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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沉淪不已
葉琸緩緩動了起來,方**過的內壁水澤充沛,卻依舊絞得很很緊。
他不由加快了動作,次次儘根沒入,碩大的棱口撞在宮口,換著角度抵弄裡頭細窄的甬道。
往日他與窈窈儘興時,也曾進入過。
隻是他身為醫者,自當清楚,此處是不易進入的位置。窈窈半年未與人歡好,更不可貿然進入,故而慢慢抵在花心處,頂弄那已經酥軟的宮喉。
剛**過的慕雪窈身體很是敏感,麵上紅潮一片,因著他的動作發出甜膩的喘息聲。
“雪兒,好美。”葉琸忽地俯身吻她,勾住她的舌頭纏弄,慕雪窈一時間沒能適應這麼激烈的吻,津液溢位唇角,葉琸這才戀戀不捨得放開她,牽連出一道曖昧的銀絲。
“唔……下次再、敢這樣突然吻我……就掐斷你的脖子……”
慕雪窈被他吻得氣息不穩,胸口急促地起伏,抬手就掐在葉琸脖頸的要害處,隻要她微微用力,便當真能掐斷他的脖子。
看在他今日學狗的樣子還算不錯的份上,這次,便不與他計較。
“抱歉,雪兒,我實在是情不自禁。”葉琸說著,吻了吻她的臉頰。
慕雪窈聞言,麵上卻未流露出什麼神情。
既無欣喜,也無羞澀。隻有**帶來的薄紅,暈在眼角眉梢。
葉琸不禁自嘲道:“若這話是江清言來說,你是否會更有感覺些?”
聽他提及江清言,她眼前之人也彷彿變成了他,她心心念唸的大師兄此刻正覆在她身上,神情溫柔,啟唇輕喃,喚她的名字。
慕雪窈神情恍惚,臉頰落下一片淡緋色。
果然是隻有他不一樣啊。
葉琸自也感受到她神情微妙的變化,不由低歎一聲:“雪兒,你這樣對我實在太殘忍了。”
“既覺殘忍,便與我斷了關係如何?”二人的身體還在緊密結合著,慕雪窈卻又這般輕易地說出這般絕情的話。
他早該明白的,愛她便要放下尊嚴,就那樣做隻乖巧蘭ˋ生ˋ整ˇ理聽話的狗,才能討她一星半點的歡心。
奢求她的愛既已無望,在她身邊有一席之地也好。
“那你不如要了我的命……”他低歎一聲,俯身下來,一口氣進到深處。
二人從晌午纏綿到黃昏,這場**才酣暢淋漓地結束。
慕雪窈渾身香汗淋漓,小腹微微發漲有強烈的墜墜感。不由垂眸看下身下,用二指掰開兩瓣豔紅的花唇,看著穴口汩汩流出的濃濁精液,秀眉緊蹙。
“射了這麼多進來,你的藥……”遲疑片刻,纔出聲看向葉琸道。
葉琸饒有興致地看著二人的愛液在她身下溢位,又覺滿腹**湧來,眸光沉黯,低啞道:“你不信我的藥?往日我們做過那麼多次,你也沒有……”
慕雪窈冷冷睨他一眼,打斷了他:“若是懷了,就殺了你。”
“不會懷的,雪兒。我怎麼會忍心讓你經曆分娩之苦……你若實在擔心,我可以下次射在外頭。”葉琸又認真地為她解釋一遍。
每次與她敦倫歡好的感覺都太過曼妙,時常教葉琸難以自控。
但若是雪兒希望,他往後也會儘量克製。
也雖清楚慕雪窈若真是懷了,大抵會真說到做到,殺了他。
可每次聽她說這般話……都覺彆有情趣。
無論她說什麼,做什麼,都很是可愛。
既如此,做她的狗或是做她的男人,又有什麼區彆。
反正,他早已為她沉淪不已。
22.那時女子
22.那時女子
葉琸將她抱起,送到屋後的湯池沐浴。
慕雪窈倒是不累,隻是半年餘未做,有些不大習慣,她今日恰好又在興頭上,讓葉琸連著同她做了兩三回,下身頗有些酸脹。
“我桌上放著的那瓶藥,你帶去給江清言服下,一枚丹藥大抵四五日內有效。”葉琸一邊為她清洗下體,一邊輕聲叮囑道,“我給你的媚藥雖也有這般功效,但今夜你若要與他成事,最好還是讓他服下。”
慕雪窈晃了晃手中的藥瓶道:“瞞不過你。”
“你半年餘未做這般事,今日卻忽然來找我……”葉琸未將話挑明,說到這裡,意思卻已分明,“我不在意你與江清言會如何,隻求你不要為他與我斷了關係。”
“為何要因為他同你斷了關係?”慕雪窈慵懶地抬眼,瞥了葉琸一眼,“大師兄是於我而言很重要,可我找幾個玩物又與他有什麼關係?”
