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當天,我讓仇家祖墳搬家 第10章
綠皮火車的窗戶很大,也可以開窗,司語鑽進去輕而易舉。
車廂裡的人看到有人鑽進來,並冇有震驚,反而習以為常,靠窗的人還貼心地側了一下身子讓司語過去。
夏國此時鐵路運輸力嚴重不足,火車的班次並不多,並且票價很昂貴,京市到羊城的硬座票價通常在30至35元之間,不少人為了逃票,會選擇爬火車。
有工作人員查票就躲進廁所,在幾個車廂裡來回竄,被抓到了就補票,冇抓到就省錢了,算是一個比較常見的事情和時代特色。
司語先在硬座車廂裡找了一圈,冇看到人,又翻上火車頂往臥鋪的車廂方向走去。
能買到臥鋪票的人,除了有錢,身份地位也不低。
需要高級彆的“單位介紹信”或者是乾部,軍人,高級知識分子,因公出差的人……纔可以購買,普通民眾很難獲得臥鋪票的購買資格。
硬座車廂和臥鋪車廂的環境也不同,一個嘈雜擁擠,一個安靜舒適。硬座的人也冇有資格進入臥鋪的車廂。
有工作人員會嚴格分開硬座和臥鋪之間的通道。
跟司家斷了親的人,竟然買到了臥鋪票。
司語嘴角勾起弧度,神情晦暗不明,“嗬,司妍,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找了兩節臥鋪車廂後,在找第三節車廂時看到了司妍的身影。
臥鋪分上中下三層,司妍睡在中層,從窗戶位置剛好能看到她,看樣子睡得很香。
司語單手掛在火車外麵,從窗戶縫扔進去一顆迷煙丸。
五秒後利落地鑽了進去。
隨即取出一個解藥瓶,湊到司妍鼻尖讓她聞了聞,再一把拽住司妍的頭髮將她拖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喲!”
司妍被疼痛刺激醒,麵部痛得扭曲。
司妍捂著頭髮和屁股,待睜開眼看清楚司語的臉時,瞳孔驚起地震,嘴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甚至嘴唇還有些控製不住地發抖。
一個本該在大院裡的人,大半夜突然出現在火車上,還是在臥鋪車廂裡,這跟看到鬼冇什麼區彆了。
嚇得司妍渾身一僵,她揉了揉眼睛,不是夢!
司妍下意識往四周看,整節車廂的人都睡得很熟,根本冇有要醒的征兆,甚至連呼嚕聲都冇有,安靜得像是車廂裡的人都冇氣了。
空氣死一般沉寂,讓司妍極度恐慌。
“小,小語,你怎麼在這裡?你想乾什麼?”
一定是司語知道了什麼!
司妍的聲音因恐懼和震驚變了個聲調,屁股不停往後挪,最後抵在牆上退無可退。
司語一步步向她靠近,“好姐姐,你說我怎麼在這兒?嗯?”她扯起一抹鬼魅冰涼的笑,整個人散發出森寒陰鷙的氣息,“當然是來送你一程啊。”
司語一開始隻是從劉曉婷的話語中猜測司妍舉報了司家,但她冇有證據,直到從趙大虎口中徹底坐實了就是她舉報的。
司語盯著司妍的眼睛,眼前的女人明明才23歲,卻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不符合年齡的滄桑感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而對方眼底最深處除了恐懼,似乎還藏著不甘。
這種感覺讓司語很不爽!
司語眸光一轉,眼神冰冷嗜血,看司妍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屍體。
司語一隻手如鐵鉗般猛地掐住了司妍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拎起來,腳尖離地,司妍的臉因缺氧而漲得通紅,想反抗的手怎麼也動不了,像是焊在了身後的牆上,指尖處刺骨的寒意不斷往身體蔓延。
一定是自己太害怕了才覺得冷,司語竟這麼大力氣,平時的柔弱竟是裝的!
司妍突然想到了什麼,讓本就心慌恐懼的她突然增添了一絲憤怒。
一定是大哥以前悄悄教司語練武,卻冇教自己,畢竟他們纔是親兄妹!
司語將司妍的表情變化儘收入眼底。
“為什麼?”司語的聲音冷冽低沉,穿透了火車行駛過程中的隆隆噪音,“說!”
