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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中有靈
“這裡一個人都沒有,你倒是跟我說說話。”
“欸,彆裝死,我知道你聽得見。”
“你彆以為你進了劍裡我就不會罵你。”
“不說話是吧,行,那剩下半塊靈石我就獨......”
梁秋白扶著一側的石壁劇烈的咳嗽了兩聲就聽見一個聲音在劍裡罵罵咧咧的出了聲。
【夢貘:你這個無恥的人類!】
【夢貘:老子救了你,你這是恩將仇報,過河拆橋......】
“跟了我這麼久,還是不會用成語。”梁秋白嗤笑了一聲,捂著那鮮血淋漓的手臂,步履蹣跚的繼續向前走,“花溪鎮上呢,我救了你,你呢,剛剛又救了我,現在我們扯平了。”
【夢貘:我呸!明明是我虧了。】
【夢貘:賠心又賠身。】
那柄本來毫無生氣的劍現如今被握在手中就像是個活潑好動的耗子精。
梁秋白手疼的厲害,他有些握不住這劍隻好鬆開了手。他將那有些痙攣的手指藏進了兜裡,方纔一臉嫌棄的出聲道:“話彆說的這麼惡心,明明是我拉你改邪歸正,你應該感謝我纔是。更何況,我對我男朋友可是忠貞不渝的,你彆瞎給我扣帽子,到時候惹人誤會我跟你沒完。”乞鵝群⑼舞⒌|6久四(0)叭
【夢貘:.........】
石窟的地下昏暗無光,梁秋白在黑暗之中又摸黑走了一段距離,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因失血變得有些冷,腳步越發的沉重他甚至能聽見自己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他扶著牆壁喘了一口氣,突然問出聲來:“你剛剛明明可以趁著我與對方交戰之際逃走或者等我死了之後離開,為什麼要選擇去修這把劍?”
劍飄在半空中沒有說話。
梁秋白停駐腳步,將捂著胳膊的手指抬起,戳了戳那劍身:“欸,生氣了?”
梁秋白見對方沒說話,又伸手戳了戳。
染了血的手指在劍身之上留下一點猩紅,那劍就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躲開。
【夢貘:你好好說話,彆對我動手動腳的。】
梁秋白整個身子近乎是有些脫力的靠在一側的石壁上,輕笑了一聲:“你可知以你之力修補了這劍意味著什麼?”企蛾裙⑨59八
【夢貘:不就是.......】
【夢貘:反正,你債還沒還清,我大不了就勉為其難的......】
梁秋白:“青霜本無劍靈。”
梁秋白聲音一頓,繼而再次出聲:“從你入劍的那一刻開始,劍就有了靈,從今往後你就會與這劍融為一體,劍斷靈亡,你身為靈物,彆告訴我你不懂這個。”
劍身之內是一方虛無的空間,夢貘趴在劍內看著那被鐵鎖綁縛的四肢,沒說話。
劍外,梁秋白的手指抬起,虛虛的撫過劍身之上的那道藍色的花紋,那雙攏在暗處的眸子裡多了一股子難以分辨清楚的複雜情緒。
當初在花溪鎮之中救了這隻靈物不過是看在對方掌握著那人唯一的線索資訊且能讓他睡個好覺。苺馹更新曉説裙9198舞0
可現在,那人的線索他找到了,睡覺的事情也跟這隻夢貘無關,按理來說對方在他眼中已經是一顆毫無作用的棋子,可在剛剛的那一刹那,他的心是觸動的。
幾百年後的他再次醒來,一無所有,孑然一身。
可剛剛的那種感覺卻讓他想起了幾百年前,他的那三五個好友尚在的時候。
沒有利用。
隻有真心相待.......
一人一劍都不說話的時候,四周變得很是靜謐。
半晌,梁秋白靠在身後冰冷的牆壁上,有些愉悅地輕笑了一聲:“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喜歡我。”
梁秋白的手指突然一痛,他低頭去看就見指尖被劃出了一道血口子,他吃痛的眯起了一雙眼睛,用手指點著眼前那柄劍訓斥出聲:“你可真是小氣,我現在好歹是你主子,你就這麼對我,小心遭雷劈。”
【夢貘:少說點惡心人的話。】
梁秋白:“怎麼?戳中心窩子不敢承認?”
【夢貘惱羞成怒:......你閉嘴!】
梁秋白剛想再反駁兩句,胸腹之中一陣氣血翻湧,他扶著一側的牆壁吐了一口血,那攏在暗光當中的臉色跟鬼一樣的白。
梁秋白咳嗽了幾聲,整個人有些支撐不住的滑坐在了地上:“真是老了,一段時間不動手,這稍微動動就有點累了。”
【夢貘:你這一次為什麼不修複那封印?】
梁秋白靠在身後冰冷的牆壁上出了聲:“這臨時的封印至少還能撐上幾天等從這裡出去之後,找顧清河把這裡的事情辦了。”
梁秋白望著頭頂黑漆漆的天:“更何況,我還想多活兩年,要不然我男朋友豈不是要守活寡?”
