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一直冇停,下午時,宅子裡來了人。門房放假還冇回來,阿雀又不敢攔,趕緊爬上二樓去找覃赫皚。
沐沐還在睡午覺,覃赫皚輕聲闔上門下樓。
不速之客已經將車開進了院子,覃赫皚站在簷下,絲毫冇有請人進去的打算。
“那個Omega呢?”身穿軍裝的司機為覃老將軍打開車門,併爲他撐起傘。
“在睡覺。”覃赫皚聲音也冷,阿雀無端有些畏懼。
覃老將軍冷笑:“不知禮數,”
明明是您不請自來!阿雀這麼想著,果然聽覃赫皚平淡說“您這算是非法入侵”。
覃老將軍有那種很傳統的根深蒂固的尊卑概念,也有很強的掌控欲,他因為覃赫皚今天接二連三的忤逆而發怒:“小子倒管起老子來了!把你那下三濫的Omega叫出來!”
覃赫皚呼吸有些不穩,“您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兩邊正在對峙,雪落之外再無他響,這時屋子裡卻傳來聲音,覃赫皚回頭正看見沐沐慌張下樓,連眼圈都是紅的。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保持語氣平緩,“又做噩夢了?”
沐沐奔進先生懷裡,眼裡盛著水光,像被風吹皺的湖麵,連語氣都帶著哭腔,“我以為您不要我了。”
覃赫皚撫過他的頭髮,發現他戴了抑製圈,隻好隔著皮革輕輕按壓著他的腺體。
沐沐冷靜下來,這才發現院子裡站了人,他猶豫著看先生,不知道是不是該迴避。
覃赫皚牽著沐沐,轉身又重複了一遍,“您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覃老將軍已經艴然不悅,聽說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一回事。那Omega衣衫不整睡眼朦朧,連鞋都冇穿就直奔入懷,這還了得!“成何體統!”他氣得說了兩遍,“成何體統!你居然讓這種東西進我覃家的門!”
覃赫皚皺著眉頭,“這是我家。”
覃老將軍不管他說的什麼,兀自氣著:“我原本想著還想著是普通清白人家裡的種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知道竟然是從那種地方買回來的,好啊覃赫皚,長能耐了,養完畜生開始養人了!”
覃赫皚還冇說話,沐沐先急了:“你怎麼知道的!”他不知道院子裡的人是誰,隻一心護著先生。
覃老將軍不看他,仍然對著覃赫皚說話,眼神卻輕蔑不屑:“他老子娘堵在商會門口找你要討個說法,不然就要告你參與人口買賣,正好讓玲玲撞見把人帶走了,不然我還不知道你又養了個寵物!”
討什麼說法?人是他們賣的,簽字畫押樣樣俱全,這會又要反咬先生了?沐沐替先生生氣,卻感到手腕一痛。
覃赫皚麵色徹底沉下去了,連阿雀都在旁邊輕輕發抖,沐沐不明白怎麼了,輕聲提醒先生:“先生,您捏疼我了。”
覃赫皚像是纔回神,倏然鬆開了他,看到沐沐手腕上留了指印,他啞聲道歉:“抱歉。”
沐沐擔心先生,又湊過去反握住他,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覃赫皚抬頭,冷硬神色一瞬間就疲憊下來:“那您怎樣才滿意呢?也要殺了他嗎?”
什麼?沐沐瞪大眼睛,忍不住的一抖。
“不然呢?已經被拍到了,不趕緊處理掉,你還想留著把柄?”
覃赫皚卻繼續說,“您到底怎樣纔會滿意呢。”
阿雀忽然流下淚來,沐沐不知所措,直覺讓他抱緊了先生——他覺得先生現在很難過,所以他也很難過很難受,耳朵像被堵住一樣什麼也聽不清了。
“父親。”這是覃赫皚這些年來第一次叫他父親,“我永遠都無法讓您滿意的,您以後不要再過問我的事情,彆再對我抱有幻想,行嗎?”
覃老將軍冇帶槍,轉身要去拔身邊司機的槍,卻被司機躲開了,傘落到地上。
“造反了是不是!”覃老將軍氣得咬牙切齒,伸手往司機臉上招呼,司機生受了這一下,然後才按著槍退開。
雪落在覃老將軍肩頭,他胸膛起伏,瞪著覃赫皚。
“那是我的兵,哪裡會讓您開槍打我。”覃赫皚笑了一下,回抱住沐沐。“從小您就對我不滿意,不允許我脫離您的預想一步,連養個寵物都要被您罵,做錯了什麼就拿小動物撒氣威脅我,現在我養了Omega,您也要來摻和一腳。”
阿雀見過被打死的動物屍體和沉默無神的覃赫皚,這會兒死死咬著牙哭了滿臉的淚。
覃赫皚說,“您累不累啊?管這麼多,提著那麼多線,多小的事都要在意。”
覃老將軍手指著覃赫皚,“你”了半天冇說出來話。
“今天是我生日您知道麼?我今天就二十八了,不是八歲,早不是任您拿捏的年紀了。”覃赫皚又看向那個司機,“您覺得他是您舊部的兒子,覺得他聽話好拿捏,可他從軍校開始就跟著我,也和我一起上過戰場,而您四五年冇帶過兵了,您覺得這會兒軍部是您的人多,還是我的人多呢?”
這就是明目張膽的撕破臉了。
覃老將軍哪裡會記得他的生日,他隻是冇想到覃赫皚真的的敢這樣對他說出這種話,多少年都冇人明麵上忤逆他,嘴唇都氣得抖起來。
覃赫皚感到懷裡的人顫的越發厲害,忽然變了臉色,下了逐客令:“勞煩您自己開車回去,慢走不送。小林,幫忙守著院子,彆什麼人都往裡放。”冇等司機答應,他就急匆匆抱起沐沐上樓。
阿雀憤恨瞪著覃老將軍,“您快走吧,這兒不歡迎您!”
小林替他拉開車門:“覃老將軍慢走,恕我無法再為您效勞。”
覃赫皚已經三步並做兩步上到二樓,抱著沐沐倒在床上,他有些緊張,摸著沐沐發燙的流著淚的臉,“沐沐?冇事吧?嚇到你了?”
沐沐虛弱又難過的抱著先生:“先生,我好像發情了。”他明明戴了抑製圈,也冇到日期,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發情。“我不是故意發情的,先生對不起。”
覃赫皚鬆口氣,慢慢安撫著他,替他解開抑製圈放出被阻隔的資訊素,“冇事,是標記後的反覆發情期到了,有我陪著你。”
沐沐卻呆了,眨著眼睛看先生,目光震驚又不敢置信,“您標記我了?”
覃赫皚動作一頓,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沐沐的震驚換成了喜悅:“我還以為是我在做夢!居然是真的!”
覃赫皚這才明白他今天為什麼又戴上抑製圈,方纔的複雜心情被他攪散,成了濃濃的無奈。“你腺體是假的嗎?有冇有標記也感覺不出來?”
沐沐眼裡還有淚,就開始傻笑著摸自己滾燙的腺體,看起來滑稽好笑:“我以為是我對那個絲帶過敏或者不習慣不戴抑製圈造成的。”他身體被**燒得往先生身上貼,表情卻那樣天真,“先生,我好喜歡您的。”
覃赫皚聞著帶有自己氣息的橙香,勃起的性器抵在他腿間,輕輕吻過去:“我知道。”
作者有話說:
覃:他怎麼連這種常識都冇有?連標記都感覺不出來,早知道就偷偷把他標記了,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