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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畫了略帶搖滾風格的煙熏妝,深色的眼影讓她那雙綠色的眼珠子格外醒目。
我一直弄不明白,她為什麼非要給自己弄個老外式的眼珠子,黑色是老祖宗留給我們的,我們應該好好保持,而不是戴個什麼假瞳。
她穿了一條黑色的短款百褶裙,配一件緊身的白色T恤,T恤上印著一些黑色的圖案,麵料薄得能隱約透出底下那件顯然是黑色的文胸。
她這一身,襯得我像個丟了看守的橋洞的土匪。我穿著慣常的寬鬆牛仔褲和T恤,頭上還扣著一頂印著運動隊徽的棒球帽。
她穿上一雙銀色的高跟涼鞋和配套的腰帶,這纔算完成了她的造型。“走吧,我的好弟弟,找點樂子去!”她笑得有些狡黠。
我們找到一家本地的小酒吧,安然向我保證,等開學以後,這裡絕對是熱門去處。
酒吧名叫“圖書館”,是一棟獨立的建築,鋪著硬木地板,木製的裝潢讓人想起老式的圖書館。
舞池很大,但眼下空空蕩蕩,隻有幾個客人零星地坐在L形的吧檯邊。我們喝了幾杯(我的是無酒精的),互相講著笑話,但一個多小時後,除了我們,再沒見有旁人進來。
我們覺得今晚大概就是如此了,便決定離開去吃點東西。
走在街上,我開始注意到,目光所及之處,全是漂亮的女人。我現在就能看到這麼多,等開學了,那還了得,我豈不是要溺死在女兒國裡!
“我覺得你說得對,我在這兒開張的可能性很大。”我興奮地對姐姐說。
她臉上卻掠過一絲憂慮。又走了幾分鐘,她四下張望著,然後停下來,轉向我。“男的呢?”
“我看到幾個啊。怎麼了?”我有點沒明白她的意思。
“我們現在基本上就在校園裡了,可我見到的男人,除了幾個看門的大爺,剩下的都像是陪女兒來報到的家長,或者學校的老師。”
她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拖回我們來時的那條街,往酒店的方向走。她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劃著。“操!”她低聲罵了一句,那聲音輕得我差點沒聽見。
“怎麼了,姐?”
“先回房間再說。”她催促道。
十分鐘後,我們回到房間,安然在屋裡焦躁地踱步。“你現在能告訴我了嗎?到底怎麼回事?”
她掏出手機,在螢幕上點了幾下,然後把手機轉向我。螢幕上顯示的是我學校的網頁。“所以呢?”我還是不解。
她向下滑了滑螢幕,又把手機遞給我。我讀著上麵的字:榕州大學,全國女子學院排名第十。
“我操!這是什麼玩笑。我操!”
我立刻明白過來,這不是玩笑。這背後一定有某個計劃周詳的陰謀。我怎麼可能想到呢?我的名字,蘇瑾,本來就像個女孩的名字。
我大概是她聽說過的唯一一個叫這名字的男孩。在我申請我能找到的每一所大學時,某個環節上,有人大概是搞錯了。
這下我可真是完蛋了。我絕不可能被允許去上一所女子學校,我也沒被彆的地方錄取。全額獎學金也打了水漂。我開始把剛拿出來的東西一股腦地塞回行李包裡。
“你在乾嘛?”安然問。
“滾蛋。待在這兒沒意義了,”我說,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碎裂了,“我休學一年……回家找個活兒乾。也許明年秋天再去上個大專。”
“彆啊,我們先待兩天,”她懇求道,“我們大老遠開過來的。走之前,我們先把這地方鬨個天翻地覆。喝到連‘大學’兩個字都拚不出來,”她笑了,“說不定等姑娘們都來了,我們還能幫你開個張呢。你兩腿中間那玩意兒,在這兒可是稀罕物。”
“行吧,”我沉默了片刻後說,“但酒錢你出。”
“成交。我十分鐘就回來。”她說著,抓起她的小手包,溜出了門。
這事兒太他媽操蛋了。我當初到底是怎麼申請上這所學校,卻沒發現這是個女校的?招生辦的人又是怎麼漏掉我兩腿之間還晃蕩著一個話兒把子的事實的?我正胡思亂想著,安然回來了。
“看我搞到了什麼!”她從一個袋子裡抽出一瓶龍舌蘭,接著又是一瓶朗姆酒和一瓶可樂。
“太棒了。”我說,根本不在乎自己其實討厭龍舌蘭。
眼下,我隻想喝到不省人事,然後祈禱這一切隻是一場噩夢。她拿出幾個杯子,我們立刻開喝。
我們倆身板都小,酒量也差,所以很快就上了頭。也許是我們本來就空著肚子喝酒的緣故。幾杯純的龍舌蘭下肚,又喝了幾口兌了可樂的朗-姆酒,我已經醺醺然了,開始問她關於給《都市夜色》當模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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