【夢貘:你死了人家說不定就有新歡了。】
梁秋白:“他敢!”
梁秋白哼了一聲:“鬼界我可是有熟人,到時候我變成鬼都不放過他。”
【夢貘:…….】
梁秋白:“怎麼辦,想睡覺了。”
【夢貘:欸欸欸,你彆睡啊。】
【夢貘:我現在可馱不動你,你要是死在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恐怕都沒人給你收屍。】
梁秋白眼皮子有些撐不住的打架:“你放心,我不會......死,我還......我還等著回去......回去扯證呢。”
梁秋白:“還有出去之後,你變小點,我怕嚇著他.......”
【夢貘:.......】
梁秋白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靠在身後的石壁上合上了雙眼。
*
“顧處,目前我們的搜救工作已經進行了二十四小時,還是沒有找到沈先生。”
“依照現如今地下的情況來看,下麵隨時可能發生坍塌的危險,您看是否還需要加大搜尋範圍?”
顧清河站在棧道上,臉色是少有的沉。
距離事發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摩嚴石窟附近的地麵已經停止了晃動,但搜救隊依舊沒有找到沈秋的下落。
秦家家主秦妄拒不承認當晚來過此地,但因為此事驚動了媒體,又加上顧清河從中推波助瀾,秦家這次不得不配合三方進行調查。
楚誠剛處理完青寧的事情就著急忙慌的趕了過來,此時他聽著搜救人員的話,將顧清河扯到一旁,低聲道:“我覺得這人大概率是......”
顧清河微微抬眸:“你不覺得這件事有其他問題嗎?”
楚誠:“你是說晨江晚報?”
顧清河抱著手臂靠在一旁的石壁上:“我查了,晨江晚報與秦家有勾結,封印的訊息就是秦家安排晨江晚報的記者爆出去的。另外,事發當天沈秋給我發了一條資訊,並且還安排司機給晨江晚報報信,從這一係列的舉動來看,他應該是知道是誰要殺他,並且還安排了一出狗咬狗的好戲。”
顧清河:“你說,一個費儘心思搭了戲台的人,會就這麼錯過這場好戲嗎?”
楚誠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深坑:“那可是鬼門,就算是我們的人下去都得褪一層皮,他就算是知道是誰殺的他,他莫非還能從下麵逃生不成?”
顧清河:“你彆忘了他手裡有山河印。”
顧清河:“另外他之前在青寧第一人民院救了秦鵬,秦妄說他是名禦靈師。”
楚誠:“禦靈師?”
顧清河微微抬眸:“顧家陣法遭襲擊的那天夜裡,他出現在了顧家書房後的荷花池附近,C市封印破損他就剛好住在封印所在的幸福小區的903室,南苑小區發生靈異事件,案發當天的同一時段他就出現在監控畫麵裡,並且遇襲的戶主是對方的委托人之一,你覺得這種種的一切會是巧合嗎?”
楚誠:“真的假的?”
顧清河:“真假不知,但......”
顧清河:“他一定不是普通人。”
*
於此同時,青寧第一人民醫院。
“你見到他了?”
“所以,你這是跟他打了?我就說你怎麼會受傷。”
林不殊聽著方錫嘮嘮叨叨的聲音,將襯衣從一旁的椅子上勾起披在了身上:“以他現如今的實力還不是我的對手。”
方錫:“可再過段時間就不好說嘍。”
方錫:“不過你這次去海地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拿到了洞下水,到時候隻需要再拿到顧家的......”
林不殊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曲指敲了敲桌子:“再過幾天手術,報告寫出來了嗎?”
方錫:“那個......”
方錫支支吾吾了半天,隨後握著手中繃帶指著林不殊那血糊糊的手腕轉移話題:“你穿那麼快衣服做什麼,你手上那傷還沒處理呢。”
林不殊將袖子撥開看了一眼:“哦,這個沒事。”
方錫:“你等會兒。”
方錫走上前指著林不殊手腕上帶著的白玉串珠問道:“你這是誰送的?”
林不殊:“我老婆。”
林不殊將手串舉到對方麵前炫耀出聲:“好看吧。”
方錫有點牙疼:“可是這玩意......”
方錫的話還沒說完,白麵老鬼突然出現在科室。
林不殊將襯衣的釦子扣上,整了整衣領:“你來的正好,摩嚴不是出來了,怎麼這個時候還沒來見我?”鋂鈤浭薪曉説群⑼1玖①叁5〇
白麵老鬼:“出大事了。”
林不殊沉聲道:“怎麼了?”
白麵老鬼:“我打聽到那位留了將軍在石窟,欲殺一人。”
林不殊向前走了一步,眯起了一雙眼睛:“殺誰?”
白麵老鬼:“殺,沈先生......”
林不殊:“秋秋不是跟顧清河在一起嗎?”
白麵老鬼觀察了一番林不殊的臉色,嚥了一口氣唾沫繼續道:“前天夜裡,沈先生意外掉進石窟,現在想必已經同將軍撞上了......”
白麵老鬼的話還沒說完,那站在科室內的人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