她說完,抬手鉗住葉琸的下巴,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似得,不由抿唇笑道:“下次做個頸圈戴上給我看吧。”
“好。”葉琸垂下頭輕應,半掩著的衣襟之下透出幾道方纔情事留下的血痕。
慕雪窈到棲楓樓時,已是夜裡。
柳巷中熱鬨非凡,往來的大多數是些男人。
朱紅色的燈籠在風中搖曳,連下頭的絡子都似少女的身姿般窈窕翩迭。
她倚在棲楓樓二層的欄杆往下看,想著自己若是晏娘子,今日又會挑個怎樣的男人殺。
她十二歲承接花見緋之位,如今不過十七,雖也殺了不少人,但與娘子比起來似乎也算不得多。
晏娘子每天都在殺人,殺不同、卻又相同的男人,那些拋家棄子流連於花街柳巷的男人。
那些衛道士口口聲聲說,怎能被個女殺手改了這男尊女卑的世道,卻又個個怕得不敢再涉足花街柳巷,待家中妻子也比往寬和熱絡上許多。
是人便會怕死。
晏娘子殺她想殺的人,花見緋殺她想殺的人。
從來如此。
“勞煩姑娘再等等了。”紅袖捏著帕子走來,一身紅色的紗裙搖曳逶迤,手裡還還端著一盤棗花膏。
“怎麼不叫前輩了?”慕雪窈側臉看她,語氣中並無惱怒,隻是淡淡的問詢。
“分明隻是個小姑娘。”她笑得親昵,將棗花膏往慕雪窈麵前送。
這令慕雪窈不由想起一個人來。
一個,她很懷唸的人。
“所以你請一個小姑娘來殺人?”她捏了塊棗花膏放進嘴裡,咬了一小口,又道,“既有本事請來千麵,又有本事將罪責一律推於我,為何要困在這小小樓中?即便這次能將罪責推到花見緋身上,往後若是再有此事,來過你們棲楓樓的權貴接二連三的死去……你與晏娘子的關係,早晚會被六扇門查到。”
她的擔心不無道理。
或許六扇門早已在留意,隻是苦於沒有切實的證據。沒有切實的證據,便扳不倒棲楓樓,乃至它背後的勢力。
“你是在困惑,為何我分明時刻處在危險中,卻不肯從這裡離開?”紅袖輕歎一聲,掀開珠簾,垂眸看向繁鬨的花街,眼底卻是一片孤涼,“即便我從這裡離開,大魏這吃人的娼妓製度也不會改變,往後會有第二個紅娘子、第三個紅娘子……我不能護住所有青樓女子,隻能儘我所能保護好身邊的人。”
紅綃帳中,有多少女子血淚。
她這點綿薄之力,又如何與這個時代抗衡?
