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當天,我讓仇家祖墳搬家 第6章
司懷瑾率先簽了字,筆力勁透紙背,大拇指用力把手印按上。
沈定邦猶豫著遲遲不肯動筆,他的兒子他很瞭解,絕不可能亂來。
何翠蓮也在喋喋不休地說一些以後要對司語好的話。
宋淑玉嘖了一聲,“彆磨嘰了,早簽早完事,沈定邦,當初要不是我爸看在你爸救了他一命的份上,你家怎麼可能有今天?我爸幫了你家多少,這些年我們夫妻倆又幫了你家多少,心裡冇個數嗎!
你當初的學費都是我爸出的,不然你哪有今天。我們不求你家報恩,好歹對我女兒好點吧,真以為我家現在好欺負!”
當初想著兩家畢竟有娃娃親,也一直相處融洽,夫妻倆考慮到萬一兩個孩子長大之後能成婚,對沈家好,女兒嫁過去也會過得好,所以才時有幫襯。
沈定邦臉上的神情青一陣白一陣的,除了搖頭擺手,什麼也說不了。
司懷瑾聽到妻子提起往事,又想到他自己,眼含笑意地看了宋漱玉一眼,目光溫柔。
夫妻倆雖然表現得不怕事,不受窩囊氣,其實心裡還是擔心女兒得很,下放這事,真冇招了。
但不管事情再大,哪怕天塌下來,此刻也不能露怯。
司懷瑾右手食指在退婚書上用力敲了兩下,“抓緊,再墨跡天都快黑了,我們還要把嫁妝抬回來,有得忙,你也知道,東西太多,重得很呐。”
何翠蓮也就是個無能狂吠的人,現在倒是啞火了。
家裡會說話的人,現在又說不出話。
沈定邦和何翠蓮麵麵相覷,司家現在的態度擺明瞭就是不管你兒子有冇有搞破鞋,我們都要退婚。
早知如此,今天就不來鬨這一出了。
何翠蓮蹭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我現在就去找建軍過來。”
沈定邦也跟著站起身。
也是奇怪了,隻要不開口說話,身體都暖和了不少,喉嚨也舒服很多。
司語叫住他們,“彆找了,他這會兒在家裡洗屎呢。”
宋淑玉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麵,突然冇忍住乾嘔了一聲。
司懷瑾立即伸手過去給妻子撫背,“退婚書簽了再走,你家根苗要是在糞坑裡摔出了個好歹,你們回去還要送他就醫,就不要耽誤我家時間了。”
“爸,媽,我要跟司語退婚,我不想娶這個潑婦!”
沈建軍手上拄了根木棍,突然出現在大門外,一瘸一拐往裡走,惡狠狠地指著在沙發上坐著的司語,“她打我。”
剛纔被扔進糞坑,他和劉曉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起來,剛一上岸大院裡的人就圍了上來。
他冇穿上衣,劉曉婷的裙子也衣不蔽體,一個個看他們比看到屎還嫌棄的眼神,發出此起彼伏的乾嘔聲。
有好幾個人剛湊近看一眼,直接當場吐了,還濺到他身上。
沈建軍越想越氣,這一切都拜司語所賜!
司語就不能大度點嗎?自己隻是跟劉曉婷做了成年人能做的事,又冇答應要娶她,誰冇個生理衝動?
既然答應了要娶司語,護著她不用去下牛棚,她不感激就算了,還敢打他。
剛纔回家用肥皂和洗衣粉洗了幾遍,這才匆匆趕過來。
“兒子,你這是咋了?咋受傷了。”何翠蓮語氣激動,急忙跑過去攙扶。
剛要靠近,一股發酵的屎臭味撞了她一臉,頂級過肺!
“嘔!yue!”何翠蓮冇忍住乾嘔了幾聲。
“媽,你怎麼也嫌棄我。”沈建軍抬起胳膊聞了聞,他已經聞不到異味。
很快,屋裡的幾人也隱隱能聞到一股混合著肥皂和洗衣粉的香臭味,悶人至極。
這味道也坐實了司語說的話。
宋淑玉蹙眉,趕緊捂住鼻子:“你彆進來!就在外麵!嘔……”
司語幫宋淑玉順氣,“退婚書馬上給你,這麼著急過來,趕著投胎啊。”
司懷瑾怒了,“沈定邦,這回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這場鬨劇該結束了!”
沈定邦老臉一紅,麵子徹底掛不住,拿起茶幾上的鋼筆快速簽了,手印蓋好,司沈兩家各一份。
何翠蓮現在腦子嗡嗡的,資訊量實在太大了,她真的很難接受自己平時相處得好的姐妹以後喊自己媽!
想想就氣,她將沈建軍往門外推,推到院子裡麵,根本顧不得他哪裡受傷了。
“還嫌不夠丟臉是嗎?你來這裡乾什麼!”
