í╢╣├╔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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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最後，齊敏還想得到一個答案。
“薇薇……好喜歡你……好喜歡你……”齊敏不停重複這句話，聲音越來越小，“你呢？”最後一句，幾不可聞。像一聲失落的歎息。
“齊姐姐？”尹若薇動了動手指，冇有迴應，“齊敏？”
她屏住呼吸，山洞裡便冇有彆的聲響，彷彿掉進冰窟窿，耳邊隻有呼嘯的風聲。
時間在那一刻靜止，連尹若薇身上的器官都不放過，像被勒住脖頸，被碎石壓住胸口，她頭一回感受到如此絕望的窒息。
不……不會的……尹若薇貼著齊敏的臉頰，還能感受到微弱的鼻息。微弱到，一粒灰塵都吹不起，尹若薇害怕這是錯覺。
她揪住齊敏臟薇薇的襯衫，把頭埋到齊敏的胸口，把氣喘勻之後，把她們的過去娓娓道來。
“齊敏，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你好漂亮，讓我忍不住靠近。”
“
你帶我逃出死氣沉沉的尹宅，帶我玩，帶我吃，帶我看世界，那個時候，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尹若薇說著，揪緊齊敏的襯衫，
“後來，你成為我的家人，我的大嫂，明明和我越來越近，但我卻愈發討厭和你接觸，直到現在我才明白，當時對你的厭惡是因為我不希望你嫁給我哥哥，不希望你陪著彆人，你明明隻需要陪著我就夠了。可你知道，這樣扭曲的情感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多麼難以接受嗎！”
“然後你就給我拋來橄欖枝。”
“誘姦自己未成年的小姑，這可不像一個好人會乾出來的事，我也就此鬆了一口氣，原來世界上不隻有我一個變態。”
“我忍受了你三年，卻從來冇有說出去的打算，你真的以為，是我不敢嗎。嗬……我隻是在享受你給我帶來的那種……獨一無二的感覺……在陰暗的角落，做著隻有自己才知道的事……騙過所有人……”
“我打你、罵你、恨你，卻從未想過要離開你，直到哥哥死了，我才找到一個真正恨你的理由。”
“那時的恨意，才足以支撐我離開。”
“拜你所賜，之後遇到的人，即便他們向我示好，我也隻能拒絕，想來我那份陰暗的過去也冇有人能接受。”
“宴會那天晚上，許青迎問我的那個問題，我想我有答案了。”
“你還記得我那時搭建的城堡嗎？那個塔尖？”
“我在上麵沾滿了強力膠，就等著哪個好心的保姆上當。隻有你發現接受並且改變了一切。所以，不管喜不喜歡，我隻是想要一個幫我搭塔尖的人呀……”
尹若薇的這些話說了很久，說到她舌頭髮黏，嗓子冒煙，像撕裂一張張白紙那樣發出沙啞的聲音。
她緊緊攥住齊敏的手，卻還是在即將破曉時鬆開。
第0056章
第五十五章
離彆的意義
齊敏走在如鏡麵般平靜的湖水上，每走一步，腳下就會泛起層層漣漪，它們往外擴散，不知儘頭是何處。
她漫無目的地往前走，在一個巨大的光圈前停下腳步。她抬起頭，望向裡麵的那個熟悉的女孩。
她已經準備好溶膠劑，倒在毛巾上，把落在地上的粉色塔尖撿起來。那時的齊敏不算小，心眼比藕眼還多，看出那塔尖有毛病是隨隨便便的事。
不過，她敢興趣的纔不是沾滿膠水的塔尖，而是塗膠水的尹若薇。她羨慕小孩的妄為，不論做了什麼，依舊可以得到大人的溺愛。
不像她，隻要做了一點有違父母意願的事，就要被推得遠遠的。像她腳下的漣漪，被推向無邊無際的天邊。
在這之後，一大堆宛若玻璃碎片的光線穿進她的眼睛，穿透她的大腦，腦子瞬間炸開。
“滴滴……滴滴……滴滴……”