她側目再看慕雪窈時,眼底彷彿映著熠熠的星光,有期待、也有嚮往。
“或許是我癡人說夢……但我相信,即便現在無法,百年後千年後,也會有女子來終結這種製度,女子的苦難不會因為後人不去書寫不去描述,便不存在。那時的女子,她們會大聲說出我們曾經曆過的苦難,不去粉飾太平、李代桃僵,也會比我們更自由、灑脫,再不受困厄之苦。”
慕雪窈從她清悅的音色中,似乎也卻看到了那樣一副景象。
她不由笑了笑,口中棗花膏的甜味似乎也滿溢位來。
“我喜歡你這番話。”
“慕姑娘,我有我能儘力之事,你也有你能儘力之事。”紅袖麵上仍帶著笑,眸光卻越來越冷,“今夜,便勞煩你了。”
23.可你很臟
23.可你很臟
千麵來時,便看見慕雪窈與紅袖二人坐在欄杆旁,吃著棗花糕,相談甚歡。
他師父也與前幾任花見緋有過些交情,他曾聽師父提及過,花見緋隻是個代號。曆任花見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十七歲的花見緋……他卻是第一次見。
“我來為你易容。”他放下手中的藥瓶,置在房中的妝匣之上。
慕雪窈側臉看他,便見他又換了一張臉。
比起白日裡頭那張俊俏了一兩分,但若是泯沒在人海中,仍是不起眼的長相。
慕雪窈走上前去,卻沒有坐到妝台前,而是抬手鉗住麵前之人下巴,左右審視:“你本人究竟長了一張什麼樣的臉?我有些好奇。”
“相貌平庸,不值得前輩掛心。”千麵扭開頭,繼續低下頭調製為她易容的藥水。
慕雪窈歪著頭想了想,笑道:“左一口前輩,右一口前輩喚得尊敬,都把我叫老了,不如換個稱呼吧?”
千麵順著她回了一句:“前輩希望我如何稱呼?”
“不如便叫,雪兒妹妹?”慕雪窈笑得溫柔,光潤如玉的指尖從他下巴撩撥一般的滑過。
“這……”千麵遲疑半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眼前這個看上去比他小了不少年歲的小姑娘,卻能動動手指就要了他的命。
慕雪窈見他這般猶猶豫豫便覺有些無趣,興致缺缺地鬆開手:“逗你罷了,你就喚我慕姑娘吧。”
“慕姑娘。”千麵仍是那畢恭畢敬的聲調,二指捏起慕雪窈的下巴,又道,“冒犯了。”
千麵的手指靈巧地拂過慕雪窈的臉,少女的肌膚光滑柔軟,半點脂粉都未施,卻已猶如白玉凝脂,近看才發現,眉宇間還有幾分未脫的稚氣,兩靨之下,有不太明顯的嬰兒肥。
小姑娘啊……
想到紅袖那日所言,他心中歎息,手上的動作卻依舊靈巧熟練。
無論她如今多少歲,都改變不了她是現任花見緋的事實。
一刻鐘後,慕雪窈便被易容成了棲楓樓中新來的花娘伴月。
這當朝宰相的侄兒蔡睿,喜歡年紀在十六、七歲間的姑娘,慕雪窈恰好年紀身量相符,再憑借千麵高超的易容技術,根本瞧不出任何端倪。
準備既是已經完成,慕雪窈轉眼便要下樓,隻是記掛著江清言的事情,便又駐足,朝身後的紅袖再叮囑了一遍:“紅袖姐姐,約定好的那件事,便勞煩你了。”
“自然,事情都已為姑娘辦妥了。”紅袖含著笑回她。
慕雪窈心情很好。
亥時。
月滿中天。
她換了身朱紅的錦緞綢裙,坐上了棲楓樓的轎子。
轎子往城東的方向,行了半個時辰才停下。
掀了轎簾,便看見兩個婢女在轎門外提著燈籠,似是在此迎接她。
“姑娘,請隨我們來吧。”
慕雪窈聞聲才下了轎,這身紅色錦緞不僅沒能掩蓋她白皙的肌膚,反而更襯得她瑩白如雪。
美則美矣,婢女們卻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最後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
慕雪窈大抵知道她們這聲歎氣意味著什麼,但是,往後她們再不會需要這樣歎氣了。
門被婢女掩上,慕雪窈走進房中。
四周燭火正燃著,將室內照得通明,香氣縹緲氤氳,溫暖的火光透過雕花屏風映在慕雪窈的側臉,勾勒出她優雅纖瘦的輪廓。
她佯裝膽怯地微抬視線,看向太師椅上坐的男子。
三十歲出頭,穿著十分考究,食指上戴著一枚白玉扳指,麵容生得斯文清秀、氣質儒雅、很是年輕,隻眼眸瞧著有些陰鶩。
當朝宰相的侄子,蔡睿。
看上去生得人模人樣,他在床事裡怪癖卻多得很,喜歡找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先折磨她們的肉體,再狠狠進入她的身體,用各種器物……
隻是想一想慕雪窈便覺按捺不住殺人的衝動,但為了確保能夠一擊致命,她極力克製自己的殺意,將頭低得很低,肩上的墨發輕柔垂下,露出一段秀氣的脖頸和上頭千麵刻意為她點上的守宮砂。
男人眼中流露出幾分欣賞的意味。
這棲楓樓送來的“賠禮”倒是不錯。
純潔纖細,膽怯卻又魅惑,又是處子,實在是個尤物。
他從太師椅上走下,走到慕雪窈麵前,視線仔仔細細打量過她身上的每一寸,隨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你很漂亮,也很乾淨,我喜歡乾淨的女子。”
慕雪窈心中暗笑,什麼樣纔算乾淨的女子,沒被男人碰過的嗎?
