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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tk0320226 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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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茶與毒蛇(無h,劇情,攻三要出場了)

【作家想說的話:】

我們的攻三,終於要加入戰場了w

-----正文-----

法烏斯觀察著沈硯陰晴不定的麵色,心裡已經有了定數。

他按住了沈硯的後頸,揉捏著後頸棘突,讓那處薄薄的皮肉立刻染上了桃花般的粉色。

沈硯瞬時凝滯了,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貓被他摟在了懷裡,大手順著脊柱撫摸著“順毛”。但很快沈硯就回過了神,呲溜一下從他的腋下鑽出了他的懷,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法烏斯沒有去攔他,他站在原地撚動著兩指,回味著那人溫熱柔軟的頸項。

他想起過去曾寄居於自己宅子簷下的小流浪貓。那貓似乎曾遭人虐打過,怕人極了。但因為瘸了條腿又跑不了多遠跳不了多高,就這麼機緣巧合地躲在了法烏斯的院子裡。

它無論如何都不親人,隻有給它餵食的時候,它才會允許法烏斯撫摸自己被嬌養的柔順光滑卻帶著塵土的皮毛。但隻要罐頭吃完,它又要甩著尾巴鑽進灌木叢,隻留個屁股對人。

法烏斯也沒有彆的期待,直到有一日清晨發現門口的地毯上躺著一隻死去的老鼠。自此,那隻小貓就被他設計勾進了家裡,沈硯當時才十九歲,驚喜地從他手中接過了小土貓,還取了個名字叫薯條,估計是看那隻貓顏色淡黃,又生得瘦長一條。

可惜沈硯這個人熱情來得快去得也快,和薯條渡過最開始幾個月的蜜月期後,很快就失了興致,彆說給它鏟屎,就連毛都懶得摸了……



沈硯回到監室時已是後半夜,他剛爬進被窩,上鋪就傳來一句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活幾把該”。

想不到這人竟還沒睡。

“……”沈硯無語地睜開眼睛,想了會還是壓低嗓音小聲說:“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那麼揍你了,也不會再隨便和人打架了。”

咣當——木板床猛地震顫了下,他突然的道歉反而把哈倫尼嚇毛了,一個鯉魚打挺差點從上鋪摔下來,連聲音都帶著顫:“我操,你…你這是怎麼了,他們給你上刑了?皮帶蘸辣椒水還是電擊老虎凳?”

沈硯淡淡道:“哦,這倒沒有。”

隻是被典獄長吊著操了一頓罷了。

想不到斯提吉安的洗腦手段這麼厲害,連沈硯這樣的神經病都能掰成乖寶寶。哈倫尼心有淒淒,感覺自己的未來一片灰暗。

………

他們第二日依舊像機器上的齒輪般運轉起來,如果說工作會磨損齒輪的凹槽,那麼食物便是為數不多的潤滑劑。

他們今日的早飯有奶油芝士通心粉和番茄肉沫通心粉。但用沈硯的話來說,那芝士的味道極其惡心,像是在臭襪子裡悶了半個月。與其相比,它那裹著橙紅色的番茄醬,點綴著肉沫的“鄰居”簡直就是珍饈盛宴。

負責打飯的職工一直抖著手打番茄通心粉,再穩準狠地猛打一大勺“臭芝士粉”,像是間歇性帕金森。

這其實是因為番茄肉沫通心粉的量比較少,隻有奶油芝士的二分之一,估計是被職工們當作員工餐了。

但沈硯卻分到了極多的番茄肉沫通心粉,看得哈倫尼一陣嫉妒。沈硯便笑著托起餐盤,用兩指在下麵比劃了一個“夾”的動作。

哈倫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原來剛剛沈硯在餐盤底部藏了錢,用一點小小的好處賄賂了打飯的職工。

實際上,這種事情在斯提吉安早已屢見不鮮,隻要不做的太過分,所有人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連嚴苛守矩的典獄長法烏斯,也默許了這樣的行為。

他們的國家,在過去數年的戰爭中被徹底掏空。讓這個原本還算富裕的國家變得一片凋敝殘破,就連政府的財政也是連年吃緊,遑論監獄這種邊緣機構。

所以斯提吉安監獄空有過去留下的完備底子,實際卻窮的要命,法烏斯為了保障監獄的穩定,犯人們基本的人權和溫飽就已經拚儘了全力,實在是顧不上彆的細枝末節的事情了。

可想而知,在這種情況下獄警和職員的工資更是少的可憐,而他們又大多都擁有家人,他們很需要錢。同時,囚犯們也需要錢。

沈硯他們被纏住了,彼時的他們正在廣場放風,張遙蹲在地上偷懶望天,沈硯和哈倫尼則在旁邊玩排球。

突然有一隻肌肉虯結的黝黑手臂搭上了沈硯的肩膀,帶著點汗水與劣質煙草混雜的刺鼻氣味。

沈硯抱著球扭頭去看,入目的是一張無甚稀奇的平凡麵容。這陌生男人笑了笑,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挺和善地說:“小子,你叫沈…什麼來著?”他不認識沈硯的名字,看來文化水平也相當有限。

沈硯立刻閃避,但又有一人上前貼在了他的右側,眼神陰鷙。

哈倫尼和張遙的身邊也圍上了幾個人,他們雙手插兜臉上帶笑,看上去好像隻是想加入他們的遊戲。

“沈硯,我叫沈硯,”沈硯轉動著眼珠和哈倫尼對上了眼。

哈倫尼對這種情況出奇地適應,竟趕緊賠了個笑臉,語氣帶著點討好:“嗐,這不是王哥嘛,幸會幸會。”他主動拍了下那位王哥的大臂肌肉,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王哥攬住沈硯的肩膀一拽,倒真像個社會老大哥似的和三人嘮起了家常。

“你們仨進來有一週了吧,適應的咋樣?”