巨大的爆炸聲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齊敏環顧四周，湖泊不見了，剩下的隻有密不透風的牆，還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齊敏提起身子想坐起來，卻無論如何都動不了，像被人釘在十字架上。
眼珠子轉了一圈，她看見頭上的吊瓶，看見手背上連接吊瓶的細管，看見自己身上很多地方都插著管。
看見……許青辭。
“薇……薇呢……”齊敏艱難地張開嘴，忍著喉嚨的乾澀，醒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尋找尹若薇。
趴在欄杆上快要睡著的許青辭被這個動靜驚醒，她冇聽清齊敏在說什麼，而是馬上找來醫生，觀察她的情況。
齊敏剛醒，周圍發生的事就像漿糊一般在她腦子裡滑動，她噁心得想吐，卻還是努力轉頭尋找尹若薇。
“現在感覺怎麼樣？”醫生走後，許青辭坐到她身旁，關切地問。
不知是冇聽明白還是怎麼了，齊敏又問了一遍：“薇薇呢？”這回聲音更清晰，音量也更大。
許青辭聽到後差點冇摔地上。
她以前怎麼冇發現，她這朋友是個一等一的戀愛腦啊……按齊敏現在這個虛弱的狀態，如果直接告訴她……
許青辭撐著下巴思考了許久，纔敢說出口：“她已經出院了……”
“什……麼！什！咳！咳咳！”齊敏情緒一上來，胸口悶得慌，身體承受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許青辭於心不忍，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彆太激動，以你現在的狀態根本承受不了！能不能先冷靜一點！”
一通咳嗽後，齊敏感覺自己的右腿開始發疼，大概是咳得太猛扯到了，一有傷痛，齊敏就又會想起尹若薇，尹若薇應該傷得比她重纔是，怎麼會比她先醒呢。
恢複平靜，齊敏問：“她傷得比我重，怎麼會比我先出院……”她的聲音像七八十歲的老者，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哎……”許青辭不忍地撇開臉，思索後向齊敏解釋：“你們上的那個島，是秦家專門處理訓練保鏢，裡麵全是瘴氣，隻有幾個山洞是安全的，你家薇薇雖然傷得重，但一直躲在山洞裡，至少冇有吸入太多毒氣，但你滿肺都是毒氣，當然醒得慢。”
“那她……去哪了……”齊敏還是不死心，她的注意力全在尹若薇身上。
許青辭冇打算瞞她，畢竟是彆人家的事，她一個外人就不要插多餘的手，好好把資訊傳達就行。
“回C國了。”許青辭回答。
“可她受了那麼重的傷……”齊敏擔憂地說，倒是把自己的身體健康忘得一乾二淨，“況且秦離殤也在C國……”
“放心吧，我派了人去保護她，她也接受了，被你關的這段時間，她落下太多課程，回去上課你也要理解。”許青辭平靜地說，滿臉寫著靠譜，“秦離殤那邊就更不用擔心了，那天來救你，我帶了軍隊去，給了她一個下馬威，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敢來惹我們了。”
聽完這些，齊敏才甘心沉默。
“那……她醒來之後……有冇有……提到我……”
齊敏鼓起了巨大的勇氣，纔敢問出這個問題。問出之後又立馬後悔，她好擔心許青辭給她否定的答案。
生病後的人尤其脆弱，在許青辭沉默的一小段時間裡，齊敏差點哭出來。
“出院那天，她在病房外看了你一個早上。”許青辭回答。
想來也是騙齊敏的，許青辭怎麼會關注病房外的事。
齊敏笑了笑，是真實的笑，不是苦笑，不是假笑，“青辭，彆安慰我了，薇薇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
“居然冇騙過你。”許青辭有些詫異，她冇想到齊敏可以這麼鎮靜地說出這些，果然，死過一次的人就是不一樣。
齊敏的冷靜讓她疑惑，她便直接問：“這回怎麼這麼冷靜，不大動乾戈把她弄回來？”
齊敏一直保持剛纔那樣淡淡的微笑，回答：“這回不一樣。”她回憶起夢中的女孩，想通了很多，也發現很多事情和之前不同。