但若是被男人碰了便算臟了,那臟的究竟是女人還是男人?
——所以啊,他們認為的乾淨的女人,便是隻有自己碰過的女人。
女人對他們來說隻是個物件,屬於他們的,便是‘乾淨的’,不屬於他們的,便是‘臟的’。
這樣的男人,這樣的牲畜……不要說晏娘子了,她也想殺。
慕雪窈柔美的麵龐抬起,猶如水漾般純潔無瑕的眼眸,讓人不由心憐愛,是男人往往都會喜歡的那種女人。
但那又如何?男人喜歡哪種女人,又與她何乾?
她生來便是這般模樣。
下一瞬,她微微勾唇一笑,出言譏諷道:“可你很臟、也很醜陋。我,不喜歡你。”
24.早些投胎
24.早些投胎
他們這些臟東西,也配要求女人的貞潔?
慕雪窈再克製不住殺意,抬眸直視他。
這蔡睿還算有些腦子,他感受到了慕雪窈身上的殺氣。
她不過話音剛落,對方便察覺到危險,抬手便是一記掌風迎麵襲來,直朝慕雪窈麵門。
還真是沒有半點憐香惜玉,將女子的命當做草芥一般。
慕雪窈心中暗嘲,卻很快避開這一掌,並且在這個瞬間,一道淩厲的掌風掃過他的下盤,對方甚至沒看清楚眼前女子是如何出手的,便被她一掌打飛到角落。
這一下,力道可不輕。
那麵目清秀的男子此時滿口是血,驚駭地望向眼前的少女。
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丫頭,哪來這麼深厚的功力!
“你是什麼人……”他費力的吐出這幾字,卻被無力感籠罩,無論擁有多少地位與財富,卻在生死之間被絕對力量碾壓的無力感。
對方還是個女人。
一個,柔弱的女人。
他知道自己絕不是她的對手,即便不甘心,卻已沒有了呼救的機會,慕雪窈方纔那一掌,起碼打斷了他三根肋骨。
但即便她殺了自己,石虎還在外頭,他不信這女人可以殺了石虎。
他怨毒地盯著慕雪窈,喘息著想再說些什麼,慕雪窈卻已走上前,掐住了他的脖頸。
甚至沒有給他說遺言的機會。
“你武功不錯。”慕雪窈看著他因為痛苦扭曲的臉,麵上帶著微笑,聲音卻很冷,“可惜遇到的是我。”
“花、見、緋。”
她輕輕吐出這三字,纖細的手指用了十分力道,甚至沒用上花錯刀。頸椎處發出咯嘣一聲脆響,慕雪窈直接掰斷了他的脖子。
這點武功,也沒有資格讓她拔出花錯刀。
巨大的疼痛幾乎隻是在一瞬間,那人口中血沫不止,眼白上都是血絲,眼珠子因為慕雪窈手上強勁的力道,痛苦得快要從眼眶裡爆出來。
殺人本就費心神,慕雪窈不似晏娘子那般,還有時間、有興趣折磨一番這些男人再殺死。
她今夜還要去見大師兄。
所以她很快結果了他。
慕雪窈眼看著他斷了氣,撩開裙擺從大腿外側的刀帶中拔出花錯刀。刃麵清冷的寒芒映在慕雪窈的側臉,她側目而去,看向籠罩在門扉上的那巨大影子。
畢竟——外麵還有一個要殺的人。
慕雪窈推開門,月下有個身材魁梧的巨人立在院中。
石虎,他身世成謎,慕雪窈隻知道他是來自西域的高手。
憑此人耳力,應當已經知道那蔡睿被她殺了。並且,她下手這般快,他也來不及阻止。
清姨教過她,雖是多數時候,女子體力不如男子。但殺人,又不必與男子比拚體力。
隻要她夠快,也夠狠。了結一條性命,幾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若是要對付的隻是蔡睿一人,千麵應當自己也能應付。
之所以找來她花見緋,想來是要對付這個石虎——蔡睿花重金從西域雇來的保鏢,卻被一個小姑娘殺了雇主,如今心下應是懊惱得很吧……