張遙在一群人裡像個小雞仔,他緊張兮兮地擦了擦鏡片,抖著嘴唇憋出了個:“還行。”

王哥側眼觀察起他們三個,暗暗思忖著。他動手之前自然做過背調,所以知道張遙是個經濟犯,這種人基本上是斯提吉安的食物鏈底層,誰都能來咬一口。哈倫尼之前曾在放風時吹過逼,所以他知道這小子是個偷車賊,還搶過劫,但估計沒見過血。

至於沈硯,他很低調,從來沒有透露過自己的身世,大家都不知道他究竟犯了什麼罪行…

但他很好看,王哥這種大老粗都不得不承認,沈硯這樣的人,即使不在這個灰暗又充滿死氣的監獄,也灼目的像火光中燃燒著的鑽石。

尤其是在被那雙冷淡的灰黑色眸子不經意間掃過時,他的心臟就像是被小貓的肉墊輕輕拍了一下,但當追逐起他的眸光時,又發現他早已移開了視線,那雙灰眼睛又去看著彆的什麼東西了。

張遙已經在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掏錢了,可惜他出身也是非常的貧寒,能讀完大學全靠個人努力,把那兩個褲兜都掏爛了也扣不出幾個鋼鏰。

王哥的小團體倒是信奉著可持續竭澤而漁的道理,拿走他的仨瓜倆棗後就不再為難他,開始轉頭暗示起哈倫尼和沈硯。

他們笑嘻嘻地一口一個好兄弟要互相幫襯。但手心裡卻攥著刀片,比劃在哈倫尼的後腰。

哈倫尼額角全是冷汗,掃了一圈又自覺寡不敵眾,貿然出手被獄警逮個現行關禁閉是小,就怕被哪個硬茬子趁亂捅了刀子。

就在他咬牙糾結時,沈硯已經溫順地將口袋裡的十塊錢遞給了王哥,非常會審時度勢。

哈倫尼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垮下來,也跟著沈硯掏出了自己口袋裡的幾張紙鈔,數了數總共六塊七毛,全部給了小團體。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息事寧人,但想不到王哥突然揪住沈硯的領子咄咄逼人道:“沈硯啊,你剛剛是把錢藏起袖子裡了吧。唉,你王哥今天就教你一個道理,騙人、尤其是騙你的兄弟可是不對的。”

三人大驚,眼睜睜看著王哥突然撕扯起了沈硯的外套,小團體也起鬨地尖笑著把他們圍起來,還有人搶走了沈硯的排球。

那架勢分明是要欺負人,哈倫尼當機立斷一把將張遙推了出去,腦門一熱不管不顧地兩拳揍上,大罵:“媽壁,死賤人吞了錢還要吃人,我操你的!”

沈硯為數不多的耐心終於告罄,哈倫尼的怒吼和陌生男人的慘叫終於讓他的弦徹底崩斷。他突然抬手攥住了王哥的手腕。

王哥尚不知危險已然逼近,還想往他的衣襟裡摸,就被沈硯暴起一拳砸斷了鼻梁。王哥哀嚎一聲還未來得及抵抗,沈硯便咚地踹在了他的小腿骨讓他慘叫跪地,再兩拳砸上他的顱骨,將這混混揍得鼻血狂噴,劇痛下眼冒金星根本無力反擊。

在拉扯中,沈硯的外套被拽得淩亂拖在臂彎,他裡麵居然沒有穿衣服,脊背上盛放的山茶和邪異的毒蛇在陽光中乍然顯現,極富生命力的隨著肌肉鼓動。

哈倫尼都看傻了,但他畢竟擁有豐富的街頭鬥毆經驗,立刻挺身配合起了沈硯。

“操!”王哥的小弟打紅眼後居然亮了刀子,薄薄的刀片眼見著就要捅進沈硯的小腹。

沈硯眉梢都沒動一下,卷著外套迎上死死裹住刀刃,腿上一蹬直接奪刀。

尖叫與血腥氣刺激著他高度緊張的神經,他恍惚間甚至以為自己還身處下城區,在和其他幫派殊死械鬥。

他眼前發紅,握緊刀刃猛地捅了出去,鋒利的刀子噗呲一下刺入了王哥的小腹,鮮血像噴泉一樣濺射出來。

“啊啊啊!”王哥哀嚎著倒地,同時他們的身後傳來數聲厲喝。是張遙叫來了獄警,獄警們拿著電擊槍和警棍,連吼帶打地驅散了圍觀的囚犯。

沈硯早已將染血的刀子扔掉了,可是他滿身的血,當即被獄警拿下押走。

血流如注的王哥也被抬走,獄警們組織囚犯立刻回監室,不許再逗留在現場。

哈倫尼趕緊拉著張遙混入人群,聽著人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聲。

“是他,原來是他啊,怪不得。”有個憔悴的中年人喃喃道。

“誰?”哈倫尼參與了話題。

有個冷著臉的年輕人突然開口:“鐵蓮之前有個行動隊長,我不知道名字,隻聽說道上有他的一個諢號——山茶。”

哈倫尼心中一駭,立刻湊過去聽。那個年輕人接著說:“據說他和鐵蓮的少當家關係不一般。我曾見過那位少當家,他背後紋著一條蛇,和沈硯背後的那條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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