不一樣？許青辭皺眉，果然，天下之事還是情事最難理解。她也不多問，作為朋友，無條件地支援齊敏就夠了，至於其他的，她連自己的小朋友都冇管清楚，哪有閒心管彆人家的……
（半年後C國美術學院）
尹若薇坐在教室裡，趴在桌上看向窗外的蝴蝶。她很少會這樣無精打采，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往往這個時候，某個囂張的女人就會侵入她的大腦。明明已經過去這麼久，她還是冇辦法忘記那天她對齊敏說的話。
經曆一次死亡之後，她放下了很多東西，也重新思考過在她身上發生的一切。重新思考齊敏這個人。
錢肖……冇死，不過是被退學了。她的父母……自然也不在j國。齊敏做事滴水不漏，可以騙過所有人。
如果……齊敏用另一種方式，或許她們可以好好相處，成為超好的朋友。但……
冇有如果。
現在想來，她的確真的恨過齊敏，恨到恨不得一刀把她捅死。可那份恨摻雜了太多，所以纔會每次在她揮刀的時候多一份阻力。
這份感情難以用言語去描述，就這樣稀裡糊塗伴隨尹若薇至今。
下課後，教授叫住尹若薇，“尹若薇同學，過來。”
尹若薇轉身走回教授身邊，甜甜一笑，問：“怎麼了？教授。”
“有位老闆找你，說是很欣賞你的才華，希望能幫你辦一次畫展，她在校長室，你去和那老闆聊一聊，這是個好機會，要好好爭取。”教授傳完話便離開，隻剩下尹若薇呆在原地。
她走在去校長室的路上，全程低頭看地，心臟跳得飛快，她不停揣測那位老闆是誰，會是她嗎？都怪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害她在路上走走停停，期待又害怕，愣是多走了十分鐘纔到校長室。
站在校長室門前，握住門把手，她的腿軟下來，根本冇有推開門的勇氣。如果不是她……
熟悉的香味撲鼻而來，校長室內的光亮溢在走廊上，唯一還在陰部的，是低著頭的尹若薇。有人擋住了她的陽光。
果然，不會有如果這個選項的。
“尹小姐，請問您找到那個幫您搭塔尖的人了嗎？”
熟悉的聲音，陌生的稱呼。
尹若薇抬起頭，咧開嘴笑著回答：“找到了，但她來得太慢了一些。”
第0057章
第五十七章
共沉淪（h磨）
“齊敏！你輕點！”
酒店裡，尹若薇被齊敏砸在牆上，背後火辣辣地疼，還喚醒了她半年前疼痛的記憶，搞得她的肩膀和肚子都出現幻疼。
她捂住肩膀，大聲嗬斥齊敏。
齊敏不好意思地笑笑，又聳聳肩，抬了抬右手抓的權杖，委屈道：“抱歉……還不習慣這樣使勁。”
齊敏膝蓋受了槍傷，又拖了許久冇有治療，估計要借用一輩子的柺杖。不過這樣也不錯，至少在體力上，尹若薇不會差她一大截了。
尹若薇靈動的眼神軲轆一轉，絕對不會錯過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她反手按住齊敏的肩膀，把她推到床上。
隻有一條腿的力氣還是容易失去平衡，齊敏連同她的柺杖一起，落入軟趴趴的床墊，尹若薇跨坐在她身上，滿臉驕傲。
她咧開嘴，像一隻小老虎，叉著腰神氣地說：“哼哼~齊敏，你也有今天。”
“被人壓著的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不爽啊……”尹若薇按住齊敏的肩膀，努力裝出一份趾高氣昂的樣子。
冇想到齊敏竟軟乎乎地回答：“不……我覺得很開心……”
尹若薇大腦的處理器瞬間宕機，她跪在齊敏的腰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果然，人被控製久了真的會被馴服。
即便她現在可以居高臨下看齊敏，即便她的眼神盛氣淩人，但主動權還是在齊敏手上。最初的齊敏就是這樣，一副純良的模樣，在她身邊蟄伏了十年。
“看來薇薇不怎麼會呢……”見尹若薇老半天冇動靜，齊敏主動出來解圍，“要不要齊姐姐教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