可竟沒叫來侍衛,她心中暗笑,想來這傻大個是對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
慕雪窈又睨了他一眼,他粗壯的脖子上帶著一串各色石頭拚湊成的項鏈,胸膛裸露,穿著粗麻布的短褲,身量極為高大,寬肩厚胸,宛如一堵堅實的牆,手中握著兩把金瓜錘。
他銅鈴般大的眼睛亦瞪看嚮慕雪窈,黑黝黝的眸底皆是殺意,下一瞬,便毫不留情的將大錘朝她麵門上砸來。
若對手是尋常人,他這一擊,無疑是致命且狠辣的。
但他不知道,或是,還不知道。
他眼前之人,是殺人如麻的大魔頭——花見緋。
慕雪窈自然不會乖乖坐以待斃,隻見她足尖一點,便用輕功避開這一狠招。可她方纔站的位置便沒有那麼好的運氣,被蠻力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這蠻橫的力量卻令慕雪窈沒有半點懼怕,眼中反而溢位幾分嗜血的渴望。
“誒呀呀……生得醜就算了,還這麼粗魯,活在這世上也沒什麼用……我送你早些投胎吧。”她說著,手中花錯刀飛出,刀身帶著紅線纏上那錘柄。
這細細地絲線卻十分堅韌,任石虎如何拖拽都沒有半點斷裂的跡象,就好似它是麻繩,而不是一根細細的絲線。
“很堅實吧,宮主特意去名劍山為我鍛造的。”慕雪窈的從容輕巧的嗓音卻令石虎愈加暴躁,他大力的揮動手中的錘子,想將慕雪窈甩飛出去,慕雪窈的輕功卻極好,那蠻力沒有影響她分毫,在怒目之下,還能從容地躍上屋頂,隨後借力,再次近身,將手中的花錯刀刺出。
他想掐住慕雪窈的脖頸,寬大如鑼的手掌卻握了個空,取而代之的是花錯尖銳的刀刃,輕而易舉地割開了他的手掌。
血流噴濺如柱,他痛苦嚎叫著,再次將大錘四處揮動,卻連慕雪窈的半片衣角都沒有沾到。
這世上,除了那幾位絕頂頂的高手,便沒有她花見緋殺不了的人。
慕雪窈站在假山之上用紅線抽回花錯刀,冷眼注視著下方的人,心想,也差不多是時候送他上路了,她也沒有什麼再耽擱的心思。
今晚……
可是她和大師兄的洞房花燭之夜。
25.真可愛啊
25.真可愛啊
既是決定殺他,那麼他再巨大的身形,在花錯刀下,也不過是幾份巨大的肉塊。
慕雪窈出手的那一瞬間,石虎雙目忽然瞪得極大。
他感覺到了死亡,卻全然想象不到慕雪窈出手的速度是那般快,快到,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已頭首分離。
那把刀,那把甚至不如他手掌寬大的刀,卻削鐵如泥,就這樣生生的割斷了他的脖子。
黑漆漆的頭顱在地上翻滾,濺出了一大潑血,慕雪窈翩迭的衣裙卻半點都沒沾上,從容避開。
不過今日慕雪窈心情很好。
隻割下他的頭顱,餘下的地方沒動,倒是給他留了個全屍。
打鬥聲很快引來了侍衛,慕雪窈以紗覆麵,手中花錯刀晃了個圈,便在地上以血濺出一朵血花。
侍衛們舉著火把魚貫而來時,隻能看到慕雪窈一襲紅衣消失於月下。
慕雪窈沒有走遠,而是輕功到了一裡外的一處宅院中。
千麵提著燈籠候在門外,似乎是等她已久。
慕雪窈見他衣著齊整,圓領衫黑靴,腰間還配了一把雁翎刀,倒還正像極了六扇門的捕快。
她笑著捏起千麵的下巴打量一番:“等會我師兄來了,戲要演得像一些……你這身六扇門的官服,是哪弄來的?倒是像真的。”
“既是千人千麵,衣著上,自也要有些手段。若不逼真些,隻怕姑娘你的師兄不信。”他說到這,卻頓了頓,流露出些許困惑來,“隻是我不明白,如慕姑娘這般人物,若要得到一個男人,為何還要用這般手段?”
