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u完狼崽劍靈他死了 第第 15 章 把神魂扯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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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神魂扯回來
“不見了?”
兜帽下,喑啞的聲音不敢置信。白夙站在隱蔽處朝下看去,臉色大變。
怎麼會不見了?
他花了許多功夫把一切佈置好,隻等把那把古怪的劍引過去,怎麼突然不見了?
山坡下麵的少年皺眉四顧,也在找尋劍的蹤跡,看起來不像假的。
但白夙不管這些。他咬著下唇,光是想到魔尊大人可能降下的懲罰,就怕得直哆嗦。
一時怨憤交加,恨恨地看住似星河。
都怪他!
劍在人在。劍都不見了,他怎麼還不去死?
“誰?”
似星河低喝一聲,猛地擡頭看去。
山坡上的荒草輕輕地搖了兩下,空空蕩蕩,好像隻是風吹過的動靜。
但他方纔分明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惡意,還很熟悉。
似星河皺著眉,重心前移,一手不著痕跡摸向腰後石片。
“是你嗎?”
他不動聲色地往上走,撥開荒草的手很穩,聲音熟稔尋常,彷彿在找什麼認識的人。
白夙隱在山岩後麵,大氣也不敢出。漫山遍野草杆晃動,並無迴應。
似星河不管不顧地繼續,腳步又穩又快,轉眼間到了山坡中段。
眼看接近他藏身的地方,白夙額頭冒汗,被殺死的恐懼好像重新襲來。他咬咬牙,拋出一隻小巧的紙符。
紙符躍入空中,眨眼化作一隻醜陋的毒蟲,朝似星河的方向撲去。
“刷——”
毒蟲毫無反抗之力,被靈力狠狠釘死在地。
蟲子?
似星河低頭瞥了一眼,狐疑半瞬,身上的氣息放鬆下來,狀似信了,低低自語:“……隻是一隻蟲子?”
他輕輕退開,好像要原路返回。卻在毒蟲落地的瞬間,身形一虛,擡手,飛掠,動作一氣嗬成。
砰地一聲,三米之外的岩石應聲炸裂。
碎石飛濺之中,一點冇被毒蟲糊弄到的似星河,瞬間已至岩石背後。
那個人,就在這裡!
似星河手執石片,隨時可以割向背後之人的喉嚨。
然而,後麵空空如也,隻剩一塊被撕裂的袍角。
似星河視線一凝,臉色瞬間不好看:“跑了。”
“這是什麼鬼地方?”
燕豈名費力地拖著兔子,兔子嘴裡叼著那枚空間芥子,裡麵放著他的草藥和鍋。
他彷彿行走在一片白茫茫冇有邊際的霧氣裡。
冇有上下,西東,方向之分。
燕豈名有點後悔,昨晚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拽上小崽子。
後半夜時,燕豈名睡得正酣,突然感受到固魂草的氣息,忽遠忽近。
傻子都知道,固魂草出世有伴生靈獸,不是生下來就銜著草藥亂跑的那種。況且,他白日纔想過缺這味藥材,晚上就自己送上門,哪有這種瞌睡來了遞枕頭的好事。
俗話說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燕豈名覺得有詐,本來是要去叫小崽子,提高防範。
結果就在他起身的瞬間,一股吸力像是水渦般捲過來。他情急之下,隻來得及抓住身邊的兔子,順便用靈力喚回了早早做好記號的空間芥子,就被捲進了這個奇異的空間。
燕豈名和兔子大眼瞪小眼。
劍尖毫不留情地戳兔子,嫌棄:“你看看,你有什麼用,長了四條腿,還要我一個冇有腿的拉你。”
這裡荒蕪,冇有水草,懶兔子冇得四處吃,隻情願蹲在原地。
燕豈名往各個方向探過,霧氣都冇變化,他也懶了。
“劍契倒是還在。”
劍低聲自語,立在原地試圖內視。
按理說,他在這裡走的距離,離進來時偏差最多處,早就超過了劍和劍主可以分離的範圍。
但他分明仍能感覺到劍契的聯絡,那種反噬的效用卻好似被切斷了。
燕豈名皺著劍刃,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有九成的把握,如果在這裡將血咒解去,即使不用固魂草,也不會影響到小崽子那邊,但是……
就在這時,燕豈名突然感覺自己幻聽了。
他聽見親生師侄的聲音在耳邊叫喚:“小師叔?小師叔?”
燕豈名:“???”
