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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和第一天監獄生活(無h,日常,劇情)
斯提吉安監獄,建於海中的一處天然島嶼,四周被幽深的海水環繞。其占地上萬畝,設施完備,條件優良,連牢房都是兩人一間。內有兩百二十六位獄警、七十多名普通工作者,與一千八百名囚犯,被稱為全國最堅固完備的監獄之一。
這麼大個監獄,法烏斯卻在為給沈硯安排誰當室友而猶豫不決,頭痛不已。
首先要排除脾氣差的,因為沈硯脾氣更爛,不動則已、一動就要把人打成殘疾。然後得排除睡覺放屁磨牙打呼嚕的,因為容易被睡不著覺而暴怒的沈硯半夜掐死。最後還得剔除性格軟弱的,要不遲早要被沈硯奴役成牛馬……
法烏斯對沈硯搞破壞的能力向來不加懷疑,甚至心有餘悸。
那還是在戰爭時期了,法烏斯在戰場上捱了一顆子彈,不得不轉到後方養傷。在那廢墟般的城市裡,他遇上了一個和人鬥毆的年輕人。
那家夥可能還沒成年,身體很瘦削,但身量卻很高,揮舞拳頭的模樣像一頭威風的小豹子。他下手極重,隻是為了半塊麵包,他就可以把對手打得半死。
這樣的街頭流浪漢,自開戰後變得泛濫而無甚稀奇。人命,在如今已是最廉價的事物,輕得不如一根麥穗。但法烏斯不希望祖國的年輕人就這樣爛死在陰溝裡,他們還如此年輕,還擁有陽光與希望。
“喂,小子,給我住手,”他朝那人大聲嗬斥。
那年輕人戰勝了對手,提著對手染血的領口猛地扭過頭,冰冷的灰黑色眸子直直對上了法烏斯的眼。
他衣衫破爛,大冬天的卻連件像樣的外套都沒有,渾身都是汙血和泥濘,像是在死人堆裡滾過。但這些卻無論如何都掩不住他灼目的風彩,就像一團包裹在殘枝腐葉中的,即將熊熊燃燒的烈焰。
他見了法烏斯的肩章和軍帽,迅速扔掉手下敗將,叼著半塊乾巴巴的麵包就要逃跑,卻被士兵們抓住手臂和肩膀壓倒在法烏斯麵前。
法烏斯撫上他的麵頰,大拇指蹭過的地方,倏然浮出一條冷白的線,細膩得像白瓷的釉麵。
法烏斯本來是想把他送進難民營,但最後,卻把他帶回了自己的宅子。
這個城市的檔案館被導彈轟炸成了廢墟,他又隻是一個無名小卒,法烏斯查不到他的身份,他也不樂意說。
至於沈硯這個名字,是因為法烏斯當年沒有忍住,在書房摟抱了他一下。
法烏斯這個人,明明是個軍人,不看兵法倒看上了書法,書桌上齊全地擺滿了筆墨紙硯。
暴怒的他便抄起一方石製硯台,砰一聲掄在了法烏斯的腦殼上,差點讓這位敵軍都沒能殺死的中將魂歸高天。
於是,他就叫沈硯了。
法烏斯將倒扣在桌麵上的相框扶起,用紙巾珍惜地擦拭著。
玻璃相框中封存著一張照片,身著軍裝禮服的法烏斯攬著沈硯,有些彆扭地拍下了這麼一張合影。
法烏斯用指腹擦了擦沈硯麵無表情的臉,又想起了自己發現沈硯特殊體質的驚愕,和初次占有他時,發現他處女膜依舊尚存的慶幸。
當然不是為了那點可笑的佔有慾,他隻是高興,高興沈硯沒有經受過更為可怕的磨難。於是他開始喜歡起了沈硯糟糕的脾氣與堅硬的拳頭,還會抽出時間教他用刀,用槍……
如果不是太過明顯,法烏斯甚至想把沈硯直接塞進自己的宿舍。
最終他思索許久,還是精心為沈硯挑選了一位“完美”舍友——哈倫尼。
這個紅毛小孩今年才十八歲,脾氣不軟不硬,據看守所的警察述說,他睡相良好,注重個人衛生,唯一一次和人起衝突是因為有人在盥洗台上撒尿,被他揪下來狠狠揍了一頓。而且他還是個直男,談過不少小女朋友。
