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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錦源打斷了沈秀蓮的鼻梁骨這件事鬨得不小,又剛好碰到過年,正是村子裡人最多的時候,迅速成為了當下最熱門的話題。
初一吃完飯後過來聊天的李國英道:“真沒想到老村長出手這麼狠啊,直接把秀蓮嫂子的鼻子都打斷了,幾十年夫妻,吵架也不能當仇人打呀~”
薑愛華也很吃驚:“我們都沒想到他竟然會下這麼重的手,怎麼樣?你們有去看過秀伯母嗎?”沈秀蓮對她有意見,她當然不會往前湊了。
李國英道:“去了,就算是之前有些不愉快,但她都這樣了,也不好不去看的,醫生在她鼻子上做了個架子,臉上貼著膠帶,倒是沒影響她吃喝說話,就是臉還有點腫~”
薑麗華開玩笑道:“聽說現在整形專案,有很多整鼻子的,說不定秀伯母去了架子,鼻子還好看了呢。”
李國英驚道:“還能整鼻子,我滴個乖乖,這種罪誰想受啊……不過,”她話題一轉,小聲道:“我倒是注意到一件不同尋常的事。”
薑麗華忙道:“什麼事?”
李國英道:“小龍,現在大家都在私底下討論他呢,說他過完年都十歲了,卻還這麼不懂事。我聽桂芳說,當時他們打架的時候,小龍就在一旁看著,動也沒有動,連哭都沒有,就這麼看著,後來還是桂芳的老公跑出去攔住老村長的,叫小龍去找薑興民回來,小龍走得慢吞吞的,桂芳看不下去,叫她女兒跑著去的,這才把薑興民找了回來。結果小龍見有人去了,直接又倒了回來,連問候一句奶奶都沒有,要知道他可是從小就是秀蓮嫂子帶大的呀,怎麼會這麼冷心冷情?”
小龍雖然還是個半大不大的孩子,但關心長輩的心連一兩歲的小孩子都看得出來,但他沒有,全程好像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薑愛華聽了就歎了口氣,這是薑興民造的孽,都回饋到他家人身上了。
整個春節上社村的人都在看村長家的笑話,沈秀蓮被揍斷鼻梁骨的事初二的時候還是讓兩個大姐知道了,兩個姐姐狠狠地罵了薑錦源一通,強逼著薑錦源給沈秀蓮道歉認錯,纔算是給沈秀蓮出了一口氣。
薑愛華給陳春花打了個電話,把這事告訴了她,還告訴了她小龍的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看到今天他們活成這個樣子,你總算是大仇得報了。”
陳春花笑得很開心:“老天有眼,他薑興民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翻過年回到F市開始上班,薑愛華一口氣多招了十多個員工,有業務、營運、美工、客服、倉管,公司的群體直接從九個漲到二十五個,也算是小有規模了。
她招這麼多員工是事出有因,因為尋味火了,而且她是代銷零食的,既然她可以代銷A廠的零食,那為什麼不能代銷B廠的零食呢?
一時間,各地有名氣沒名氣的零食廠家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都要跟尋味談合作,上架他們的零食。
業務跟營運們忙著對接客人,寄樣品、試吃、對接、談價、談貨期……每個人都忙得團團轉,薑愛華還特彆對業務提出一個要求:現場參觀工廠的生產車間,衛生不過關的,一律不上。
食品安全這個問題幾乎是這個行業最致命的一個難題,後世每年的315曝光的那些廠家,有不少甚至是中外聞名的大品牌,就因為安全衛生沒做到位,幾乎是在曝光的一瞬間就能遭到致命的打擊。
尋味的業務雖然是代銷,但是她不容許廠家因為食品安全問題鬨上報紙,鬨上媒體,最後連累了這個她好不容易做起來的品牌。
每一個找上門來要求合作的廠商,她都會親自或是讓甘依琳去考察工廠現場的生產狀況,那些滿地蒼蠅亂飛,蟑螂亂爬還有老鼠出沒的廠家,她一概不考慮,就算他們的產品做得再好吃她也不要。
這個條件成功地篩掉了一大部分商家,留下來的都是優質的客戶了,薑愛華忙得腳不沾地,童童這段時間又感染了風寒,斷斷續續地低燒咳嗽,胖胖的小娃娃兩天之內臉頰就縮水了三分之一,誰也不要,就粘著她。
她綁了背帶,把童童包在自己身前,一邊跟公司的同事們開會選品,一邊哄兒子。
專門過來拜訪她的客人都非常感動,尤其是那些女代表們一個個更是感同身受,到了這個職
位的人沒有幾個沒小孩的,孩子發燒鬨起來,媽媽又要工作,那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一邊上班一邊帶孩子當然非常累,尤其是那個當爹的還出差不在家,童童病起來連薑麗華都抱不住,隻要她一個人。
童童病了四天後,駱川終於回來了,薑麗華抱著兒子給他開門,臉上的疲憊感非常濃重:“怎麼不帶鑰匙?”
