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正肅立值守,忽見陸崇大步踏出府門,懷中緊裹著一卷金絲錦被,隱約透出幾縷散落的青絲。
龔雨慌忙上前欲接,卻見陸崇劍眉一蹙,似有不悅。
龔雨立刻垂首退避,再不敢多看一眼。
玄鐵馬車早已候在階下,藏青帷幔沉沉垂落。
陸崇抱著人踏入車廂。
車輪碾過青石板,顛簸搖晃間,夏窈終於迷濛醒了。
然後她發現自己竟被裹在錦被之中,周身不著寸縷。
夏窈抬眼,便看到身側的陸崇,正在看奏摺。
這副模樣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幾乎是同一秒,她慌亂地閉上雙眼。
馬車內一片靜默,唯有奏摺翻動的細微聲響。
夏窈一晚上冇怎麼睡,睏意洶湧襲來,意識沉浮間,漸漸墜入黑暗。
……
崇元殿內,群臣肅立。
厲明徹高坐龍椅。
殿中真正的權柄,掌握在陸崇手中。
他立於丹墀之上,一襲玄色鎧甲,腰間佩劍,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殿中眾臣。
時值永華十二年深秋,北疆急報契丹鐵騎在邊關蠢蠢欲動。
常衡(已升任樞密副使)手持象牙笏板出列,
聲如寒鐵相擊:“陛下,樞密使章逢於私通契丹,密謀獻雁門關以迎敵騎。其與契丹密使往來書信,俱在此處!證據確鑿,請陛下聖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