最重要的是,據獄警報告,這兩人在押運車上似乎起了一點小小的衝突。沈硯還用手銬鏈子絞了哈倫尼的頸,但哈倫尼也迅速抵抗。最終在獄警的製止與調解下,兩人已握手言和,雙方均未受傷。
身居高位的法烏斯不懂屬下的這些春秋筆法,他隻能從這份報告中提取出三個重點。這倆人不咋對付,戰鬥力差不多,勉強能保證表麵和諧。
這就足夠了,典獄長大人點著頭,蓋下了公章。
*
沈硯從典獄長的淋浴間出來後,就被獄警送進了監區,這一次那幾個獄警對他客氣了許多,甚至過於溫和了,看他的眼神赫然像是在看未來大嫂。
不過監區的獄警依舊嚴苛粗暴,將這個遲到的犯人連推帶搡進監隊,和其他的男性犯人統一聽警官訓誡新規和分配監室。
那個警官是個高大的中年人,臉和脖子一邊粗,狺狺狂吠時不由得讓人懷疑他是否罹患甲亢。
接著沈硯跟著其他犯人排隊領取了各種生活用品,被獄警領著進入了監室。
然後…沈硯就和哈倫尼對上了眼,直呼緣分。
哈倫尼也沒想到自己竟和3915號分在了同一個監室,當即自來熟地和沈硯交換了名姓,商量起了床鋪的分配。
斯提吉安監獄通常都是雙人一室,還是一張上下鋪,擺在監室的最左側,另一邊則是兩張簡陋的書桌和儲物架,房間最裡側的角落有一個很小的洗漱台和馬桶。
雖然都破得可憐,但起碼還算乾淨。
“我都行,你隨意,”沈硯無所謂地把手裡的水盆放在床下,將橘???黃???色???的外套脫了搭在書桌前的椅子背上,露出內裡的黑色緊身打底背心。
此時正值八月,斯提吉安即使在海上也是熱得不行。最該死的是獄警還強製要求犯人們在牢房外保持衣冠齊整,剛剛好懸沒把沈硯熱撅過去。
沈硯脫了外套,法烏斯不來提他,他也沒法洗澡,便帶著渾身的薄汗坐在書桌前翻看自己的《斯提吉安監獄守則》,還很認真地用指甲給他認為重要的點劃橫線。但他力氣挺大,那紙張質量又差,很快就滋啦一聲劃破出了一塊大洞。把“不得打架鬥毆”變成了“得打架鬥毆”。
哈倫尼最終還是選擇了上鋪,蹲在木板床上一邊鋪床一邊忍不住往下麵看。
從這個視角,他能清晰地看到沈硯微俯的脊背。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個看似瘦削的男人身材出奇地好,他肩寬而背挺,腰線又收得緊窄,隻穿著一件無袖背心的時候,還能隱隱約約看到他背上繁複的刺青。
他吹了聲口哨喚回沈硯的注意,不咋正經地調笑道:“我去,你這紋身,厲害啊兄弟。”
沈硯一聽他誇自己紋身好看,尾巴都快翹上天了,居然立刻掀起背心袒露出脊背給他展示起了自己背上的紅山茶與毒蛇。
“算你有品位,”他開始吹:“紋了一個周,疼的我差點把牙咬裂。”
哈倫尼立刻翻身從床上跳下,完全視那個窄小搖晃的梯子為無物。他撫上了沈硯的背肌,入手的感覺極為滑膩,這下他終於確定這副充滿立體感的刺青真的隻是平麵畫作,而非真的山茶花。
蓋因它完美地融合進了沈硯飽滿流暢的背部肌肉中,利用每一寸起伏溝壑,巧妙地把自己紮根在了他的血肉裡,那紅山茶妖豔又張揚,毒蛇又邪異非常,活像是吸了他的鮮血才能生出的邪物。
“既然這麼疼,又乾嘛要紋呢?”哈倫尼順著蛇身撫下,被沈硯不客氣地捉住了手扔開。
“再摸可就要收錢了,”沈硯笑著說:“你就當這是我的工作證吧。
這下把哈倫尼整懵了,滿腦子都是“啊,現在賣淫都得這麼卷嗎?還得紋身?”
是的,這人直到現在都以為沈硯真的是因為賣淫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