慕雪窈卻彷彿聽到極好笑的事情,忍不住掩唇笑出聲來:“誰說我是為了得到他?他早就是我的東西了。我啊,單純隻是看他為我手忙腳亂的樣子,覺得很有趣罷了。”
像什麼呢,像是一隻為了保護你而慌張不已奮不顧身的小狗……
真可愛啊。
慕雪窈走進府邸中的小院,四下皆暗,唯有一處廂房還亮著燈火。
她推開門,見紅袖坐在屋內,正在撥弄妝匣中的首飾。
“我本來為你準備了身新衣裙,如今你這身連半點血都沒沾,倒是我多慮了。”
她打量一番慕雪窈,見她身上衣物嶄新,實是意外。即便沒有親眼所見,但看她這身上沒有半點血跡……倒也不難猜到,她還真是輕而易舉的殺了那兩人。
不愧是,花見緋。
無論她看上去是幾歲,隻要她冠上花見緋的名字,她便是花見緋。
真真正正的花見緋。
“這身衣服那麼好看,我還想穿給師兄看的,若是臟了就可惜了。”慕雪窈心情不錯,腳步輕巧地走入門中,將自己身上的衣裙大大方方的展示給紅袖看,“漂亮麼,紅袖姐姐?”
“很漂亮。”紅袖微微一笑,起身掀開珠簾,走了出來,“熱水備在屏風後麵的浴池裡,姑娘若要沐浴可用,你大師兄應當不久便會趕來‘救’你了。”
“多謝紅袖姐姐。”
“不必謝”,紅袖淺笑以應,蓮步輕移,出門時,還順便在外頭落了鎖。
慕雪窈坐在妝台前,卸去千麵為她做的易容之後,側身看向銅鏡中自己脖頸後的守宮砂,眉頭微微一皺,不屑地伸手抹掉。
這束在女子身上的枷鎖與桎梏,卻是那麼一點點紅……如今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被她抹掉了。
下賤的男人才會喜歡這種東西。
是誰規定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卻必須‘貞潔’的?
她不需要這種東西。
大師兄若真的愛她,自然也不會在乎這點東西。
大師兄若因此不愛她,那便去死好了。
慕雪窈心裡滿是江清言的事,連吃下葉琸給她的媚藥時,唇角都帶著笑意。
她實在太期待了,能看到大師兄因見她中了媚藥而慌亂、緊張、不知所措的樣子。
藥的酸澀味慢慢在口中化開,慕雪窈看向外頭緊閉的門扉,拇指抹去唇角的藥沫。
好了,讓她看看。
今夜,大師兄會如何選擇……
26.隻看著她
26.隻看著她
她那日在大街上憑空消失,自然得為自己的消失找個完美的理由。所以刻意讓紅袖為她安排了一場戲,她被人販子綁架要挾,並要求江清言花重金贖買。
恰好千麵扮演的六扇門捕快在街上巡邏,熱心仗義的出現同江清言打包票,說是能找到失蹤的慕雪窈。
“官府辦事”,自然牢靠。夜裡,千麵便帶著江清言“尋”到此處。
“私自買賣人口,按大魏律法當斬!搜!”
“將這些人帶回衙門!”
隨著男子的高喊聲,院子裡頭忽然亮起諸多火把。
火光在外時隱時現,慕雪窈沐浴後躺在塌上,玩著自己的頭發掐算著時間,藥效發作的時間。
她耳力很好,一陣喧鬨嘈雜的腳步聲後,她便聽到了大師兄的腳步聲。
大步而來,很穩,也既很急。
他在擔心她,所以極快地趕來。
最後,她聽到長劍出鞘的聲音。
是江雪劍,銳利的劍刃瞬間斬斷開門外的鎖,發出金屬的鏗鏘聲。
大門被開啟,她對上江清言的視線。
澄澈清雋的眼眸,此刻滿眼都是她,視線卻又都是慌張與擔憂。
“窈窈!”