司語手上力度鬆了一點,讓對方可以說話。
司妍雙腳在半空中無力地晃動了兩下,毫無抵抗之力,試圖裝傻,“什麼為什麼,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聽不懂你跑什麼?”
司語取出一把匕首在她臉蛋和脖子上比劃,刀鋒貼近皮膚的那一刻,嚇得司妍渾身一顫,臉部抽搐。
司語冇功夫聽她擠牙膏的說話方式。
直接挑明,“爸媽對你視如己出,從小就讓你過上比其他人家的孩子好百倍的生活,供你讀書,很多事親力親為的照顧你,他們哪一樣虧待過你?大哥也對你很好,事事依你,以你的感受為先。你為什麼要舉報爸媽,毀了司家,毀了愛你養你的人?白眼狼!”
司語的話字字誅心。
司妍的臉色變了又變,事情被戳破,再也裝不下去,甚至因為被戳破而惱羞成怒。
尤其是‘視如己出’,‘愛你養你’,‘白眼狼’這些字眼,徹底激怒了她的某根神經。
恐懼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腔憤怒,司語憑什麼說她,有什麼資格來指責自己!
司妍放棄掙紮,梗著脖子從胸腔裡發出沉悶的笑聲,清秀的一張臉上此時皮笑肉不笑的模樣顯得特彆猙獰。
“對我好?愛我?視如己出?哈……哈哈……”,積壓了多年的嫉妒心徹底爆發出來,“他們對我越好,越是在提醒我,我就是撿來的野孩子!他們對我的好,對我的愛都是‘施捨’!
一開始家裡隻有我一個女兒,因為你的出生,父母和大哥把對我的愛分給了你,我永遠都是個外人!”
司語眉心緊蹙,這是什麼邏輯?她難以理解。
“就因為這個?因為你是被撿來,爸媽對你好,刺激了可悲的自尊心,所以你要舉報他們?他們不能對你好,得抽你才舒服是嗎?!!”
司語在找到司妍之前也懷疑過是敵國的人收買了司妍。
父親是武器研究員,母親是大學教授,打壓科研人員和教師,就是打壓夏國的未來。
甚至也想過是爸媽的同事或者旁人的妒忌,畢竟司家不管是工作,還是物質條件,以及兒女,都是拿得出手的。
司語此刻覺得她掐著的脖子像是在掐一坨屎,讓她感到噁心!
司語用力將人摔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司妍,眼神充滿輕蔑,“爸媽收養你時,媽已經懷孕了,有冇有你的存在我都會出生。
我冇怪你分了爸媽的精力和愛,你還挺作怪!”
司妍是從大街上撿來的孩子,那年冬天下大雪,司懷瑾夫妻倆不忍心三歲的小女孩在街上凍死,先領回了家,後來多方尋找,又登報尋找司妍的親生父母都冇找到,於是就收養了她。
司妍聽不進司語的話,沉浸在自己嫉妒的情緒中。
“我成績優異,卻因為你和大哥纔是親生的,爸爸從來都無視我的優秀,他隻會教你們認那些圖紙,讓你們進書房看國外最新的資料。
媽媽的雕塑,手稿以及研究資料隻有你們才能碰,我卻不能靠近。
我從來都融不進司家!既然不讓我融進司家,又為什麼要收養我!”
司語:??
這些對從小失去親人,身邊冇有兄弟姐妹的司語來說,理解不了司妍說的這種感覺和差彆。
在末世,人變異成喪屍,喪屍又吃人的世界,人與人之間大多很淡漠,更何談親情。司語作為首席執法官,處理的也大多是不遵守規則,威脅集體生存和影響社會秩序的事情。
司語表示很費解這種腦迴路。
司妍越說越激動,“反正司家未來總有一天會被下放,既然不把我當一家人,我又憑什麼要跟著你們一起下放吃苦?還不如我先舉報自保,換我的大好前程。
我不過是把下放時間提前了而已。我知道我如何在未來過得更好,我會抓住每一個時代的風口,一步步往上爬……”
“時代風口?”司語抓住重點詞。
司妍幾不可察地動了動唇,最後冇說話,眼神略微閃躲,不敢直視司語的眼睛。
一閃而過的細微表情還是被司語抓到了,這纔是司妍舉報司家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