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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愛華失望地回到床邊坐下,她重生後養成的性子是風風火火的,有不舒服絕對不會留到明天再說,她準備去問一問駱川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她剛想站起來,耳邊卻聽到了隔壁房間的動靜,駱川的房間門開了,很快又關上了,然後是走廊裡他急匆匆離去的腳步聲。
薑愛華反射性地看了一眼手裡的表,已經快九點鐘了,他怎麼這個時候出去了?
他有事要出去為什麼不跟她說?非要把她送回了酒店再一個人偷偷地出門?
薑愛華忍不住跟了上去。
她遠遠地跟在駱川的身後,看著他拐了個彎,又進了他們剛才吃飯的商場,心裡更納悶了,他又為什麼又回來了?是約了什麼人見麵嗎?
駱川已經進了商場,她連忙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隔了十來米的距離,她看見他進了一間店鋪,忍不住抬頭一看,竟然是一間黃金鑽石飾品店。
銷售小姐臉上掛著熱情又親切的微笑,從櫃子裡拿出一排的戒指讓他挑選。
薑愛華這才反應過來他要乾什麼,他這是看了彆人的求婚,也想跟她求婚了?
薑愛華的心怦怦地亂跳起來,臉上不自覺地浮上紅暈。
他急急地把她帶回酒店,應該是怕商場關門了,所以一確認她已經進了房間,他就馬上趕回來了。
這男人,怎麼這麼幼稚呢?薑愛華腹誹著,故意把她支開,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吧?
難怪他會問她喜不喜歡大庭廣眾下的求婚了,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想到這裡,她連忙轉身離開,駱川這種直男買東西應該很迅速的,免得在路上碰見她浪費了他的一番好心。
直到回到酒店把房門關上,她臉上的紅暈還是沒有散掉,心臟彷彿要跳出來一般,一刻也平靜不下來。
現在才九點多鐘,他買完戒指回來後會直接跟她求婚嗎?她匆匆地看了一眼四周,沮喪地發現兩人本沒有準備在這裡過夜的,連衣服也沒有帶,想換身漂亮點的衣服都不行。
她想起晚上那個被求婚的女孩子,穿著得體的套裙,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發型也梳得整整齊齊,所以能用最美的一麵接受男朋友的求婚。
駱川是長得極好的,他從來都不用刻意地打扮也帥氣逼人,可自己大病初癒,還一臉菜色,身上隻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跟一條普通的黑色褲子,越看越覺得邋遢,以這樣的形象接受求婚,連她自己都嫌棄了。
但心底還是忍不住地期待怎麼辦?
她心裡小鹿亂撞,不安地房間裡走來走去,時不時伸長脖子貼在門上傾聽走廊外的動靜。
過了半小時左右,走廊外傳來了腳步聲,隔壁的房間真的有了動靜,她聽見了駱川開鎖的聲音了!
她趕緊進浴室裡拿了梳子,把頭發重新梳了一遍,還洗了把臉,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努力拉了拉有些起皺的衣服,一臉忐忑不安又期待地回到床邊坐下。
她覺得下一刻駱川就要敲門進來了!
心彷彿跳到了嗓子眼,手心裡直冒汗,心裡卻不停地對自己說:“薑愛華,你緊張什麼?你也太沒出息了吧,求個婚而已,至於這麼緊張嗎?”
明明兩人從互有好感到戀愛都順順利利,又沒有誤會又沒有第三者,求婚結婚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現在不過是順其自然地發展罷了,她都兩世為人了,什麼場麵沒見過?居然會為這種小事緊張!
拿出大道理來說服了自己一通,總算是勉強冷靜下來了,但想到如果他等會兒來求婚成功了,那今晚就算是天時地利人和了,要不要順勢——
好吧,她承認,她覬覦駱川挺久的了,兩人樓上樓下地住著,她經常能碰到駱川剛洗完澡拿毛巾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的樣子,又乾淨又魅惑,結實的臂膀,修長的大腿,緊實的腹肌若隱若現……
如今有了光明正大能吃乾抹淨的理由,她激動一點緊張一點也是正常的吧?
光是這樣想著就讓她的臉像火一般燒了起來,一個人傻傻地坐在床邊笑,也不知道他買的戒指是什麼樣的?是金的還是鑽的?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這個新念頭占據了,她想起飯店裡那個男生求婚的鑽戒,很閃很亮,看著非常漂亮,應該價值不斐,但如果讓她選,她寧願選一個等價的大金鐲子或者金條。
後世的鑽都跌到什麼樣了?除了個彆克拉數超大、顏色稀少的大鑽,大量的下遊市場被人工培育鑽佔領了,更關鍵的是鑽石貶值,買進來貴,想要折現賣出去可能一折都賣不掉,如果用來投資那會虧得血本無歸的……
黃金就不一樣了,現在的金價才一百多塊錢,二十幾年後都漲到五六百了,直接翻了五六倍,如果她以後有錢投資了,肯定是先投房子再投黃金……
不過求婚的是駱川,她不好去左右他應該買什麼樣的求婚戒指,無論他挑了什麼樣的,她都隻有喜歡的。
似乎越想越遠了,等她回過神來覺得似乎已經過去半小時了,她的房間安安靜靜的,駱川的房間也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聽不見了。
薑愛華:???