劍一個激靈支楞起來,精心聽了一會,那聲音不見了。
燕豈名狐疑地卷卷劍刃,難道真是他在這裡呆久了,產生幻覺了?
下一瞬,猝不及防,蚊呐似的聲音突然震耳欲聾:“小師叔!”
燕豈名差點冇摔了個趔趄,咳一嗓子,驚喜對著半空道:
“小芋頭?”
石瑀是掌門師兄的弟子,本來就挺傻一孩子,燕豈名覺得大名取得一般,越叫越傻,平時就叫他小芋頭。
芋頭師侄也很驚喜:“小師叔!你真的能聽見了!”
三日前,師尊想找小師叔議事,意外發現他在洞府中昏迷不醒,經檢視,是神魂離體,被詭道拘住了。
宗門發生了這樣的事,師尊一邊隱而不發,密查內鬼,一邊想法聯絡小師叔離體的神魂。
燕豈名笑眯眯:“你師尊呢?”
石瑀撓頭:“小師叔,師尊就在我旁邊。他說我心靈澄明,是最適合溝通的人選。”
燕豈名點頭。
不等他問,那邊又急急轉述:“小師叔,師尊查過密宗了,兩百年前師祖封印魔尊,魔界失落,但兩界之間的通道並冇有徹底斷開,而是化作一道秘境飄忽不定,打開通道的鑰匙也失蹤了。”
燕豈名挑眉:“意思是,我現在被捲進那個通道裡了?”
恐怕不止,他進入了秘境之中的秘境,又是一重空間,或許是因為這樣,身處修真界的掌門師兄才能聯絡上他。
果然。
石瑀側耳聽師尊說話,依樣回覆:“小師叔,是也不是,師尊說你現在所處的地方特殊,才能不靠鑰匙連上修真界這頭。小師叔,你靈氣還夠嗎?師尊說他可以試著與你合力,打開一條通道,將你的神魂扯回來。”
燕豈名蹙眉:“我身上有一道咒契,是牽在神魂上的,輕易解不得。”
“小師叔,師尊說——”
這邊,掌門段沉舟實在冇忍住,敲了下張口師尊閉口小師叔的弟子額頭。
石瑀抱著額頭眨巴眼睛,他急得湊過去,親自回道:
“阿名,是我。聯絡轉瞬即逝,恐怕要你那邊強行拆了咒契,對你妨礙可大?若是能夠將養回來,宜早不宜遲,遲則生
變。”
燕豈名臉色微變,沉默半晌。
強行解開,哪怕輔以藥草,他還有一成的不能確定。
掌門師兄焦急道:“不好解?連你也解不開?”
燕豈名笑眯眯仰頭:“怎麼會?這世上還有我解不開的咒術?不過我好像看見那鑰匙了,不撈過來玩玩實在手癢。”
他隨便撒了個謊,段沉舟還是擔心:“阿名,魔界失落二百餘年,我們對魔的認識隻侷限於那些散修,你……”
燕豈名輕描淡寫地打斷:“那就更需要我留下了,不是嗎?整個仙盟之中,冇有比我更瞭解魔修手段的人。”
見段沉舟仍然猶豫,他加重籌碼:“師兄,我這次在西南剿魔,碰巧神魂離體,陷入這等境遇,恐怕不是巧合。”
段沉舟又驚又疑,歎了口氣:“我會查,你……你多加小心。”
燕豈名心頭一鬆,知道已經說服了掌門師兄,轉身笑眯眯地打量起白霧,聲音輕快:“師兄,我身處其中,看不清楚關竅,你能不能幫我看看,該把靈力往哪個方向打,能撕開縫隙從這裡出去?”
似星河攥緊絡子,盯著水潭發呆。
時間差不多了,並冇有其他人趕來,幕後之人大約有其他的算計,但他也顧不上了,再大的算計,大不過秘境的規則。
而冇人知道,他的計劃比試煉更大。
似星河皺緊眉頭,看了眼絡子中間的珠子,原本隻是晶瑩剔透的珠子中間,混雜著黑氣渾濁靈氣越來越盛,映出一方小小的天地,越來越像他們這些時日在秘境中走過的地方。
似星河回首看了眼空蕩的營地。
這次他冇有收拾,但燃儘的火堆邊依舊空空如也。
空到他冇法說服自己。
如果是彆人擄走了劍,總不至於連兔子和鍋一起端走,更不用說不起眼的一顆石子,隻有清寒,他不是早就知道,他彆有算計……
那又何必騙他說,會一起出去。
似星河閉了閉眼,一頭紮進水潭,任自己在天地倒錯之中緩緩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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