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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溯河畔
“當地晚上九點四十五分左右,海地市文溯河附近洞穴發生了坍塌。當地的遊客表示在此觀測到了海市蜃樓的異象,還有人稱看見了傳說中的摩嚴鬼將。有專家表示,此次海市蜃樓所造成的幻象很有可能就是消失已久的酆都鬼城......”
“彆怕了,彆拍了。”
“你們幾個是哪個單位的,都把機器關了,誰讓你們來這裡報道的?”
負責此次報道的是海地市晨江晚報的記者張溪,她抬手停止了拍攝,衝著當地負責疏散遊客的消防人員解釋出聲:“我們台是拿了上麵批複的準入證,希望你們能夠理解我們的工作。”
消防人員一臉為難:“不是我們不理解,是上頭剛下的死命令。現在這裡不允許拍照、報道、宣揚,請幾位配合我們的工作。”
張溪擰緊了眉頭:“你等等,我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她剛拿起手機就聽見四周警車鳴笛,她朝著聲音來處看了一眼就見幾十名訓練有素的警員從車上跳了下來,其後還跟著十幾輛黑色的轎車。
“見鬼的,秦家怎麼來了?”
“你們......你們趕緊走。”
張溪見人匆匆離開,擰緊了眉頭按斷了手裡尚未撥出去的電話。
秦家。
她是知道的。
這些年各地頻發靈異事件,玄門四大家族勢頭正猛,而他們所在的西北地區,是以秦家為首的關渡堂在負責當地的玄學事宜,說好聽點叫領頭羊,說不好聽點就相當於當地的地頭蛇。
此次出事的是海地市外的文溯河,文溯河目前是海地市5A級風景旅遊保護區。事發之後,當地的警署聯合行動處做出了一級應急響應措施,景區附近的消防也在配合著疏散遊客,截止到目前為止現場的人員已經差不多全部疏散完畢,隻剩下一些貿然前來的遊客被要求離開。
“張姐,那我們還錄嗎?”
“這可是大新聞啊,我覺得錯過了就可惜了。”
“是啊。”
大新聞也得有命享才行。
現如今看這陣仗,這件事的背後恐怕還牽扯到了更大的事情,這讓她不得不想到了來之前被叫到辦公室上級交待的那番話.......
張溪將思緒抽了出來,抬了抬手:“你們把東西收拾收拾我們回去。”
“啊?這就不錄了?”
“可是張姐我們不是拿了景區準入證嗎?”
“不錄了。”張溪彎腰拎了包就轉身上岸,臨走時還不忘交待出聲,“你們回去之後什麼都不用管,我去找Tina姐說。”
Tina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
張溪提了提揹包的肩帶,邊走邊接了電話:“喂,Tina姐,對,我是張溪。嗯,這邊說是上麵剛剛又出了新規,不讓對外宣傳所以就讓我們回去......”
頭頂的風突然大了起來,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遮蓋住了電話對麵的聲音。張溪被風吹的眯起了眼睛,握著手機仰頭,就見一架軍用直升機停在了不遠處的草坪上。直升機上下來兩個人,一個穿著一身黑色的軍裝製服,麵色清冷淡漠,另外一個......
張溪將手放下,盯著對方看了好半晌。
那人看上去十分年輕,穿了一件普普通通的白T,下身配了一條再簡單不過的牛仔褲,往那一站就像是個男大學生。這人最顯眼的還是那一頭銀發,不醜,反倒是配著那張少有精緻的臉像是從漫畫當中走出來的少年,顯得格外的耀眼。
現在這場地不允許錄影,尋常的遊客也都疏散了出去,能坐著軍用飛機到此的來頭一定不小。
這人是誰?
*
來人正是梁秋白。
秦家的事情傳到顧家之後,顧清河就安排楚誠去要了協調函。顧清河花一天時間安排好了青寧的各項事宜之後就馬不停蹄的帶著他從顧家出發,坐軍用直升機兩個小時到達了秦家現如今所在的海地市區外。
幾百年不見這裡彷彿是變了個樣子,山林變平原,草木變戈壁,唯獨這文溯河自南向北穿過,幾百年亙古未變。
今天的天不算好,頭頂烏雲籠罩,四周顯得灰濛濛的一片。
當南方還處在炎熱夏天的時候,這裡吹來的風都帶了少許的涼意。
河水中的靈氣不在,陰氣似乎是更重了。
梁秋白下了飛機就搓了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胳膊,他微微抬眼就注意到旁側有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了身上,那視線中帶著少許的打量,並沒有敵意。他剛朝著那邊看了一樣,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前響起。
“顧處,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把你們給盼來了。”
梁秋白將視線抽了回來就見秦家家主秦妄快步走上前來。
幾日未見,對方臉上看上去愁容滿麵。
【梁秋白:你覺得這人現在有幾分真心?】
【夢貘:看著不像是演的。】
【梁秋白:我想對方愁是真的愁,但愁的應該不是封印破損之後怎麼辦,而是秦家的事情暴露了之後,下個月玄門內部大會他秦家滾不滾蛋。】
顧清河也顯然知道秦家的打算,但他也知道現如今證據不足並不是直接撕破臉皮的好機會。
顧清河還是給足了對方麵子,但他並不想同人再寒暄下去,而是直截了當的出聲道:“我看人員疏散的差不多了,去裡麵看看封印情況吧。”
秦妄:“這邊請。”
顧清河抬手整了整帶著的皮質手套,安排出聲:“你跟我一塊去。”
梁秋白:“誰?我?”