他大口喘息,原本清俊的麵容此刻墨發散亂,那向來端正玉冠此時都歪了半截。濕漉漉汗水濡濕鬢角,還黏著幾縷墨發。
是啊……她喜歡他什麼呢?
每次連她自己都快要忘記的時候,他總能這樣恰到好處的出現在自己麵前。
——我會在你身邊,我會找到你,我會陪著你。
慕雪窈唇角扯了扯,有些想笑,卻又強忍著將笑意收了回去。
“大師兄,窈窈好害怕……”
又表演起平日裡最擅長的戲碼,她跌跌撞撞地朝江清言跑去,最後埋在他胸口,抱住他的腰身哭了起來。
眼淚是真的,七分做戲,三分真情。
她並不是為眼前的事而難過。
她隻是,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她還不是花見緋的那個時候。
“窈窈彆怕,師兄來了。”江清言將她抱入懷中輕哄著,寬大的手掌順著她的脊背輕撫,像是要驅散她所有不安。
慕雪窈哭了一會,覺得演夠了,便漸漸止住哭聲,鬆開江清言的身體,將他的掌心貼在自己泛紅的臉頰上:“大師兄,我好難受,他們給我下了藥……”
江清言詫然,身體一僵,看著她緋紅的容色與她身上異常體溫,大抵猜到了什麼。
旋即回過神來,將她打橫抱在懷裡,便要往門外走去:“我帶你去找大夫。”
“來不及了……”慕雪窈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那你倒不如把我丟到冰池子裡快些。”
她話音未落,胸口忽然劇烈的起伏,她用袖子捂住嘴,卻還是咳出了幾口鮮血。
江清言皺著眉,心疼不已,用手輕順她的脊背:“你的寒毒……我怎麼能將你泡到冰池子裡。”
“可你去找大夫也一樣啊!若要解媚藥藥性,大多要開些寒涼之藥……”慕雪窈攥著他的衣襟,眼眶微微泛紅,強顏歡笑道,“一樣的,大師兄。”
江清言垂眸看她,墨色的瞳孔中情緒翻湧,他啟唇想說些什麼,卻又半字都說不出來。
還是決定不碰她是麼?
慕雪窈看出他的猶豫,心一點點沉寂下來,再次平靜如死水。
“罷了,大師兄既不肯要我,那便算了,我們去昨日那家醫館。”
她又不是沒有男人。
江清言也不過是她偏愛一些的玩物罷了。若是哪日覺得無趣,隨手丟了便罷了。
他的確還是特彆的。
但也隻是到目前為止罷了。
“窈窈,你對我很重要。我捨不得觸碰,連沾到你的衣角都覺得是玷汙。”江清言抱緊她,一字一句珍重道:“我不是不肯要你,我隻是……想要更加珍惜你。”
慕雪窈聽著覺得實在好笑,帶著哭腔的聲音輕飄飄的,好像隨時要化成一陣霧散開似得,“怎樣珍惜?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她沒有看起來那麼柔弱,甚至比他更強。她隻想要得到他,不需要他所謂的“更加珍惜”。
葉琸的藥向來很有用。
藥性發作,慕雪窈雙頰發燙,不自覺往江清言身上緊貼,手掌也探進江清言的衣襟裡,隔著衣物,她卻能感覺到他比自己略低的體溫。
二人的呼吸都逐漸沉悶起來,室內昏黃的燭火明明滅滅,影子映在白牆上,勾勒出男女間曖昧的輪廓。
江清言知道自己必須做出選擇。
但他可以麼……真的可以麼?
“窈窈。”江清言的聲音比往日低沉了些,“可以嗎?”
“可以啊。”慕雪窈按捺不住,唇已貼上他的耳廓,溫熱的呼吸撲撒在他的臉側:“因為窈窈一直、一直、一直都很喜歡大師兄。”
喜歡到,想挑斷你的腳筋,將你關在籠子裡,看著你像是小狗一樣同她搖尾乞憐。
然後,隻看著她。
隻看著她,隻在意她,隻愛著她吧。
江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