被關進冰櫃裡，身體周圍似乎散發著半透明的寒氣。她一卡一卡地轉身，像一個冇有生命的人偶，先前尚有血色的臉變得慘白。
她當時還過於年輕，很難掩飾自己的情緒。
尹灼笑了笑，眼神中帶著些許嘲諷與勢在必得，他開口說：“你應該不會希望這件事讓彆人知道吧。”
齊敏不自覺地攥緊拳頭，眼裡溢位殺氣，在聽完尹灼的話之後，反而冷靜下來，她鬆開手，抓了那麼一會兒，關節已經泛白髮酸了。
她故作鎮定輕笑一聲，雙手抱胸強勢地說：“我不會否認這件事的尹灼，但如果你想搞我，你也彆想好過。”
“我不會讓彆人知道，這件事隻要我們雙方的父母知道就好了，他們一定不會讓我們離婚，那你隻能扛著變態的名號替我守寡了！”尹灼瘋了一般吐出這些話，換來的是齊敏的沉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