梁秋白看了看兩人,麵色有些為難的道:“我不是你們玄門的人,我去不合適。再說我又什麼都不會,我去豈不是幫倒忙,你們去吧,我就在這兒等你們。”
梁秋白說著就從兜裡摸出了一隻棒棒糖,撕開叼住。鋂日浭新暁說9參918⑸零
秦妄:“沈先生說的哪裡話?上次您不是還說自己是我門下的禦靈師嗎?”毎鈤哽新暁說裙酒一氿一參五靈
秦妄笑著同身側的顧清河誇道:“現在的年輕人就是謙虛,上次在青寧第一人民醫院,沈先生可是救了我兒子的。小小年紀,不簡單啊。”
【夢貘:喏,記仇的來了。】
【梁秋白:管他怎麼說。】
【梁秋白:他現在是惡人就算是說我能上天,誰信?】
顧清河邁步向前的腳步停駐,微微側目:“還不跟上。
梁秋白:“........”
得。
又逃不掉了。
梁秋白認命的跟了上去。
於此同時,張溪帶著人和裝置從一行人旁邊而過,梁秋白叼著嘴裡的棒棒糖,撇了一眼對方胸前掛著的工作證。
“這裡怎麼會有記者?”
“秦家主,你不知道這件事若是傳出去會引起多大的恐慌嗎?”
秦妄撇了那幾個人一眼,衝著顧清河解釋出聲:“事情一出我就告訴他們了,可現在的記者你也知道,為了爆出點重大新聞根本不管上麵到底發了什麼通知......”
現在的記者才沒有這麼不講職業道德。
梁秋白聽著秦妄的話,抄著兜冷哼了一聲。
此次封印所在的位置位於文溯河旁的摩嚴窟裡,此處距離文溯河大約一百多米,是藉助山體而開鑿出來的石窟。石窟高約15米,山體之上草木稀疏,隱隱可見幾尊裸露在山體之外的神龕。
神龕高低錯落,有大有小,其中坐臥的神像姿態不一,神態莊嚴,氣勢恢弘。
縱然如此,梁秋白卻還是感受到了越來越濃鬱的陰氣。
不像是在養神,倒像是在養鬼。
秦妄:“沈先生,這是怎麼了?怎麼看上去臉色不好?”
梁秋白捏著手裡的棒棒糖轉過頭去,衝著人笑道:“這不是,上次秦家家主傷了我那一下,到現在還沒好利索呢。”梁秋白說著掩唇咳嗽了兩聲:“這天一冷,就胳膊疼。”
秦妄的臉色瞬間有點難看。
梁秋白就當是沒看見,邁步從對方身側走過時,壓低了聲音又補了一句:“我看秦家主這腿......是好利索了啊。下次您自己可要小心一點可彆再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惹了那位生氣,我家那位男朋友可是小氣的很,萬一到時候一不小心.....那您豈不是虧大發了。”
“我知道你們是假的。”
秦妄的聲音一出,梁秋白輾著棒棒糖的手指一頓。毎鈤更新曉説裙91酒⑴8③舞〇
【夢貘:等等,他怎麼知道了?!】
【夢貘:難不成是那天您回去了之後,鬼界的那位又回去跟人掰扯了一番?】
【梁秋白:不是他。】
根據他對陰緒的瞭解,這人行得端坐得正從不在背後耍陰招。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秦妄就是聽彆人說的。
【梁秋白:看來是秦家背後真正的那個人。】
【梁秋白:沒想到他竟然對陰緒的事情瞭如指掌,有點意思。】
【夢貘: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梁秋白沉思了片刻,走上前一步,笑著衝秦妄出聲道:“是與不是,不是您說了算,您如果不信就親自問他嘍。”
梁秋白:“當然,您如果能活著出來的話。”
梁秋白此時離得近,秦妄一低頭就看見了對方大刺露在外麵的咬痕,鎖骨白皙,襯的那痕跡豔麗薄紅,十分曖昧。
秦妄一時間臉色更難看了。
“說什麼呢?還不趕緊進來。”
梁秋白應了一聲,“這就來。”
梁秋白沒在去看秦妄難看至極的臉色,而是咬著棒棒糖走上前,同顧清河解釋出聲:“剛剛秦家主腿腳不方便,我就幫忙看了一下。”
“這裡不是青寧。”顧清河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人,提醒出聲:“你惹毛了他們,小心顧家也救不了你。”
梁秋白就討厭聽顧清河說教的這一套,在飛機上逼逼叨就夠煩的了,此時見人又開始了,衝著人擺了擺手:“放心,我不惹事,也不會給你們顧家惹麻煩,但,若是有人來煩我,也就休怪我不客氣。”
顧清河:“沈秋。”
梁秋白:“開玩笑。”
梁秋白捏著手裡的棒棒糖笑道:“我一沒權勢,二沒地位,男朋友又不在我身邊,我哪敢啊。”
秦妄冷哼了一聲從兩個人身前走過。
顧清河看著對方的神情冷著一張臉回頭:“這就是你說的哪敢?”
梁秋白:“可能是剛剛沒忍住.......”
梁秋白攤手:“罵狠了一點點。”
顧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