駱川心疼地看著瘦了一圈的老婆跟孩子:“老婆,你看我把誰請來了?”
有客人?薑愛華歪頭一看,一個體型胖胖滿臉笑容的婦女出現在眼前,她的眼睛一下就睜大了:“高姐?!”
高姐眼睛濕潤了:“是我,薑總,兩年多沒見,童童都長這麼大了?”
薑愛華連忙把她請進來,幾乎要喜極而泣了:“太好了,高姐,好久不見,童童最近生病了……”
高姐手裡還拿著行李,問駱川:“請問我要住哪個房間,我換套衣服再抱童童。”
駱川連忙把童童的房間指給她:“暫時先在這裡住一段時間,我們的彆墅剛裝修好,再放三四個月就可以進去住了。”
彆墅是三層的,比他們在寧安縣的房子還大,不愁沒地方住。
高姐很快就換了一身家居服出來,還洗乾淨手臉,伸手抱童童。
童童有點懨懨的,高姐把他抱走的時候他小小地掙紮了一下,高姐抱著他輕輕地晃,嘴裡唱著一首他小時候她哄睡唱給他聽的歌,這種感覺讓童童熟悉又安心,隻掙紮了一下下就不動了,也沒有哭,而是在高姐一晃一晃地哄拍中漸漸睡著了。
薑愛華的肩膀疼得抬不起來,高姐把童童哄睡後還幫她按摩:“我也不是專業按摩師,你這肩膀肯定是傷到了,找個時間出去找專業按摩師幫你按一下,或者去醫院做一下理療,否則拖成了慢性病,要跟著你一輩子的。”
薑愛華眼睛都濕了,握住高姐的手:“我真沒想到你還願意幫我帶童童。”
高姐歎了口氣,她本來就是護士退休,每個月能領退休金,但老伴患癌,為了治病,不得不出來當月嫂,薑愛華去了F市後,她又當了兩年的月嫂,輾轉在各個產婦的家裡,幫她們料理孩子,口碑非常好,產婦們排著隊請她,她的收入比退休金高多了。
但天不遂人願,半年前她老伴的癌症複發,沒救回來,高姐一直強撐著的心氣散了,病了一場,終於不再當月嫂了。
當月嫂賺得是很多,但是太苦太累了,她才當了三年多的月嫂,好像老了十歲不止,就算她是護士,她有足夠的護理經驗,但遇到高需求的孩子依然是整夜整夜地不能眠,非要抱著到天亮,而且很多產婦的家人覺得出了這麼高的工資請她,還會要求她做全家人的飯,做全家的家務,即使在上工之前已經說好了隻負責產婦跟嬰兒,他們口頭上答應得好好的,但一上工就翻臉不認人了,就連產婦通常也是站在她的對立麵,覺得花那麼多錢請她不能人儘其用,那她憑什麼收得那麼貴?
老伴沒走的時候高姐沒辦法,她太需要錢了,隻能忍著,挑選客人的時候祈禱自己的運氣好一點,不要碰到要求太多的人家,但幾年下來,從沒有遇到一個像薑愛華這般講原則又懂得心疼人的主家,所以老伴一走,她立刻就辭職不乾了。
她休息了半年才覺得自己的精氣神養回來了,但兒子吞吞吐吐地跟她說,想在F市買一套房子,以後就在那裡定居了,問她能不能幫忙攢一下錢,她就知道兒子捨不得她做月嫂的那份高工資,還想讓她乾呢。
畢竟當月嫂比她兒子一個月賺得還多,加上她還有退休金,頂兩個人的收入了。
但不去又能怎麼辦呢,自己隻有這麼個兒子,不幫他還能怎麼辦?
高姐隻好又重新出來找工作,找了幾家都覺得不合適,突然就接到了駱川的電話。
原來是童童生病了,薑愛華工作又忙,駱川人在外地,兩頭著急,家裡雖然找過保姆,但童童已經有些懂事了,根本就帶不住,隻粘薑愛華。
他不由得想起了高姐,童童從小就是她帶大的,就想碰碰運氣,看看她願不願意去家裡幫幫忙,就算幫幾個月也好。
誰知就這麼巧,竟然讓他碰上了高姐正在找工作。
駱川得知她可以去F市工作,差點跳起來:“我在佛山出差,明天就回,你收拾好東西,我繞回寧安縣去接你,你都不知道最近童童病了,愛華快累死了~”
高姐也很激動,她沒有想到主家竟然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保姆,聽到她願意出來工作馬上就要把她接過去。
薑愛華是她工作這麼多年起來遇到的最好的主家,錢多倒是其次,而是夫妻兩非常信任她,既不會對她帶孩子的方式指手畫腳,更不會逼著她去做她不應該做的事。
如今又能回到她的身邊工作,高姐整個人都舒心了,立刻收拾好行李,等駱川過來接她到F市。