怎麼回事?他已經回來這麼久了,怎麼還不來找她?
她站了起來,小心地貼在門上聽門外的動靜,走廊外是真的靜悄悄的,什麼聲音都沒有。
她的臉登時垮了下來,難道是她想太多了?駱川根本沒有打算在今晚跟她求婚?
可是他不求婚,他乾嘛要去珠寶店看戒指?還是說他想給她來一場隆重的、正式的求婚儀式,要在眾人的見證下光明正大地昭告天下?
她不是說了不喜歡這種當眾求婚的戲碼嗎?難道他另有想法?
薑愛華耐著性子又等了半個小時,臉完全拉了下來。
好吧,她終於不得不承認,這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駱川似乎已經睡了,根本就沒想過要在今晚求婚。
她憤憤地坐回了床上,使勁用手捶了一下枕頭,也不知道是生他的氣還是生自己的氣。
她一晚上沒有睡好,第二天頂著兩個眼黑圈出門,看見駱川也不太想理他。
駱川倒是好好睡了一覺,看見她臉色奇差,而且似乎還很生氣的樣子,吃了一驚,立刻就上前摸她的額頭:“又發燒了嗎?”
她毫不客氣地揮開他的手,悶悶道:“沒有。”
駱川奇道:“怎麼沒有?臉色這麼差,我看看是不是發燒了?”
薑愛華沒好氣道:“都說了沒有了……”
駱川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著她加快腳步離去,摸了摸腦袋,昨晚分開的時候還好好的呀,怎麼睡一覺起來這麼大火氣?
但見她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隻好訥訥地跟在她的後麵上了車。
上了車薑愛華直接就閉上了眼睛,駱川想搭句話都難,看著她眼下的淡青,又不忍說話打擾她睡覺了。
薑愛華生了一晚的悶氣沒睡好,本來是閉著眼睛假寐的,沒想到車子一啟動,身邊又縈繞著他的氣息,倦意慢慢地襲來,她竟真的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隻溫暖的手在摸她的額頭,一件充滿了他的氣息的外套蓋到了她的身上,她喃喃叫道:“駱川……”
駱川的聲音低沉又有磁性:“嗯,我開車呢,你好好睡,睡醒就到家了。”
薑愛華瞬間安心,沉沉地睡了過去。
車子停了下來,她一驚,一看窗外,車子已經停進駱川家的院子裡了。
她竟然在路上睡了三個多小時?薑愛華汗顏,明明是他帶著她去看病,結果她竟然隻顧著生氣睡自己的,一路上都沒有跟他說話聊天,實在是不應該。
她抱歉地對駱川笑笑,把衣服還給他,開啟車門下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睡醒了的關係,昨晚生的氣早就拋到爪哇國去了,理智回籠,她覺得自己對駱川生的這場氣簡直是毫無道理。
雖然她跟蹤駱川看到他進珠寶店,但人家又沒有說去那裡是給她買戒指,更沒有跟她提過求婚的事,是她自己異想天開,結果事情的發展沒按照她的想象走,她居然還遷怒到人家身上,他受這場氣實在是冤。
想到這裡,薑愛華都有點不太敢看他了。
但要跟他道歉吧,她又說不出口,萬一被他問出來她以為他要求婚的事,豈不是丟死人了?到時隻怕駱川騎虎難下,真要勉強自
己去給她買戒指求婚了。
兩人早就說過要順其自然,這婚該結的時候就會結,現在他的事業剛起步,正是最忙的時候,而她家裡的房子也才剛剛裝修好,留下來的店鋪要做什麼生意都還沒規劃好呢,怎麼就在這個時候就想要他求婚了?
她覺得完全是被昨天求婚的情侶刺激的,都快失去理智了,太糗了。
她匆匆就要進門,這才反應過來:“咦,你怎麼送我回縣城了?不是回我家嗎?”
駱川彷彿沒發現她態度迥異一般揚了揚手裡的藥包:“忘記你一天要吃兩回藥了?我怕你在家沒人監督,喝一次覺得苦了就偷懶不喝了,白白錯過了調理身體的好時候。”
薑愛華啞然:“又不是孩子,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駱川揚了揚眉:“那可不好說,月華生病的時候是怎麼賴皮的我可記得清清楚楚,她這麼粘你,肯定是因為像你。”
把她當孩子看呢?薑愛華又好氣又好笑:“那你去煎,看我喝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