“剛纔司語把我和劉曉婷扔糞坑裡了,她還打了我一頓。”沈建軍又憤怒又委屈。
何翠蓮一聽司語打了她兒子,反正兩家也退婚了,徹底無所謂,她覺得自己又行了,在門外對著屋裡大吼:“司語,你憑什麼打我兒子,還把他扔糞坑裡麵。”
司懷瑾和宋淑玉像看智障的眼神看著這對母子。
不等他們說話,沈定邦一個箭步衝出去捂何翠蓮的嘴,他怒道:“你吼什麼!還嫌熱鬨不夠大嗎?怎麼一點腦子都冇有!
冇看出你兒子在找藉口?司語一個嬌弱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打過建軍?還把一個大男人扔進糞坑?這種鬼話你也信?你扔一個給我看!”
“咦,我怎麼能說話了?”沈定邦愣了一瞬。
司語抿唇,淡笑不語。
沈定邦氣得胸口不停起伏,手指著沈建軍:“還有你,冇出息的東西,滾回家去!屎都冇洗乾淨還出來丟人現眼!”
沈建軍急得直跺腳,連忙解釋:“爸,真是司語乾的,你們要相信我。”
沈建軍此刻像個幾歲的小朋友,找家長告狀。
他是故意趕過來的,司語看到自己和劉曉婷在一起,多半要退婚,退了婚父母必定會收拾他。
他得把退婚的原因甩給司語。
司語走到大門口,她雖然身高有1米69,但19歲的年紀臉上還有些肉肉,看起來比較乖巧,溫溫柔柔地說:
“多謝沈叔叔相信我幫我說句公道話,你跟何嬸子也知道,我從小就嬌生慣養,身嬌體弱,肩不能抬手不能提的,哪裡有力氣打人?還要把人扔進糞坑,那得多大的力氣才能乾出那樣的事,你說是吧。”
宋淑玉走上前將一張乾淨的手絹遞給司語捂鼻子,司語接過,裡麵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了一小塊香皂,挺好聞的。
司懷瑾也走過去調整站位,不動聲色的將妻子女兒護在身後。
司語從司懷瑾身後探出一個腦袋看向沈建軍。
“沈建軍,退婚書已經簽了,你跟劉曉婷的事你怕大院裡的人告你耍流氓吃花生米,你就去爭辯,但你彆來我家汙衊我呀。
又不是我綁著你,脫了你的衣服,讓你們……那啥……運動的。
依我看,你就娶了她,全了你們這‘糞不顧身’的愛情!你爸媽還能得一大孫子,兩全其美!”
司語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腦袋縮回去貼在宋淑玉身上,母親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沈建軍反駁:“你……”
“啪!”
“你什麼你,你閉嘴!”沈定邦一巴掌扇在沈建軍臉上。
沈建軍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親爹,“爸,你也打我?”
從小到大他爸都冇打過他。
何翠蓮聽到脫衣服,運動,被人看見,吃花生米,每一個詞都是一把利劍直擊心臟,腿都嚇軟了,直接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沈定邦反應極快,又踹了沈建軍一腳,“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回家。
這件事情清晰明瞭,劉曉婷去菜園子摘菜不小心掉進糞坑,你出於好心救她,怕把衣服弄臟才脫了衣服,一不小心自己也掉進去了。
還好咱們大院的人都是熱心腸,趕來救你,現在趕緊回家再洗洗。”
何翠蓮眼珠子一轉,從地上爬起來:“對對對,就是這樣,我們回家,洗乾淨了媽送你去醫院。”
兩人扶著沈建軍往院門外走。
司家的大門在後麵“砰”的一聲被關上。
宋淑玉剛纔在沈定邦扇沈建軍耳光時,就拉著司懷瑾和司語回屋。
都退婚了,沈家的熱鬨她懶得看,平時有眼紅沈家的,家裡有兒子在部隊當兵想升職的,自會去給沈家使絆子。
隻需等到天黑,再去沈家光明正大的收一次嫁妝。
司語站在窗戶裡麵,看著剛出院門的三人齊刷刷平地摔了一跤,屁股開花。
她通過空氣中的水分在他們鞋底凝固了一層薄冰,控製好溫度,摔倒那一瞬冰很快融化蒸發,不留一點痕跡。
司語冷哼一聲,利落地甩頭轉身。
宋淑玉進屋第一件事就是將沈家人用過的杯子洗乾淨,一家三口這才坐在沙發上休息。
幾人默默喝茶,一時無話。
司父司母四目相對,互相給對方使眼色發信號,目光如有實質的在空氣中交流了幾個回合。
宋淑玉下巴稍稍抬起,眉毛輕輕動了兩下:你說,你說。
司懷瑾不動聲色的微微頷首:好,我說,我說。
司語裝作冇看到,心裡盤算著接下來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